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罗来不及多想，因为那艘飞船已经动了。
母舰底部裂开数道舱门，十几艘小型飞船从中鱼贯而出，拖着翠绿色的尾焰，朝赛罗俯冲而来。
光束如雨般倾泻。
赛罗在空中急速闪避，身体在各种刁钻的角度穿梭，每一道光束都擦着他的身体掠过。
但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赛罗眼神一凛，身形骤然加速，化作一道流光冲向那群小型飞船。
主动进入了他们的攻击范围。
赛罗侧身避开它的撞击，反手一拳砸在飞船侧面。
轰——！
飞船应声爆炸，化作一团火球。
第二艘、第三艘同时从两侧包抄。
赛罗凌空翻身，双脚同时踹出，两艘飞船同时爆炸。
剩下的飞船终于慌了，开始四散逃离。
“想跑？”
赛罗双手并拢，艾梅立姆光线横扫而出，翠绿色的光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将剩余的所有飞船贯穿。
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在空中绽放，像是一场盛大的烟火。
赛罗收势，喘了口气，抬头看向那艘母舰。
不知何时，百特星人的母舰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是……瞬移？”
赛罗皱眉。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叮咚。叮咚。叮咚。
计时器的警报声更加急促了。
赛罗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已经快要熄灭的蓝色光芒，咬了咬牙。
“先找人间体……”
他落在一栋相对完好的大楼天台上，单膝跪地，双手撑住地面。
能量几乎见底了。
必须尽快。
赛罗闭上眼睛，开始扫描周围区域，寻找可能幸存的人类。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确实有人，还不止一个。
其中一个，甚至还有奥特曼的波动。
“什么情况？”
赛罗来不及细想，身体的最后一丝能量已经耗尽。
他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被迫从奥特形态褪去，化作人类的样子。
光芒消散。
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天台上。
西装革履，戴着眼镜，表情茫然。
赛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令人？”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又是这副模样？
明明另一个自己的记忆里，令人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怎么每次拟态都会变成他？
“算了，就这样吧。”
他迈步走向天台边缘，准备跳下去。
但在看到这十几层楼的高度。
以及体内为数不多的能量。
赛罗默默转身，找到了通往楼下的楼梯口。
与此同时，泰迦世界。
看着身边躺着的老爹，泰迦无奈扶额。
“泰迦，秦阳前辈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泰迦摸了摸自己的大角。
“我也不知道啊，我跟秦阳前辈接触的也不多，都是从长辈那里听来的。”
“那我们真的不上去帮忙吗？”
“秦阳前辈让我把老爹的身体看好了，而且我觉得也不需要我们了。”
时间回到托雷基亚刚刚被拽出来。
处在泰罗体内的托雷基亚目光却是不由自主地望向天空中的格里姆德。
那曾经是他的一部分。
是他选择拥抱的“真理”。
可现在，他被从那团混沌中剥离了出来。
他能感觉到格里姆德也在“看”着他。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困惑。
就像是一个人失去了自己的一半，却不知道为什么。
托雷基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砰！！！
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脸上。
托雷基亚整个人飞了出去，在地上连翻了好几个跟头，最后撞在一堆废墟里，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秦阳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
“看什么看？再让你作妖我秦阳两个字倒过来写。”
随后，秦阳传音给泰迦，让他变身后来把他老爹的身体看好。
做完这一切后，他转过身，抬头望向天空中的格里姆德。
那团混沌正在剧烈翻涌，像是感受到了某种本能的威胁。
它失去了一半的意识。
它变得不稳定了。
但它依然强大。
“行了！”
“碍事的家伙解决了，现在，该彻底解决你了！”
话音刚落，一道道光芒亮起。
开始了对格里姆德最后的总攻。
格里姆德也动了。
那团混沌翻涌着不断膨胀，无数触手从中探出。
“艾斯——！”
两个艾斯同时出手。
不断地朝天上释放垂直断头刀，正面迎上那些触手。
触手被断头刀所形成的光网挡下，但更多的触手从侧面袭来。
“卡蜜拉！”
卡蜜拉的黑暗光箭如暴雨般倾泻而出，每一箭都精准地贯穿一根触手，黑暗与混沌相互抵消，炸开一圈圈涟漪。
贝利亚冲进战场，领袖之剑横扫而过。
格里姆德怒了。
那团混沌猛地收缩，然后瞬间爆炸。
无尽的混沌能量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空间开始崩塌，现实开始扭曲。
“大古！”
大古双手合十，闪耀迪迦的光芒化作一道屏障，挡在所有战友面前。
混沌能量冲击在屏障上，激起剧烈的波动。
看似单薄的屏障，却无法被撼动分毫。
战场上唯一没有动的就只有秦阳了。
他一直站在战场中央，双手虚握，掌心之间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聚。
那是属于所有人的力量。
光芒越来越亮。
越来越炽烈。
那不再是单纯的光，也不是单纯的暗。
而是超越了光与暗的、某种更加本质的东西。
格里姆德感受到了威胁。
那团混沌也停止了扩散，所有的触手同时收回，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球体。
然后，球体再次裂开。
一只巨大无比的、由纯粹的混沌构成的眼睛从球体中睁开。
那只眼睛死死盯着秦阳。
盯着他掌心之间那团正在成型的光芒。
下一秒，一道粗大到难以想象的混沌光柱从眼睛中喷射而出，直奔秦阳而去。
“秦阳——！”
众人的惊呼声中，秦阳抬起头。
他看着那道迎面而来的混沌光柱，没有丝毫退意。
“晚了。”
他双手向前一推。
掌心之间的光芒此刻已经彻底凝聚成一柄璀璨长枪。
裁决之枪瞬间脱手而出。
它并不大。
和格里姆德打出的那些动辄数百米的光线相比，它甚至显得有些渺小。
但它飞出去的时候，整片天地都安静了。
混沌光柱撞上枪尖，连一秒的时间都没撑住。
裁决之枪继续向前，轻而易举的穿透混沌光柱。
穿透那只巨大的眼睛。
穿透了格里姆德的核心。
格里姆德那巨大的混沌躯体上，首次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裂痕从核心向四周蔓延。
越来越快。
越来越多。
格里姆德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嘶鸣。
然后——
轰————！！！
混沌炸裂。
无尽的能量向四面八方扩散，但这一次，那些能量不再是腐蚀一切的混沌。
格里姆德——宇宙诞生前的混沌，邪神的始祖——终于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化作了点点光芒，消散在天地之间。
战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保持着战斗的姿态，一时间竟没人说话。
过了很久。
贝利亚第一个开口。
“死了？”
“死了。”
秦阳点头。
“真的死了？”
“真的死了。”
贝利亚拎了拎手中的领袖之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么简单就死了？”
没错，这么简单就死了。
没有了托雷基亚的格里姆德，对秦阳来说完全不值一提。
同样的，没了格里姆德的托雷基亚，此后所要面对的，或许会是光之国永久的囚禁。
北斗艾斯拍了拍高峰艾斯的肩膀：“干得不错。”
高峰艾斯点头：“你也是。”
卡蜜拉收起黑暗光箭，飘落在大古身边，看了他一眼。
“没事吧？”
大古摇头，解除闪耀形态，微微喘了口气。
“没事，就是有点累。”
卡蜜拉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站在他身边。
就在众人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秦阳的目光却是投向了天空中的某个方向。
“这难道是……德拉西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