周末的上午,阳光洒满别墅的庭院。
别墅门外,传来一阵喧嚣,听说苏芷韵已经苏醒,苏家人组团来看望她。
奶奶、母亲靳歌、大哥苏子恒和女友凌潇潇,小哥苏子言和女友郭茵,还有小妹苏芷兰,大家带着各种礼品,前来月亮湾别墅。只有父亲苏天睿,因为老年痴呆症,住在医院里。
苏家人住在帝京的南城,而季远航在北城,所以,平时很难得相聚在一起。
苏芷韵的房间,挤满家人。
这些天,在沈静姝的陪同下,苏芷韵天天锻炼语言功能,就像是开始学习的小学生,不过,这种语言功能,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苏芷韵很快就能用语言和人正常交流。
苏芷韵的身体,看起来还有些虚弱,她斜靠在卧室的床上,面对一家人的询问,露出勉强的微笑。
向医生连忙向大家解释。
“夫人刚从植物人状态苏醒,时间还不长,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今天,就先到这里吧。等夫人把身体养好了,再好好地陪大家。”
苏芷韵向大家浅浅一笑,只是紧紧拉住苏芷韵的奶奶的手。
奶奶向大家挥挥手:“你们都出去吧,我在这里陪孙女坐会儿,说说话。”
大家都要出去,苏芷韵却叫住沈静姝:“静姝妹妹,你不要走。”
“好!”沈静姝笑着走到她的床边坐下。
季远航能看出,沈静姝这段时间的陪伴和语言交流,让苏芷韵对她在心理上产生一种强烈的依赖感。
沈静姝轻轻握住苏芷韵的手,感受到她手心传来的微弱力量。两人对视一笑,无需多言,仿佛心意已经相通。
奶奶坐在一旁,慈祥地看着她们,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带着欣慰的神情。她拍了拍苏芷韵的手背,低声说道:“芷韵啊,你可把奶奶吓坏了,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让家人担心了。”
苏芷韵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这时,窗外传来几声鸟鸣,阳光透过明净的窗户,洒进房间,给整个卧室增添了一丝温暖的气息。
沈静姝看着苏芷韵的脸色,轻声说道:“姐姐,等你身体好一些,我们一起去花园里散步,好不好?”
苏芷韵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似乎对这个提议充满了期待。她张了张嘴,用还不太流畅的声音回应:“好……好啊。”
奶奶听到孙女开口说话,眼眶不由得湿润了。她转过头擦了擦眼角,故作轻松地笑道:“看来我的芷韵,最听静姝的话,以后啊,就多靠你陪着她了。”
沈静姝连忙点头,认真地说道:“奶奶放心,我会一直陪着姐姐的。”
这句话不仅让奶奶安心,也让苏芷韵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感激与依赖。
客厅里,大家坐在沙发上畅聊。
季远航、苏子恒、苏子言三人,则坐在客厅酒柜的吧台前。
季远航开了一瓶珍藏的红酒,醒好后,每人倒了一杯。
苏子恒举杯示意一下,说:“听说帝京商会的陈会长自杀后,商会群龙无首,那个代会长顾伟茗,不能服众,刘秘长有意让你出任会长?”
季远航举杯回应:“不错,刘秘书长上周找我谈过,我还没有正式回应这件事,我让他给我一段时间思考。”
苏子言插嘴道:“别呀,妹夫,答应刘秘书长,如今,放眼整个帝京,商会会长非你莫属。”
季远航笑:“你们两兄弟,就这么想让我当这个会长?”
苏子恒回答:“当然了,你这几年,一直在海州,当然不知道帝京商会会长,意味着什么。”
季远航:“说说看,有什么好处?”
苏子恒放下酒杯,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一旦当上会长,整个帝京的商业资源,都在你的掌控之下,还能结识各界顶尖人物,无论是政界还是文化圈,都会对你敞开大门。而且,商会会长的身份,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信誉背书,无论做什么生意,都会事半功倍。当年的陈明亮,从红星机砖厂出来后,不过在一些工地当小包头,自从当上帝京商会会长后,便开始财运亨通,缔造出庞大的光明集团。”
季远航轻蔑一笑:“陈明亮再庞大的商业帝国,一夜之间,还不是大厦倾倒,变成一缕尘烟。”
说完,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目光落在深红色的液体上,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他又说:“听起来确实诱人,但你也知道,权力和利益往往伴随着风险。陈明亮的例子就摆在眼前,我不确定自己是否愿意卷入这样的旋涡。”
苏子言忍不住拍了下桌子,略显激动地说:“可你现在跟陈明亮不一样!你的背景、能力和财富,岂是陈明亮能比的?何况,还有我们苏氏和沈氏的支持,完全可以让局面,掌控在你自己手里。何必顾虑那么多?”
季远航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但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深意。
苏子恒见季远航不语,便放缓了语气,继续说道:“妹夫,你想想,如今的帝京商会,正处在一个关键的转型期,谁能掌控这个位置,谁就能引领整个帝京的商业走向。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机遇,而是一个可以改变格局的契机。”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季远航,“而且,你若接下这个位置,对我们大家来说,也是一种共赢的局面。子言说得对,你的能力和财富摆在那儿,没人比你更适合。”
季远航神情淡然,带着一丝琢磨不透的意味。他看向苏子恒,又瞥了一眼略显急切的苏子言,缓缓开口道:“你们说的这些,听起来确实很美好,但商场上的事情,从来就没有绝对的掌控。所谓的支持和资源,也未必能抵挡住突如其来的变故。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被推着走,更不喜欢被人寄予太高的期望。”
苏子言皱起眉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苏子恒抬手制止。
苏子恒停顿片刻,语气变得低沉而诚恳:“远航,我们不是在逼你做决定,只是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这不仅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我们这些人对未来的期待。”
他说完,端起酒杯,朝季远航示意了一下,眼神中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季远航沉默片刻,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听出了某种弦外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