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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造化神树下。
凰凰醒来时蔺敏敏已经端着灵液在旁边等着了。
丫头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睡得乱蓬蓬的，几缕碎发翘在头顶。
她乖乖接过碗，两只手捧着，口口喝完。
仰起脸，嘴角还挂着灵液的残渍：“月瑶姐姐她们呢。”
“你月瑶姐姐和清柠姐姐昨夜喝了酒都还睡着呢。”
“问雪姐姐，现在正在剑坪教盼盼练剑。”
她立刻从玉台上滑下来，拉着蔺敏敏的手就往外拽。
“我要去剑坪！”
蔺敏敏拽住她，蹲下来把她翘起来的碎发用手指梳了梳，又整了整她睡歪的衣襟。
玲珑仙气探入她经脉，从丹田走到心脏，从心脏走到末梢，确认融合度没有任何问题，才牵着手往外走。
剑坪上，晨光正好。
昨夜了薄薄一层霜，青石板上泛着淡白的光。
卫盼盼正扎着马步，手里的木刀举得端端正正。
李问雪站在她身侧，单手按住她的肩膀，微微往下压了一寸。
卫盼盼咬着牙没吭声，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凰凰远远喊了一声：“问雪姐姐！”
李问雪回头。
晨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整个人笼成了一道修长的剪影。
她松开卫盼盼的肩膀，转过身，等凰凰跑到跟前。
“今天教你步法。”
凰凰立刻立正站好，两只手贴在身侧。
李问雪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一息。
“左脚往前迈一步。脚尖点地，膝盖微屈，重心放在后脚。”
慕月瑶和江清柠随后也到了剑坪。
江清柠走到凰凰面前蹲下来。
“昨晚睡得好不好。”
“好！做了个梦，梦见和盼盼去书院摘凰花，盼盼爬到树上，结果树枝断了。”
卫盼盼在旁边香腮鼓鼓：“怎么做这种梦呀！”
江清柠嘴角弯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枚极细的玉针。
“手腕还僵吗。”
凰凰活动着手腕转了转：“比昨天好多了。”
江清柠让她伸出右手，在她腕侧穴位上轻轻刺了一下。
“有没有感觉。”
“有，麻麻的。”
江清柠点头，在册子上写了几笔。
蔺敏敏每天都有温养，睡前一遍，早起一遍。
慕月瑶抱着手臂在旁边插嘴：
“既然要温养，我库房里还有一批木系灵液，可以拿来用。”
“木系灵液只能外用。”江清柠头也没抬，“我书院药圃新收了一批玉髓芝，更适合内服。”
“那就双管齐下，外用内服一起上，反正都拿得出来。”
秦枫靠在剑坪旁边的松树下，看着这一大群人。
晨光从松针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肩头了几片细碎的光斑。
一道传讯打破了剑坪的晨间安宁。
玉符在秦枫袖中震动。
他低头扫了一眼，脸上没什么变化，但蔺敏敏隔着半个剑坪就察觉了。
她放下手里的灵液瓶，快步走过来。
“秦枫哥哥，怎么了。”
秦枫把玉符递给她。
天南的声音传出：
“这边虚空裂缝里的动静越来越大。”
“无尘也已经赶到了我这边，用白玉琉璃佛塔暂时镇住了外围的魔气波动，但撑不了太久。”
“你抓紧亲自来看看。”
蔺敏敏听完，把玉符还给他。
“什么时候走。”
“现在。”
秦枫在她红唇啄了一下。
“不在的时候，长生教这边交给你们。”
蔺敏敏沉默了一息，然后：“好。”
秦枫不用去打扰她们。
凰凰才刚醒，接下来几天正是需要加固的时候，她们都留下。
蔺敏敏点了点头，又抬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肩头一片松针拈下来。
“早点回来。”
秦枫唤出敖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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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仙灵龙从体内飞出，龙身拉长到数十丈，在剑坪上空盘旋。
凰凰在
秦枫跃上龙首，朝东南方向飞去。
妖族与人族的交界地，在长生教东南方向。
这里不属于任何一方的势力范围，是一片长达数千里的缓冲地带。
丘陵起伏，植被茂密，灵气的浓度介于中原与妖族地界之间，驳杂而充沛。
敖苍在云层之上飞了大半日，黄昏时分抵达。
秦枫从龙首上跃下，在一座丘陵的顶部。
下方是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有一座废弃多年的古城。
城墙早已坍塌，只剩下几段残垣断埋在藤蔓里。
城内的建筑被岁月侵蚀得只剩下地基的轮廓，石板路上长满了齐膝高的野草。
无尘盘膝坐在古城中心一座半塌的钟楼上。
这座钟楼是城内唯一还保持着大致轮廓的建筑。
青石垒成的基座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
白玉琉璃佛塔悬在他头顶缓缓旋转，塔身上每一层都在发光。
以钟楼为中心，方圆数里内的黑红色魔气被压制在地表以下，无法升腾扩散。
他听见龙翼破空的声音，睁开眼。
“秦施主。”
秦枫从龙首上跃下，在钟楼基座边缘。
敖苍缩身形盘在他肩头，竖瞳扫过下方的废墟。
“怎么发现的。”
“前几日我追踪一块龙骨碎片，一路追到这里。”
“碎片在古城底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魔气漩涡。”
无尘站起来，走到钟楼基座边缘，指着下方废墟中一处塌陷的地窖入口。
“漩涡中心在地底深处，魔气浓度很高，但极其凝聚，没有向外扩散。”
“它在往地底更深处收缩，像是在被什么东西从
秦枫眉头一皱。
之前遇到的血眼碎片都是从裂缝里往外渗透，主动扩散。
这里的方向完全相反？
“裂缝多大。”
“五丈，但它在持续扩大。”
“我刚到时只有发丝粗细，现在已经到达这种规模了。”
“如果不封住，按目前的速度，两天之内会裂到足够让东西钻出来。”
秦枫：“天南呢？”
“这边似乎还有异常的魔气波动，他去探寻了。”
秦枫圣体大开：
“下去看看。”
无尘点头，佛塔光芒一收，化作一团柔和的白光悬浮在他肩头。
两人从钟楼上跃下，走进废墟深处。
地窖的入口被一块半塌的石板盖住了大半。
敖苍用尾巴顶开石板，露出
石阶两侧的墙上布满了黑色的结晶，一簇一簇嵌在石缝里。
秦枫伸手碰了一下最近的一簇结晶，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的龙气自动涌上来将寒意逼退，结晶表面裂开了一道细纹。
“是魔气结晶。”无尘，“浓度高到一定程度就会凝结。”
敖苍对这些结晶极其厌恶，用尾巴尖拍碎了墙上一簇。
碎屑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化成一缕黑烟。
秦枫拍了拍它的龙角让它不要乱碰。
石阶尽头是一个被挖空的地下空间。
空间不大，约莫十丈见方，四周的墙被加固过，残留着古代阵法的痕迹。
空间中心，一块龙骨碎片嵌在地面上，已经与周围的岩石融为一体。
龙骨碎片有半人高，骨身从上到下裂开了一道口子，边缘参差不齐，骨茬向外翻卷。
秦枫蹲下来，手掌悬空按在龙骨碎片上方。
断裂处的骨内侧爬满了黑红色的细丝，每一条都在极其缓慢地蠕动。
这块龙骨对应的封印节点已经失效了。
虚空裂缝的分支从龙骨内部穿过，正在被裂缝另一边的力量不断撑大。
喵的？
是那个血眼本体在搞鬼吗？
这就按捺不住了啊？
不过打死它都想不到，我们会如此精准的找到这些异常之处。
秦枫站起来，取出传讯玉符。
看来需要加快龙骨回收的速度。
“这边的封印已经没招了，让仙门的人来吧,我将魔气吸收后，让他们直接封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