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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0章 来找你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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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衡啊……玉衡兄何在?”裴令公气喘吁吁的来到骊山庄园侧门,未见人,先摆出一副狼狈样。

    邢三丈正在躺椅上打瞌睡,见一个身着儒衫的老者跌跌撞撞的朝自己冲过来,顿时骇了一跳。

    他清醒过来,连忙站起身,往一旁跑去。

    “何人!不知道这是当朝国师府邸么?”

    “失礼失礼,快些去禀告,说裴策安来找他救命。”裴令公整了整衣袍,长呼一口气。

    邢三丈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致歉施礼,而后往山居里走去。

    谢山长正在考较纪翎与刘洵的功课,闻听禀报,忙将老友请了进来,让两个晚辈分立两侧。

    “哎呦,一大把年纪了,看你这满头大汗,何事如此之急啊。”谢山长疑惑道。

    “玉衡啊,我来找你救命啊。”

    谢山长无奈一笑,叹了口气道:“当朝令公,来找一个闲散人救命,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有什么主,是陛下给你做不了的?”

    “要是一般事,也不必来劳烦你,便直说了吧,此次北疆之战,我军大胜,大军将要回返长安了。”

    谢山长抚须笑道:“此事老夫早已知晓,我那学生,也该回来了,这不是喜事么,值得裴令公当面道喜?”

    “听我说,陛下要封赏功臣。”

    谢山长奇怪道:“这更是应有之义啊,有何问题?”

    “如今长安公侯伯子男可有三百六十多户,玉衡啊,还要让我直言么?”

    谢山长思忖片刻,骤然反应过来,笑道:“原来如此啊,一个萝卜一个坑,圣人是打算除一部分闲爵,再用这部分去封赏有功之臣,如今,这桩得罪人的差事落在你身上了,是也不是?”

    裴令公长叹一口气,不再言语,浑浊的双眼朝他眨了眨。

    谢山长懂了,摆了摆手道:“去休去休,你这老家伙,吃宴的时候从不请我,如今要拿牙去碰骨头了,这才想起我这个老友来,找别人去吧。”

    裴令公也不管一旁有没有人,站起身,深深一揖道:“玉衡啊,还记得么,龙武三十二年,先帝令你主持过裁官之事,事后你却能安然退场,但自忖,我却没有这般本事,我出身河东裴氏旁支,幼时孤苦,不受待见,执掌中枢之后,早已经和家族断了来往,到如今孤苦伶仃,没什么积累,更无什么人脉,繁杂缠身,神思枯竭,如今遭了难,正是要老友帮衬的时候啊,你可千万不能见死不救啊。”

    谢山长漫不经心道:“行了,这副可怜相给谁看,谁又能要了当朝令公的性命,既然说起来了,咱们浅聊聊此事。”

    裴令公眼底泛起喜色,忙凑了过来,从圣人吩咐的何差事,再到六部如今占着要紧差事和勋贵中的勾连,并关系底下的人脉关系,说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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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若我与你出主意,谢氏与秦氏当各举荐一人,策安你来勾兑此事,这是价钱。”

    “要挟我?”裴令公皱眉道。

    “心放到腹中,举荐之人定有军功撑得起来,不让你难做,可否?”

    裴令公无奈一笑道:“看来玉衡也免不了为子孙谋啊,罢了罢了,你先说如何如何,具体如何做,老夫自有考量。”

    谢山长沉思半晌,拿过刘洵手中的狼毫,在纸上写了五个人名。

    “工部齐卫侯刘武周,刑部金昌侯何庶,陈国舅,永春伯韩玮,洪安侯韩湘……这些人?”裴令公喃喃念叨。

    谢山长放下笔,朝纸上吹了口气,放在裴令公手上。

    裴令公捧着那张墨迹未干的纸,沉声道:“玉衡的意思是先伐罪臣?这五人,刘武周掌工部营造,早年还算兢兢业业,晚年却昏朽,结党营私,私吞河工银钱无数,这何庶嚣张跋扈,任人唯亲,在刑部一手遮天,陈国舅是太后亲弟,圣上面前都能说上三分话,韩家两伯侯,更是盘踞关中百年的世家,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这五人勾连不浅呐,向来一起行,一起动,在朝中像一堵高墙一般,圣人虽常斥责,但碍于太后的颜面,一直没下重手。”

    他越说心越沉,将纸轻轻放在案上,长叹道:“说到底,老夫已然是没几天活头了,顾及也少了,只是这差事办不好,非但裁不了冗爵,反倒会被这群人反咬一口,扣上构陷勋贵、离间宗室的罪名,到时候别说封赏功臣,老夫这老骨头都要被骂轻几两。”

    谢山长面色不变,淡然笑道:“策安,我听小姝说,你年初递了辞呈?”

    “没错,忙碌大半辈子,也该在家颐养天年,养怡弄孙了。”

    谢山长挥了挥手,示意纪翎与刘洵退至外间守着,不准任何人靠近,待房门紧闭,才附耳道:“策安,你可知陛下为何偏偏把这差事给你?”

    “因为吾执掌中书?”

    “唉,这不是主要原因,而是你无宗族依仗,无兵权傍身,孤臣一个,裁爵得罪人,陛下不用怕你结党,事成,你是功臣,事败,陛下便依了你的意思,批了你的辞呈,这才是圣人的心思。”

    裴令公叹了口气道:“此等事,如何能看不清呢,只是君命已下,不得不奔走,临老,还是怕落个晚节不保,玉衡,说句贴切话,咱们操劳这大半辈子,不就是为个声名么?”

    谢山长为他倒了杯茶,推过去:“你且记住,裁冗爵,明着是清爵禄,暗着是清君侧、收权柄,陛下要的不是简简单单削几个爵位,是要借北疆大胜的威势,拔掉朝中这些尸位素餐、尾大不掉的勋贵钉子,把爵位留给真正能打仗、能忠心于他的有功之臣,稳固皇权,毕竟咱们这位陛下,眼里最是容不下沙子。”

    “你若只想着削爵,那大家必然会躲着你,防着你,讨好你,贿赂你,而你这性子,向来忠于王事,定然是不会与他们妥协的,届时落个刻薄名声,多半会晚节不保,这桩事的关键还是在陛下那,君须借势而为,方能全身而退,还能落得清名,皆大欢喜。”

    “你的意思是,躲在陛下的身后……”

    谢山长皱眉道:“陛下的性子你岂能不知,他是最讨厌麻烦,一旦遇见麻烦,”

    “那依玉衡之见,该如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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