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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阅不像大哥那样能打,也不像二哥那样是个有出息的老师。
他既不像三哥那样能吃苦耐劳,也不像底下的兄弟那样有脑子。
他其实很懒。
小时候干活,是为了有一口饭吃。
上学的年纪,他不想去,懒得折腾。
爹娘棍子都打断了不知道多少根,直到大哥说成绩好,学校不仅发奖金还发本子。
他同意去上学了。
为了奖金去的。
他想:混得奖金就好,要求不高。
结果一不小心混成了全校第一。
奖金是真的。
后来他才知道为了让他上学,他哥和他爹娘想出来的馊主意。
故意用奖金引诱他去上学。
那奖金是他爹娘拿给老师,让老师发给他的。
虽然但是,后来上学真的有奖金了。
他更愿意上学了。
他知道那奖金不是父母出的。
奖金太高,他们家给不起。
不上学后,他想,那些年赚的奖金够他交伙食费了,打算在家里摆烂。
然后他被小很多岁的小妹带去见世面。
一不小心被小妹卖去铁路局。
他想回家,人家说不干得交违约金。
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还让人家给解释了‘违约金’这三个字的意思。
总结:他妹将他卖了个高价,他那些年赚到的奖学金全部加起来都还不起。
本该在家吃香的喝辣的他,被迫每天准点上下班。
还好,他这个人适应快。
没用多久,他适应了铁路局的日子。
就是有点枯燥无味。
他开始‘骂’小妹。
可能‘骂’太狠了,小妹耳朵红红的出现在宿舍楼门口。
当着大家的面,叉着腰喊他,让他别只敢躲着逼逼赖赖,有本事出去跟她对骂。
他爹娘跟在她身边,像两尊守护神,稳稳地护在她左右。
他这个小身板还不够他们混合双打的,哪敢出去。
他不出去,但他们进来了。
他被亲娘拧着耳朵骂。
直到他说不会再偷偷‘骂’小妹了,他们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同宿舍的舍友为他鸣不平。
上头了还说让他亲亲小妹给他当童养媳。
玛德,你什么品种的癞蛤蟆?竟敢觊觎我家小妹?
他趁着无人时,套他麻袋,将他狠狠地打了一顿。
把对方打得鼻青脸肿,站在他爹娘面前都认不出。
他的小妹只能他欺负。
他是哪根葱?也配?
帮小妹出气了,还得继续干活。
惨!
太惨了!
想摆烂,小妹的‘狞笑’总是适时的出现在脑海里。
这烂摆得一点不安生。
没人比他更惨了。
这一待,就是很多年。
他竟也渐渐习惯了。
收到家书说小妹结婚的那天,离小妹的婚礼都过去半个月了。
他盯着手上的信封,咬牙切齿地想:怎么不等小妹孩子出生了才送到啊?
都过去那么久了,现在寄礼物回去显然不现实。
他去跟领导请假。
领导说除非家里死人了,否则不批。
他发誓,一定多多努力,早晚成这货的领导,让他知道领导对下属的险恶。
他也只敢心底想,真的到那时候,他也不会做这样不讲理的人。
否则他跟现在的领导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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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消息:没请到假回家。
好消息:领导被人举报送去劳改了。
还有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他升官了。
刚来的领导乐呵呵地推荐他坐上空缺的位置。
他好说歹说,领导都说他这个老人合适。
他:“……”
还真的是个老人了。
待了十几年。
小妹‘卖’他的时候,才七岁不到。
小妹都长大了,嫁人了。
这么看来,他还真的应该升一升位置了。
他跟新领导提出请假回老家的事。
领导语重心长的告诉他,现在正是适合奋斗的年纪,让他多多努力。
早点学成,荣归故里。
等啊等,等来爹出事的消息。
他不想再听领导叭叭,工作爱咋样咋样,买了车票,踏上回家的车。
回家的路上,他还是很忐忑的。
他多年不回家了。
家里人的样貌有变化吗?
近乡情怯说的就是他吧。
但是真回到熟悉的地方,他不再胆怯,更多的是想快点见到家人的冲动。
见到多年不见的婶子,听着婶子的本地口音,回家的心更雀跃。
告别想给他介绍对象的婶子,匆匆回到家。
在家门口看到完好的老爹,他喜悦又惊诧。
老爹没事?
真是太好了。
就是这家,好得陌生。
因为修得太好了。
不过,老爹没事,比什么都好。
他关注到老爹面前的小不点。
圆滚滚的,跟他和同事闲暇时去看的熊猫有得一拼。
他在看对方,对方也发现了他。
对方瞪着溜圆的眼睛看过来,然后露出无齿的笑容。
他推门而进。
老爹终于看到他。
看到老爹眼眶里的红意,他自责不已。
“爹。”他喊。
沈建设哎了一声,朝后院的方向喊宋梅子:“妹子,你儿子回来了。”
在家的日子,清闲又自在。
他可以在家里躺着。
衣来伸手……啊呸~不是。
不仅要自己洗,还得洗小崽子的。
饭来张口……啊呸~不仅做全家人的,还得负责小崽子的。
看着案板上,精细的米和菜,满脑子都是:这小子命真好。
他以前可没有这么好命。
跟他这么大的时候,地里爬,蚊子叮,吃泥巴。
宋梅子恰好进来,看到他对着案板发呆,疑惑地打趣一句:“在想对象?”
沈秋阅无语的为自己辩驳:“没对象。”
他指着案板上的精细东西,问:“娘,现在养孩子都这么精细了?”
单独做一顿给他吃,多麻烦。
宋梅子看他一眼,“你小婶家的双胞胎就是这么吃的。”
沈秋阅:“麻烦就麻烦点吧。”
既然小婶家的双胞胎都这么吃,那肯定有一定的道理。
宋梅子没告诉他的是,他们家没有那么讲究。
自从年年能吃辅食后,他们夫妻俩吃什么,年年就吃什么。
这不是家里有沈秋阅,夫妻俩一致决定让他动手做。
反正麻烦的不是他们。
这么想着,她和沈建设对视一眼,鸡贼地笑了。
年年吃过盐和油,当沈秋阅端出一碗颜色怪异的糊糊来喂他,他啊啊的发出抗拒声。
沈秋阅一脸严肃的把勺子往前递:“这可是你二哥辛苦做出来的,你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