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液压稻麦收割机的研究已经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是生产实物机子和下地试验了。
年底9月是五年一度的农机研究大赛,我想把收割机带去参赛。
到时候你是主要研究员,我和林姿他们是次要研究员,你看怎么样?”
棠清妤摇头拒绝,“不成,舅舅你这段时间带着他们研究,应该您是主要研究员,随便把我的名字加进去就好了,领奖也是你去领。”
“不行不行。”沈健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这是你研发的系统,研发项目负责人也是你,我们也没往里加新东西,我忝居次要研究员已经非常不好意思了。
就听我的,你是主研究员,我们这些人跟着混个名声,对我们工作上的帮助已经非常非常大了。”
他哪能抢外甥女的科研成果。
否则他不成了坏分子了吗。
“舅舅—!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棠清妤满脸无奈,劝了好一会,沈健依旧不同意做主研究员。
谢书华乐呵呵笑道:“妤妤,你就听你舅舅的吧,他五十好几黄土埋了半截身子了,哪好意思要外甥女的东西?
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很多,说一句是我们的再生父母都不为过。
以后你舅舅肯定能像曾经一样,研发出自己的机子的。”
“好叭,我听舅妈的。”棠清妤只好作罢。
裴砚深洗好碗筷出来,和棠清妤陪着两位长辈说了会话,然后拎着行李去了招待所。
棠清妤则在沈健家住,半夜她翻身起床将家里的水全都换成了灵泉水。
蔬菜瓜果和所有吃的也都换成了空间种植的。
第二天棠清妤先去革尾会、服装厂和纺织厂各单位领了奖金,然后带着裴砚深回了趟牛马大队。
照例受到了村民们的热烈欢迎。
只不过订单众多,大伙忙得飞起,欢呼完就赶紧跑回工位继续工作。
自从服装厂在牛马大队建立了分厂,分厂厂长是钱婶子,队里手艺活好的女同志都担任了小组长。
姚旺弟刺绣绣得好,她是刺绣组的组长,每天都能拿满工分,年底分红也非常可观。
她和钱多多忙得脚打后脑勺,没和棠清妤说两句话也回了工位。
棠清妤只好去找钱红安,帮着把队里一些决策做了,扭头看到兢兢业业干生产的年轻男女同志们。
她突然想到一桩大事。
“多多,旺弟,我有个很重要的事要和你们说。”棠清妤把两人拉到一边,小声道。
“我有小道消息,再过一两年,上头可能会恢复高考政策,你俩都很聪明,都上过高中,平时私下里可以多看看以前的旧课本,把知识吃透。
当然如果没有恢复政策,多学点文化也没坏处,以后整个清县肯定会高速发展腾飞。
文化人比没文化的待遇好,晋升通道更多。”
钱多多和姚旺弟眼睛瞪得溜圆,“恢,恢复……还有这种好时候?”
姚旺弟俨然棠清妤的小迷妹,对她深信不疑。
“嗯,清妤,我们俩一定好好学习,不过我之前的高中课本早被我妈当废品卖了,她说读再多书也没用。”
女儿将来是泼出去的水,还不如供养儿子。
这句话姚旺弟没说,心情因为这些往事变得很差劲儿。
棠清妤笑了笑,“我有一整套旧课本,就在我住处,等会你俩跟我一块去拿,我不用看书,知识都背下来了,课本也不用还给我。
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把知识点记下,等我回大队我给你们讲解。”
“那么多知识点你都背下来了!太厉害了清妤。”钱多多竖起大拇指。
棠清妤笑着拍拍她,“你俩背着点人学,告诉钱叔和钱婶就成,别人别透露。”
“嗯嗯。”两人点头如捣蒜。
办完牛马大队的事,棠清妤带着裴砚深离开了大队,她要去青水公社盯着办厂的事。
祝愿等几个知青百忙中抬头看了眼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无比耀眼,渐行渐远的棠清妤。
表情复杂满脸感慨。
去年这时候,棠清妤刚下乡,当时他们自诩老知青,心里看不起这个俊俏得让人呼吸一滞的女同志。
现在不过一年,人家事业干得风生水起,又是厂长,又是广交会业务骨干。
一个月挣的钱比他们半辈子挣得还多。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祝愿比他们更心塞,他嫉妒裴砚深能和棠清妤处对象。
脑海中不自觉幻想如果当初他下手早,成功拿下棠清妤。
那现在和棠清妤一起享受一桩桩一件件荣誉的,被无数人瞩目的,就是他祝愿了。
可惜了。
—
眨眼半月过去,6月中旬。
棠清妤这半月一直在忙建厂的事,没时间和裴砚深去约会,裴砚深也整天跟在她身边给她帮忙。
任由她使唤。
棠知青身边跟了个俊得无敌好看的男同志的言论也被一传十十传百,很多人都知道棠知青处了对象,不少男同志扼腕痛惜。
休了这么长时间的假,裴砚深也要回京执行下一次的任务。
他恋恋不舍地离开,临走前把棠清妤抱着狠狠亲了一顿。
与此同时,《人民日报》、《南方日报》、《华国外贸报》、《解放军报》、《外贸通讯》……这些大报纸刊登并发行了这届广交会的外贸成绩和出口创汇大省、出口创汇骨干的事迹。
京城宣传部、妇联、工会这些每天盯报纸的单位很快在报纸上发现了重要信息。
“主任,您快看创汇骨干这块,看这个叫棠清妤的女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