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屋目光微寒,沉声道:“无故毁我虞国战船,兄台怕不是要给个交……”
话音未落,他脸色陡然涨红,忍不住倒退两步,差点跌入江水中!
“你……”
他惊疑不定地看向老者,对方刚才恰巧翻了一页书。
不对劲……
这老头不对劲!
就在他刚刚站稳,宋怀瑾又翻过一页。
哗啦……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这一声,王屋一口鲜血喷出,毫不犹豫下跪,颤声道:“见……见过宗师!”
气交天地,乃为宗师!
一页书引动天地变化,这等水准,他闻所未闻!
“好歹我也是景国排名前十的一品……哪怕宫里那位宗师,也做不到一页让我王屋色变!”
“此人……到底是哪里跳出来的老怪物!”
“宗师榜上绝无此人痕跡!”
他来这里做什么
什么时候来的
心乱如麻,可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看到宋怀瑾没开口,连眼色都没有给过他,他心中发寒,硬著头皮开口:“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家师慈航剑仙,请宗师看在家师份上,给晚辈一个机会!”
宋怀瑾终於开口了:“剑仙”
“好大的口气。”
三品的剑道求道者都不敢自称剑仙,一个凡人真是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屈指一弹,王屋只感觉一道剧痛从自己左臂传来,当他再想用力之时,却怎么也感受不到左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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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咬牙强忍剧痛,嘶哑道:“多谢宗师手下留情!”
“滚。”
“谢宗师!”
王屋快步离开,等来到战船上后,脸色一白,顿时半跪於地。
“王前辈!”
“军医!隨队军医何在!”
王屋强忍剧痛,一把推开眾人,跌跌撞撞进了船舱。
外表普通的战船,船舱內却格外奢华,船板上铺著雪白的羊绒地毯,踩进去能没掉半个脚踝。
名家画作,诗词,悬掛两侧,头顶一排八角宫灯,让这里看起来不像船舱,更像行宫。
一位三十岁左右,丰神俊朗的男子正弹著古箏,门忽然被打开让他不由自主眯了眯眼睛,可看到王屋的状態却愕然道:“王將军,你这是”
王屋左臂血流如注,衣服全部破碎!正不自然地垂在身侧!
这可是一品啊!
一品高手,每个国家不过百人!在隨便一艘渔船上折了手臂
他没有感觉荒唐,而是凝重道:“宗师”
“是……”王屋喘息著开口:“气交天地,他根本没动手!末將就撑不住了!”
青年再也没有抚箏的心態,负著手快步踱步,脸色无比凝重。
昨夜,林奇临死前託付先天之秘,今日三国封锁云雁湖,就在这等罐头,一个从未见过的宗师突兀现身……他心中有了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
“跟我走。”他面如寒霜,沉声道:“本都督亲自去会会他!”
“不可!”王屋咬牙道:“此人……极其危险!”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感觉……家师或许亦不如此人!”
青年瞳孔微缩,慈航剑仙,公认的二十大宗师第一把交椅!三国无敌!
看到青年没有开口,王屋继续说道:“再者,先天之秘未必为真!”
青年沉吟许久,坚定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没有骗我的理由。。”
大约是药效开始发挥,王屋的脸色红润了一丝:“都督……我去之前,景国的水军提督陈麻子,周国的提督李大嘴可都去国。”
青年反而不为所动,摇头道:“这正是他聪明的地方。”
“林雅清应该死了,李宗师也大概率出事了,能让他们出事的只能是宗师,或许还不止一位。”
“点梅山庄林家一朝绝后,林奇一个死剩种如何不恨”
“但他没这个实力报仇,就连仇人是谁他都摸不到。”
“所以,他想借三国的势。”他悠然道:“可要想我们公器私用,他就得拿出足够的筹码。”
林奇拿出了足够的诚意。
先天之秘。
以及……他的命。
他的命是確保这个消息不会被其他人知道,而且他也清楚,自己对三国说了这些,三国也不会允许他继续活著,再把这个秘密传给其他人。
“借刀杀人啊……”
他微微有些感慨:“林奇用自己的命做赌本,邀请三国上桌……可惜,林家大少不愧幼虎之称,若是不死,这份心性日后必有所成。”
王屋仍然有些不解:“那他为何不单独告诉我虞国”
“我虞国宗师最多,实力最强!事关先天之秘,宗师们一定愿意出手!”
他忌惮地看了一眼宋怀瑾的方向:“哪怕那位再强,还能比得过我虞国三大宗师联手不成”
青年笑著点了点他:“王將军,要想入朝堂,你就得多想。”
“你的视角还没有转换过来。”
他推开门,站在船头,看著那艘孤零零极不合群的渔船,沉声道:“宗师们当然愿意出手,可虞国的天是谁”
王屋连忙恭敬拱手:“那自然是陛下……”
他话音一顿,忽然明白了。
宗师之可怕,不在於万人敌,而是在於斩首!
能让沧江断浪李宗师出事,对方实力绝对不逊於自家师傅,更有可能是两位宗师联手。
宗师不怕这种压力,但若虞国宗师真的出手夺了这份机缘,那位宗师会怪罪谁
找宗师报仇不现实,他们的目標当然只有一个:虞国皇帝!
还得加上虞国权贵!
一个日夜想弄死皇帝的宗师,整个京城就没有一天能睡得好觉,哪怕千日防贼,也总有百密一疏。
皇帝会怎么做
妥协。
哪怕他不愿意妥协,权贵们也会逼著他妥协!
“懂了”
“懂了。”王屋感慨道:“林奇告诉三国,就是因为……一国或许会妥协,但三国不会。”
毕竟,若真能获得先天之秘,那就有了洗牌江湖的可能!
宗师再也不是心腹之患!
他舒了口气:“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位新多出来的宗师都是变数。”
“我必须去见见这位宗师,不见……我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