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又商议了一会儿,王凤就急急忙忙出宫去联繫杨雄。
当朝大司马亲自上门去请,哪怕是杨雄,也没法拒绝这份礼遇。
更何况王凤只是邀请他閒暇时期,教导一下王莽,而且还透露出他的恩师对王莽也很看重的意思。
那就更没有理由拒绝。
王莽很快也发现王家在刻意替他扬名,他意识到这是因为上一次和魏伦接触的时候他的那一句评语。
在这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也主动配合,营造出需要的表象出来。
这几年的时间里,汉荒帝的多项劳民伤財的政策,都被魏家驳回。
汉荒帝六年,汉荒帝身边的太监诱惑他说:“哪怕英明神武如孝武皇帝,也曾建立规模庞大的建章宫和太液池,为了避暑,建立甘泉宫,还有桂宫、平乐馆、上林苑等。”
“陛下您如今富有四海,国家国库中的財物堆积如山,可您却从来没为自己修建新的宫殿,这是何等圣德的帝王啊。”
汉荒帝一听,心中的怒火马上升腾而起。
是啊。
孝武皇帝当初大肆修建宫殿的时候,你们魏家怎么不跳出来说劳民伤財
现在他不过是想见几个小宫殿供自己避暑游玩儿,你们就这不行那不行的。
这大汉究竟是朕的还是你们的
还让我从私库里面拿钱,国库里的钱那么多,朕用一点怎么了!
哪怕是全花了也是应该的!
而且现在他多次提拔王家和许家的人,自我感觉现在朝堂上重要官职都已经是属於他的,哪怕是魏家也比不过。
第二天的朝堂之上,汉荒帝再次提起了他心心念念的霄游宫和云雷宫。
“朕要在太液池旁边建造霄游宫,通体黑色,用於秉烛夜游。”
“还要建造飞行殿和云霄宫,供朕游玩。”
少府卿薛宣站了出来,“陛下,前些日子你赏给赵家大笔的財宝,如今少府的库房已经空虚了,不足以建造这些。”
“少府的库房不够,那就使用国库,国库中的钱粮总够,大司农,你不要告诉朕,朕的国库没钱了。”
魏伦慢悠悠的站起身,“启稟陛下,国库里的钱,每一笔都有它的用处,每年都会从中拨出一笔划到少府,负责陛下您的开支。”
“实在是腾不出来钱建造这些无用的宫殿。”
“什么叫做没用的宫殿,这些宫殿能让朕感受到快乐,那它就有用!”
“我现在必须建,如果你阻止,你的这个大司农就不要当了!”
汉荒帝愤怒道。
“老傢伙,你別给脸不要脸。”
“惹怒了朕,信不信朕诛你的九族。”
魏伦:“……”
怎么还有皇帝能说出这种话,难道先帝驾崩之前都没有交代过吗
还要诛他九族!
这是你能做到的事儿!
如果不是皇帝龙气过於霸道,不適合开闢世界,这皇位哪轮得著你来坐
魏伦直接坐下了,他不想和智障说话。
魏伦坐下之后,朝堂上大量的官员站出来,可以请汉荒帝向魏伦道歉。
“朕是皇帝,他不过是一个臣子,凭什么让朕向他道歉!”
“朕不!”
“来人,给我將这个老东西押入天牢!”
门口的羽林军进来之后,发现皇帝指的竟然是大司农魏伦,感觉自己倒了血霉。
今天怎么就轮著他们两个在门外值班。
“快呀,愣在那里干什么,连你们也要违逆朕的命令吗!”
汉荒帝看著两个羽林军没有动作,大怒道。
两个羽林军直接跪倒在地,“臣死罪。”
反正就是不抓人。
“你们先出去吧。”
魏伦看不下去了,“回去之后直接请辞,到老夫的府上做个护卫吧。”
如果他不伸手保下这两个人,汉荒帝无能狂怒之下,一定会把他们当做替罪羊。
魏伦不忍心两条无辜的性命因他而死。
“诺。”
两个羽林军听从魏伦的命令离开大殿。
“回来,给朕回来!你们凭什么听他的!”
汉荒帝无能狂怒。
“陛下难道不知道,羽林军本来就是魏家帮孝武皇帝建立的吗”
“而且数朝以来,羽林军的统帅大部分都是魏家人。”
可以说羽林军除了皇帝这个印记之外,另一个印记就是魏家。
皇帝每一代都不一样,魏家却永远都是魏家。
“如果陛下不想在朝堂上见到老臣,老臣可以离开。”
魏伦老迈的声音在朝堂上炸响。
整个朝堂为之一寂。
“好,那你赶紧滚!乖乖把你的位置让出来!”
汉荒帝还以为是他怕了,拍了拍手,既赶走了这个老东西,又能建造他心心念念的宫殿。
双喜临门。
“请陛下收回成命。”
朝堂上所有的大臣都跪了下去,请汉荒帝收回成命。
汉荒帝这才发现,哪怕是他提拔的那些人也都跪下了。
这更加刺激了他,“朕偏不。”
“朕现在就撤除你大司农的职位,交给驃骑將军许嘉兼任。”
魏伦站在那里不为所动,想要切割没那么容易的。
他需要天下人对汉荒帝更加失望。
宗正直接站了出来,直接喷起皇帝。
许嘉直接跪下,这个位置他可不敢接。
这可是魏家亲自把这个职位带到四公,世世代代把持著的。
天下所有的百姓都对歷代大司农感激涕零,因为几乎每一代大司农都会改一遍良种,让粮食的產量更加高一分。
他何德何能,能成为大司农。
他今天敢接,明天就有义士敢直接杀死他,他身边的护卫绝对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来得及救援,让他惜死於刺杀。
“反了,都反了!”
“朕绝不收回成命,绝不!”
“退朝!”
之后在宗正和太后的劝说之下,汉荒帝依旧没有收回命令,而是默认了魏伦继续统领大司农。
之后汉荒帝多次在公开场合,对魏家人破口大骂,公开发表一些不利於魏家的言论。
这让皇室刘家和魏家之间的关係一度变得非常紧张。
各大世家不仅没有阻止,反而有些乐见其成。
在朝堂上,他们必须得维护魏家,但是在私下里恨不得皇帝直接和魏家撕破脸皮正面干上去。
只有这两家闹掰了,才有他们的机会。
不管是取代刘氏,还是侵占魏氏的利益。
就连皇室的一些宗亲都是这样,他们觉得汉荒帝和魏家的关係足够恶劣之后,他们说不定就有机会取而代之,成为新的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