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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2章 文博认输风波定,芸儿巧计展玲珑
    韩文博被柳芸儿这劈头盖脸、毫无缘由的一顿臭骂,初始的懵圈过后,一股憋屈和不服之气直冲脑门。

    他此刻算是深切体会到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的精髓,但以他爱管闲事、好打抱不平的性格,自己受了这等莫名其妙的埋汰,若是不反击一下,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心神,脸上那无辜和窘迫迅速褪去,转而浮现出一种带着点倔强和认真的神色。

    他挺直腰板,目光迎向柳芸儿,开始反击: “这位姑娘!请你放尊重些!韩某行事光明磊落,何时成了你口中的‘登徒子’、‘不正经’?你无凭无据,仅因心中不快,便当众肆意辱骂,这难道就是你的家教吗?圣贤书里,可没教人这般不分青红皂白!”

    他试图跟对方讲道理,搬出家教和圣贤书。

    然而,柳芸儿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这些?

    若论起辩论经义,她或许还稍逊一筹,但论起这种夹杂着情绪输出的“骂战”,她可是经验丰富,丝毫不怵!

    “家教?哼!我的家教就是让我离那些不明不白、盯着良家女子乱看的登徒子远点!”

    柳芸儿双手叉腰,柳眉倒竖,语速更快,“光明磊落?我呸!光明磊落的人会像你这样,眼珠子乱转,心思不正?谁知道你肚子里藏着什么坏水!穿得再好也掩盖不了!”

    柳芸儿仿佛被点燃的炮仗,越战越勇,言辞如同疾风骤雨,愈发犀利。

    她根本不接韩文博关于“家教”、“圣贤书”的道理话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输出节奏里,死死抓住最初那几个攻击点反复猛攻:

    “登徒子就是登徒子!任你说破天去,也改变不了你贼眉鼠眼的事实!”

    “心思不正?我看你心思全用在如何狡辩上了!圣贤书就是教你这样强词夺理的?”

    她甚至开始人身攻击和质疑出身:“瞧你这油头粉面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寒窗苦读的料!怕是哪个土财主家塞进来镀金的吧?也配在府学谈圣贤道理?”

    “连个功名都没有吧?就在这里指手画脚,大谈家教?真是笑话!”

    韩文博虽然不甘示弱,奋力引经据典试图辩驳:

    “《礼记》有云:‘君子不失足于人,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韩某自问言行并无失当之处!”

    “姑娘如此以貌取人,妄加揣测,岂不闻‘以言取人,失之宰予’之训?”

    “圣人教诲,明辨是非,姑娘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岂是求学之道?”

    然而,他这套讲逻辑、摆道理的方式,在柳芸儿那完全不讲章法、蛮横直接的情绪洪流面前,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他的引经据典如同重拳打在棉花上,柳芸儿根本不接招,只管用更激烈的情绪和更尖刻的言语覆盖过来。

    韩文博空有一肚子道理,却被对方胡搅蛮缠得无处着力,感觉就像陷入了泥沼,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他气得额头青筋微跳,脸色涨得通红,指着柳芸儿“你……你……”了半天,想找出更有力的言辞,却发现自己那些圣贤道理在这种场合下完全派不上用场,一时语塞,竟被压制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明显落了下风。

    柳芸儿见他词穷,更是得意,如同斗胜了的公鸡般,扬起下巴,冷哼一声,气势更盛。

    这场面,活脱脱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真实写照。

    这两人你来我往,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横飞,倒是把陈洛和原本的中心人物林芷萱给晾在了一边。

    林芷萱起初见两人吵得厉害,还想上前劝和一下,毕竟是在府学之内,闹得太难看也不好。

    但她刚迈出一步,就被陈洛轻轻拉住了衣袖。

    陈洛对她微微摇头,递过一个“看好戏”的眼神,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低声道:

    “师姐,让他们吵去。韩兄这口气不出不痛快,柳姑娘这火气不发不完。我们且看着,适时添把火……哦不,是主持下公道就好。”

    林芷萱先是一愣,随即看到陈洛那狡黠的眼神,又看了看吵得正投入的两人,忽然也觉得这场面有些滑稽。

    她白了陈洛一眼,却也从善如流,停下了脚步,与陈洛并肩站在一旁,当真作壁上观起来。

    两人甚至还悠闲地低声交谈起来,点评着战况。

    就在韩文博被柳芸儿那番“土财主镀金”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对方“你”了半天却憋不出有力反击,眼看就要彻底败下阵来,场面可能以一方完胜、另一方羞愤难当而尴尬收场时——

    陈洛恰到好处地轻咳一声,悠悠开口,语气平和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柳姑娘,此言或许有些过了。韩兄虽初来乍到,但观其谈吐,亦非不学无术之辈。方才他引用的《礼记》之言,倒也切合‘君子慎独’之要义。或许……其中真有误会?”

    他这话看似在帮韩文博辩解,肯定了对方的学识,但又轻轻点出“误会”二字,并未完全否定柳芸儿的“感受”,给了双方一个台阶,同时也将即将一边倒的战局又微妙地拉回了一些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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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芸儿正在气势上,被陈洛这温和却不容置疑地打断,如同被泼了一小盆温水,火气稍降,但依旧不服,哼道:“陈师弟你懂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

    而另一侧,林芷萱见柳芸儿被陈洛一句话稍稍压制,又见韩文博似乎缓过气来,准备重整旗鼓再次引经据典进行“道理反攻”,她立刻柔声接上,目标直指韩文博可能出现的“逻辑漏洞”:

    “韩公子,芸儿妹妹方才言语是急切了些,但女儿家名节重于泰山,敏感些也是常情。《孟子》亦云‘男女授受不亲’,行走坐卧,目光流转确需合宜。公子既是读书明理之人,更当体谅才是。”

    她这番话,看似在劝韩文博体谅柳芸儿,实则巧妙地用“名节”、“男女授受不亲”再次强调了柳芸儿发难的“合理性”,暗中又给柳芸儿递了刀子,同时用“读书明理”架住了韩文博,让他无法再用更激烈的言辞反驳,否则就成了“不体谅”、“不明理”。

    韩文博刚组织好的语言,被林芷萱这番软中带硬的话一堵,顿时又有些泄气,只能悻悻道:“林姑娘所言……固然有理,但韩某绝非……”

    他话未说完,柳芸儿见林芷萱帮自己“巩固了阵地”,立刻抓住机会,再次开火:“绝非什么?我看你就是心虚!”

    陈洛见状,又适时地轻轻拉了拉韩文博的衣袖,低声道:“韩兄,好男不与女斗,些许误会,不必太过执着。”

    看似劝和,实则是在韩文博即将再次陷入被动时,给了他一个暂时退一步的借口,避免他被柳芸儿乘胜追击打得溃不成军。

    就这样,陈洛与林芷萱仿佛两个技艺高超的琴师,一个拨动这根弦,一个抚弄那根弦。

    每当韩文博即将被柳芸儿的“蛮横”彻底淹没时,陈洛便出言稍稍“肯定”一下他的道理,给他续一口气;

    每当柳芸儿可能被韩文博的“道理”逼入死角时,林芷萱便柔声“提醒”一下女儿家的立场和感受,给她补充弹药。

    两人配合默契,言语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看似劝解,实则如同在操控着这场争吵的阀门和节奏,让这场骂战始终维持在一个“激烈交锋、互不相让,但又奇异地控制在某种边界之内,不至于真正撕破脸皮或者一方彻底崩溃”的微妙状态。

    看着场中两人如同提线木偶般在自己和对方的“帮助”下,你来我往,吵得“不亦乐乎”,陈洛与林芷萱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种联手“控场”、隔岸观火的感觉,当真是……别有一番趣味。

    韩文博本意只是想稍稍反击一下,维护自己的尊严,哪想到柳芸儿的战斗力如此彪悍,如同点燃了的火药桶,火力猛烈且持续不绝。

    他眼看陈洛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虽然偶尔出言“帮”自己一下,但那感觉更像是往灶膛里添柴,让自己想停都停不下来,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

    他早已心生退意,只是碍于公子哥的面子,不好率先服软。

    但后面见柳芸儿越战越勇,言辞愈发刁钻,自己引经据典的辩驳如同泥牛入海,反而招来更猛烈的攻击,实在是顶不住了。

    “好了好了!”韩文博终于忍不住,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认命,“这位姑娘,是在下错了!是在下不对!您消消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就别再骂了!”

    他这突如其来的认输,让正准备继续给他“补充弹药”的陈洛一愣。

    陈洛下意识地还想拱火,笑着对韩文博说:“韩兄,这就认输了?是不是没词了?来来来,我帮你想想……”

    “别!陈兄!打住!快打住!”韩文博一听,吓得连忙摆手制止,脸上写满了“求放过”,“不要再火上浇油了!我认输!真心认输!心服口服!”

    他是真怕了,再吵下去,他感觉自己那点圣贤道理都要被对方的气场碾碎了。

    陈洛看着他这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用眼神朝韩文博疯狂示意,传递着“早就告诉你了”、“跟女人讲道理?活该!”的调侃信息。

    韩文博自然看得懂他眼神里的意思,只能回以一个极其无奈、饱含沧桑的眼神,重重地叹了口气。

    经此一役,他算是用亲身经历,无比深刻地领会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的精髓,简直是血与泪的教训。

    而另一边的柳芸儿,见韩文博干脆利落地认输,那股憋着的邪火和好胜心终于得到了彻底的宣泄。

    她如同斗胜的将军般,得意洋洋地扬起了下巴,只觉得心情豁然开朗,连日来因相亲积压的郁闷一扫而空。

    心情平复之后,理智回笼,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过于蛮横和不讲道理了?

    好像……有点不太淑女?

    她偷偷瞥了一眼旁边含笑而立的林芷萱,脸上微微有些发烫。

    为了掩饰这点小尴尬,她连忙凑到林芷萱身边,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问道:“芷萱姐姐,这个……这个家伙到底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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