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省清县的沈健沈同志,他在5年多前被下放到大西北牧场改造,我记得沈健当时是问题人员,是坏典型,改造时间不定。
也就是说他这辈子都极大可能无法回城。
可今天他却来参加了全国农机评比竞赛这种大赛事的开幕式,我严重怀疑有人帮助沈健非正常回城!
我请求领导调查沈健的回城程序!”
男人指着沈健冷冰冰说完,看向台上一众领导。
领导们闻言又坐了回去,看看他又看看沈健,彭越表情十分严肃地开口。
“这位同志,请你注意你的言辞,今天每一位来参加评比竞赛的技术骨干都参加过政审,身份绝没有问题。”
棠清妤三人齐刷刷看向豫省这人。
沈健沉下脸,刚要说话,主席台的庞斌乐呵呵笑道,“彭同志,既然有同志发表了质疑,那我们也不能无视基层群众的质疑声不是。
还是先听听这位同志怎么说吧。”
庞斌看向豫省男人,鼓励道:“同志,你接着说。”
卢军拧了拧眉,目光灼灼地盯着庞斌,疯狂想冲他使眼色,见后者无动于衷,卢军一脸郁闷。
“这老庞怎么回事,你曾经可是他的领导兼老师,他不帮你居然帮别人!”
听着卢军生气的喃喃自语,沈健嘴角扯出一个冷笑,眼神犀利地注视着庞斌。
豫省面上一喜,意味深长地望着沈健,“我想请问沈健同志,你的回城手续是哪级组织批准的?有没有正式文件?能把你从西北弄回来,还正好参加这届评比竞赛,也太赶巧了点吧?
你究竟是想为农机领域做贡献,为广大人民服务,还是想个人扬名?我看你的目的是后者吧?”
这话一出,各领导和评委团看沈健的眼神不对劲了。
沈健不紧不慢掏出杭城研究所的工作证、政审材料等证明文件。
“我现在是浙省杭城研究所的研员,回城手续是省领导和所里领导共同研究表决,批准的。”
静液压稻麦收割机的项目默认是杭城研究所和清县机械厂联合研究进行。
棠清妤和沈健都是杭城研究所的研究员,项目全权交给棠清妤负责。
所以这次所里的领导没来。
浙省农机局局长立马站了出来,“沈同志说得不错,各位领导,当初沈同志返城,是我们省大领导亲自开会研究表决,然后致电甘省大领导,才将沈同志调了回来。
该走的程序一样没少,回城调函有,离境证明文件也有,领导们只管去查。
而且沈同志是农机领域的高级人才,我们省农业发达,最缺是就沈同志这类人才,调他回来有什么不行?
政策在这,豫省这位同志难道想和国家政策对着干?”
“你!”豫省男人哑口无言,有点气急败坏。
他本以为沈健着急忙慌回城,各项手续肯定不齐全,啧,失策了。
男人余光扫了眼面无表情的何前进,咬牙想了想又道。
“农机领域的人才多了去了,凭什么用他一个坏典型?他在牧场改造得怎么样,表现如何,我们都不知道,万一他以后再犯原则性错误谁来承担?”
棠清妤冷笑一声,“沈同志是浙省为农业生产专门请回来的技术骨干,我们省的领导都拍板说他的政审通过了,你一个豫省的人非要质疑领导,质疑政策,究竟是何居心?
该不会眼馋沈同志五年前在竞赛中获得第一名,忌惮他的实力,想借助领导的手打压异己吧?”
“你个死丫头你胡说什么!”男人脸色大变,气急败坏地吼,差点没忍住跳起来打人。
“我只是……”
他话没说完,“够了!”彭越冷着脸怒斥,不悦地看着男人。
“看在你们豫省远道而来参加竞赛,想为农机领域做贡献的份儿上,今天针对沈健同志的污蔑我就不计较了。
你们豫省农机局的全体给沈同志道歉,给他写道歉信。
下次要是再整幺蛾子,你们省也别来参加比赛了,直接取消比赛资格,回去把思想觉悟提高上来,剔除歪风邪气再说!!”
男人脸色煞白,豫省的人心里不忿,想质疑彭越偏心浙省,何前进赶忙道。
“马建国,你个思想不端正的,还不赶快向沈同志道歉。沈同志,对不住,马建国嫉恶如仇才会提出合理质疑的。沈同志能正常回城,继续做我们志同道合的同志,我们比谁都高兴。”
“对不住沈同志。”马建国老脸通红,压着不情愿道了歉。
其余人在何前进的示意下也纷纷道了声歉意。
彭越冷哼一声,看着各省研究团队,“举办这个竞赛的目的是为了大家能互相交流学习经验,不至于闭门造车,更是为了推进全国农业机械化。
谁再敢给我造谣生事,破坏竞赛,别怪我们直接取消他的比赛资格。”
众人心下一凛,纷纷表态他们是来参加比赛的,不是来举报人的。
绝大部分省的同志气呼呼瞪了豫省的人好几眼。
庞斌和孔春脸色不大好看,又很快收敛了情绪。
敲打完,彭越就带着农林部和一机部的领导离开了。
大家自由活动参观展览馆内各个型号的农机。
下午,竞赛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