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並不快,很慢。
但是比他来的时候快!
水母的裙边无比巨大,隨著距离湖底越来越近,每一次甩动,每一次收缩,都能带起一片浑浊的泥沙。
“距离湖底还有几十米……不好,得赶紧离开,否则等这玩意儿落下来我被罩在里面,神仙都救不了!”
隱身术、五行退避两道法术加持,然而他刚刚起步,周围的水流突兀地乱了起来。
“这是……”他下意识看向身侧,距离他百米远的地方,两盏“灯”正直勾勾地盯著他,一动不动。
紧接著,第二盏、第三盏……无数的“灯”陆续亮了起来,水流变得急促,显然是某个庞然大物在搅动湖底。
“湖神”
可鱼王不是被自己杀了吗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哪怕是全盛时期他都不是湖神的对手,更遑论现在
就在此刻,水中忽然绽放一朵灵气莲,托著他朝井下孔洞处漂去。
春水轻笑声在耳畔响起:“小主人,奴家可是由水而生的呢”
宋怀瑾冷静道:“你不是它的对手。”
他看向头顶,无数的水母好似泰山压顶:“还有这东西,你確定能逃得出来”
“啊小主人这是在关心我吗”春水咯咯笑道:“放心,奴奴好不容易出来,可捨不得丟下你呢”
宋怀瑾点了点头,闭目调息,爭取儘快恢復“气”,否则等会儿再出现什么意外,真被水母罩在
荷速度並不快,可加上“揽风神行”就不一样了!
眼见到嘴的食物要飞,湖神身形一摆,正要朝著宋怀瑾咬去,可它身形刚动,一道身影比它更快!
那是一道雪白的头髮,在水中竟然毫无阻力!还不等湖神反应,无数雪白的发束电射而来,將它捆了个严严实实!
湖神的瞳孔骤然尖锐,惊疑不定地看向某个方向——就在那里,春水全身开始变得惨白,一张脸更是狰狞无比,裂到耳畔的血盆大口中满是利齿,三千青丝化为白髮,对比起湖神,她更像妖魔!
忽然,她狰狞的脸上露出一抹娇柔的笑容:“幸好小主人走了。”
“要看到我这样子,他肯定喜欢不起来,我还怎么和那些狐媚子爭”
主人心中的狐媚子可多得很呢。
她的眼睛一片漆黑,只有两点针尖大的血红瞳孔,怨毒地看向湖神。
敢让自己露出如此丑陋的形態,简直罪无可恕!
“老娘虽然是个辅助器灵,好歹也是彩玉品质!”
“区区邪祟,也敢不把老娘放在眼里!”
她身形一动,幽灵一样游到湖神身旁,一口咬下!
咔擦……鱼皮竟然被她咬得七零八落,湖神拼命翻滚,鱼鳞上赫然长出无数嘴巴,同样朝著春水咬过去!
…………
咯咯咯——!
陈长青和莫三嫂已经换了一套衣服,正站在水井旁不断走动。
他们已经站了一夜,此刻天已擦亮,哪怕是三品武者,硬站一夜也有些不舒服。
可他们不敢坐下来。
一旦宗师从水井中出来看到的是他们的屁股,他们以后大约也就用不著屁股了。
“姓陈的,你说……宗师不会……”
陈长青一把捂住她的嘴,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了,咬牙道:“你想死自己去死!能不能別拉上我”
就在此刻,哗啦一声,水四溅,宋怀瑾的身形出现在两人眼前:“谁想死了”
陈长青嚇得浑身一颤,从心地跪了下来,可刚要开口,却嚇得汗毛倒竖,直勾勾地看著宋怀瑾的手。
他手中,提著一把龙纹刀。
这把刀,天下无人不识。
他呆滯地看了数息,又看了看宋怀瑾,再看向龙纹刀,目光在两者间不断交替,隨后猛地一抖,连忙咚一声磕头:“恭迎宗师回归!!”
宋怀瑾没丟掉龙纹刀,这是他击杀第一位宗师的战利品,有收藏价值。
他抬起手,一道道灵光没入两者眉心,玄奥的印记结成,两人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趁著天色未明,他快步回到了客栈,打坐起来。
隨著每一次呼吸,稀薄的灵气缓缓涌入七窍,几乎见底的“气”正在缓慢回升著。
“灵气还是太稀薄了,看来日后要儘量减少术法的运用,这一次消耗弥补起来差不多要一天。”
一边吐纳,他一边做著总结,这是穿越前养成的习惯,每打完一次副本,或进行过一次pk,他都会做自我总结。
否则也走不到那么高的位置。
“我的道途和其他道途不同,应该儘量收集天材地宝,灵气得用在刀刃上。”
“点化天材地宝的器灵,存续时间更长,可以藏器於身,待时而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隨著一声长长的吐纳,终於睁开了眼睛。
“主人,您醒了”
春水特有的娇媚声音传来,一盏温度刚刚好的茶水递到了宋怀瑾嘴旁,她笑起两个酒窝:“奴家特意去茶馆借的,您尝尝喜不喜欢”
宋怀瑾接过,但並没有喝,而是仔细看了她许久,郑重道:“没事”
春水微愣,但很快就娇笑道:“小主人是在关心我吗”
“……”
她身形一闪,来到宋怀瑾身后,雪白的手臂缠上他的脖子,声音贴在耳畔:“奴家心口伤重,怕不是要小主人度过一丝阳气来呢”
妖孽,乱我道心……宋怀瑾翻了个白眼,岔开话题:“我打坐多久了”
“八个时辰。”
已经这么久了吗……
他走到窗前,春水笑声若黄鶯出谷:“小主人,您为何弯著腰”
宋怀瑾:……
你也好意思问
压下心绪,他推窗往外看去。
夜晚的云雁湖,万顷波光摇月碎,巨型水母早已消失无踪,无数渔船铺在湖面,星星点点的渔火为静謐点缀出人间烟火。
相较於云雁湖,拱月城中却一片肃杀。
此刻已是亥时,街道上灯火通明,却看不到一个行人。
“不太对啊……”
宋怀瑾若有所思,拱月城由於身处三国交界,商业极为发达,他来了这几天都没看到宵禁。
可现在,街道上一队队士卒正严密巡查,他的目光看向远处,他出来的井口被包围得严严实实!
他放眼看去,目之所及,全城的井口旁都有军队守护!
“反应这么快吗”
看来,拱月城已经意识到李宗师、林大家或许出事了。
一位宗师消失绝非儿戏,但同样有人趁此机会浑水摸鱼,他已经看到包围井口的军队並非一家。
而是三家!
他想了想:“春水。”
“奴家在呢”
“公子带你去游湖”
“好啊!奴家马上去包船!保准让少爷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