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沉吟片刻,颔首道:“师兄,尽管出手便是。”
“师弟看起来很有底气?”
“请师兄全力一试。”
叶川微微颔首,面露赞许:“好。你的剑何在?”
“我并无佩剑。”
叶川侧首望向李睿霖,后者心领神会,双手捧剑上前:“二先生,请用此剑。”
秦渊接剑在手,轻掂数下,点头赞道:“好剑。”
“此剑乃东瀛皇室至宝,名唤蛇牙,以陨铁铸就。若是寻常凡铁,恐怕难承我鲨齿全力一击,早已崩碎。”
众人连忙上来阻止,白夜行和任辛连忙来到他身边,警惕的看着叶川。
白夜行皱眉道:“此人气势极强,尚未近身,就已经感觉到了压迫感,我从来没遇见过这等绝顶高手,我不是对手,估计你也不是对手,信我。”
任辛听闻此言,愈发担忧,压低声音道:“若甲士合围,再强的高手也得趴下,怎么样,要不要动手?”
“行了,我自己有分寸,你俩退下。”
姜御霄凑前,一脸担忧道:“不可,你........他若认真,万一伤了你的性命。”
秦渊笑道:“大殿下请放心,您忘了么,臣向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师兄要考教我的武艺,不过三招而已,我若接不下,便不配做这个鬼谷弟子,诸位请退下吧,我们师兄弟点到为止,不会有事。”
懒得再费口舌,秦渊心底隐隐有些期待,他也想看看,这个所谓的师兄,究竟强到什么程度,为什么鬼谷子会给他这么高的评价。
二人各退三步,校场之上陡然静了下来,只余风卷枯草之声,沙沙作响。四下甲士屏息凝神,目光齐齐锁在场中二人身上。
叶川立在原地,先前淡然之色尽去,气息忽尔剧变,一股强大的气势锁定了秦渊。
他手握鲨齿剑柄,一步一步向前踏出,每一步落下,杀意凝聚,几乎要化为实质,离得最近的甲士不由得吓得颤抖了一下,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两步。
秦渊深吸一口气,双目微阖,心神尽数沉于体内,默默体察脑海中那株超弦栖木的异动。
待叶川行至距他十步之遥,他体内忽生一股沛然力道,经脉间似有暖流涌动,劲力正如暗流般充盈四肢百骸。
叶川见他已然蓄势,不发一言,亦无半分起手招式,手腕微抖,腰间鲨齿剑便如惊雷破鞘,“呛啷”一声清鸣,银芒一闪而逝,快得只剩一道冷冽残影,直刺秦渊心口要害,这一剑无招无式,却凝聚了他毕生剑道修为,势如奔雷,避无可避。
在他心里,师弟跟他是同一层次的高手,既然没让留手,这一招,他应该挡得住。
秦渊瞳孔骤缩,不及细想,下意识双手握定蛇牙剑,横挡胸前。
“铮!”一声脆响震彻校场,如金铁相击,余音袅袅,火星四溅,溅落在地。
巨力顺着剑身汹涌而来,秦渊只觉双臂发麻,气血翻涌,双腿一沉,膝盖猛地弯曲,险些便重重跪倒在地,喉间涌上一丝腥甜,他咬牙紧抿双唇,硬生生将那口血咽了回去,长靴死死扣住地面,凭着一股坚韧之气,强行稳住身形。
片刻之间,秦渊体内劲力骤盛,那股源自超弦栖木的坚韧力道喷涌而出,竟硬生生扛住了叶川这雷霆一击。
叶川皱了皱眉,他感觉秦渊的气势正在节节攀升,仅仅片刻的功夫便像换了个人一般。
二人身影分立两端,气息旗鼓相当,竟是难分伯仲。
第一招,堪堪战平。
叶川手腕轻翻,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语气依旧淡然:“师弟,该你了,同样,用你的全力攻击我。”
“师兄!得罪了!”
秦渊不做多言,步伐陡然变幻,身形如鬼魅般左右腾挪,前后闪动,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这般步法,灵动诡谲,竟有几分奇门遁甲之妙。
叶川侧目,无奈道:“这一招师父也教过我,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下一秒,秦渊身形陡然凝定,手中蛇牙剑灌注全身劲力,快如闪电,或刺或劈,招招直指叶川周身要害,肩颈、腰肋、膝弯,每一击都精准狠辣。
可叶川却始终稳如泰山,神色未变,应对得从容不迫。
秦渊的每一次攻击,都被他轻描淡写化解。
秦渊攻势愈发迅猛,步法愈发迅捷,剑招也愈发凌厉,蛇牙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影翻飞,几乎将叶川周身笼罩。
片刻之后,秦渊猛地脚下发力,身形高高跃起,周身劲力尽数凝聚于剑身,大喝一声,握着蛇牙剑自上而下重重劈下,这一击倾尽全身力道,剑势如泰山压顶,势要破开叶川的防御。
叶川神色微凝,不敢再怠慢,抬手握剑格挡。
“嘭”的一声闷响,两剑相撞,巨力迸发,叶川只觉虎口发麻,胳膊一阵酸软,身形不由自主向后踉跄了半步。
秦渊落地时也踉跄了两下,气息有些不稳,胸口微微起伏,手中蛇牙剑也微微震颤。
第二招,难分高下,叶川彻底收起了轻视之心。
“不错,原来是你自己创新的招数。”叶川缓缓站直身形,淡淡开口,“妙极了,这才值得我用心对待。”
叶川周身剑意再次爆发,这一次,凌厉更胜先前数倍,剑意如刀割般扫过校场,连观战的甲士都被这股气势逼得牙关紧咬,浑身僵硬,连呼吸都放缓了许多。
他身形一动,快到极致,如一道银虹掠过校场,鲨齿剑再次出鞘,银芒漫天,剑招密集如雨,招招狠戾,招招直指秦渊要害,却又在触及要害的瞬间微微偏移,显是留了三分余地,未下死手。
秦渊只觉周身压力剧增,体内超弦栖木的力道流转变得滞涩,先前灵动的步法再也无法施展,只能勉强举起蛇牙剑格挡。
叶川的剑势太过凌厉,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秦渊格挡得愈发艰难,双臂发麻,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急促,渐渐被逼得节节后退,一丝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动防御。
转瞬之间,鲨齿剑已逼至秦渊颈侧,银芒映着他的英俊的眉眼,剑刃上的寒意刺骨,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肌肤,已然避无可避,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众人皆惊呼出声,有人甚至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以为秦渊必败无疑。
生死一瞬,叶川的动作骤然顿住,鲨齿剑稳稳停在秦渊颈侧皮肉。
叶川缓缓收剑回鞘,重新恢复了那淡然的模样。
秦渊长松一口气,浑身脱力般踉跄了一下,握着蛇牙剑的手微微颤抖,抬眼看向叶川,无奈道:“师兄好剑法,我输了。”
叶川却微微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你并非输在剑法,而是出剑太过犹豫,优柔寡断,难不成是怕剑下失手,伤到我这个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