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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8章 倒打一耙
    “还不确定。”陆绾绾摇头,拿出一根稍短的银针,在曲大夫小拇指指尖扎了下去。

    取针时,针头带着一抹青黑色。

    同曲大夫等人手腕处的青色有些像,但血里的青色明显还要深一些。

    竹喧等人看到这,心头不约而同一提,又见陆绾绾随手扯了片大树叶,接了一点曲大夫指尖的血珠,再掏出一小瓷瓶,往血珠上倒了些许粉末。

    几乎是粉末倒下的瞬间,滋啦一声响!

    火光一闪而过,再睁眼,叶片中央已然被灼出一个洞。

    竹喧不懂医毒,可此刻瞧着陆绾绾的动作,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刻便听得她道:“先将人抬回去吧。”

    “抬回去?”竹喧一怔,这个抬字有些微妙。

    “他们中了蛊毒。”陆绾绾声音轻了几分。

    竹喧眉心一跳,“蛊毒?怎么又是蛊……”

    陆绾绾收了银针,将灼烧烂的树叶一脚踩进土里,“虽然老曲他们中的也是蛊毒,但并不严重,就是寻常的昏睡蛊蛊毒,待会儿抬回去,等明日日头一出来,自然就腥了。”

    “那就好。”竹喧松了一口气。

    随即又想起什么,忙问道:“陆姑娘,可需要属下去准备什么草药,将曲大夫他们身上的蛊虫逼出?”

    陆绾绾摇头,“老曲他们没被下蛊,而是吸入了用昏睡蛊蛊虫尸磨成的粉末。”

    竹喧面色稍缓,只是心里不由泛起嘀咕。

    巫蛊之术乃是玄冥宗的独门秘术,而玄冥宗早在两百年前就已经覆灭了,可现在不仅自家主子身中蛊毒,连安州府也出现了巫蛊之术。

    又和赛牡丹这种害人的东西扯到了一起。

    他觉着这其中,定然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瓜葛。

    只是,他脑子又不太好使,一时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必须赶紧将这事告知主子。

    和竹喧一样,陆绾绾也觉得,这趟水好似越搅越浑了。

    她原本以为对方选择烧花田,而不是将他们这些发现花田的人处理了,是因为打不过,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巫蛊之术,那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她前世学医的时候,小老头就曾经告诉他们,得罪什么人都不要得罪玩虫子的。

    因为那些人想要害人完全防不胜防。

    可如今,那些人对老曲他们竟也只是用普通的蛊毒将人迷晕,只需要睡一觉便无碍,完全没一点后遗症,这种轻轻巧巧的手法,可不像是陈家人的手段。

    莫非,陈家身后另有其人?

    又或者是,碍于裴珩的身份,暂时不想同他结仇?

    当然,这些念头不过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陆绾绾并不想多管,她就一个平头老百姓,也根本管不了这么多。

    只是,看着被阿雨捆成一个粽子推来的人,宽袖下的拳头又硬了。

    阿雨拱手,“竹统领,我们方才搜查陈家别院的时候,正好瞧见他鬼鬼祟祟爬上马车,准备离开庄子。”

    “陈舟?”

    “我们正想找你呢,这会儿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陆同河和陆同湖一见来人,撩起袖子对着陈舟就是狠狠几拳头过去。

    什么蛊虫,昏睡蛊,他们听不懂,可他们懂的是,自己的家人被欺负了,这个仇必须一五一十的还回去。

    一时间,空气中只听得拳拳到肉的声音。

    郑松回过神来,趔趄着上前将兄弟俩给拉住,“同河,同湖,够了,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被这么一拦,倒是给了陈舟喘息的机会。

    他顶着一张肿胀的猪头脸,一双眼阴狠盯着陆同河兄弟俩,“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我?!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姨父可是安州府府尹!等回去我就让你们一个个全去吃牢饭……”

    “啪!”陆同河抬手,对着他那嘴又是一个大耳刮子。

    “老子打得就是你!狗娘养的狗崽子,还府尹家外甥?

    敢欺负我家人,就是那那狗府尹自己来了,老子也得弄死他!

    这夜黑风高的,狗崽子,你想不想试一下看,老子现在如果杀了你,你看你那个狗屁府尹姨父能不能给你复活?”

    陈舟瞧着那丝毫不加掩饰的凶狠,终是有些慌了神,“你们别乱来,不然,我姨父不会放过你们的……”

    “姨父?”陆同湖低低笑了一声。

    又给他补了一刀,“你姨母不过是府尹家的一个妾,根据大越律法,你可叫不得史府尹可一声姨父!”

    陈舟一噎,他说得不错,饶是姨母这些年再受宠,一个个见着都得尊她一声二夫人,可要真计较起来,终究还只是一个妾。

    便是他那一对龙凤胎表兄妹,也只能叫一声小娘。

    更甭提他这个外甥。

    陈舟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待余光瞥见地上躺着的一溜儿人时,心中的慌乱瞬时减了大半,是啊,他们是裴珩的人,可自己也是大靠山的。

    什么身手非凡的侍卫、安州第一大夫,在七爷面前,根本连提鞋都不配。

    再说了,裴珩如今又不在安州。

    只一瞬间,陈舟便将自己哄好了,他挺了挺被揍得生疼的胸膛,“且不论我姨父是谁,单是你们今夜点了我的庄子,又在这儿打我,就这两事,不管走到哪儿都是你们不占理。

    不过,念在先前是我陈记的人对不住你们在先。

    只要你们能放了我,我可以不跟你们计较!”

    陆同河一行人听着这倒打一耙的话,不由齐齐愣了愣神。

    陆绾绾勾唇笑了,当即朝陈舟走近了几步,“你真确定,这庄子是我们点的?”

    为了今日好爬山钻狗洞,陆绾绾特意穿了一身逃荒时穿的粗布短打,一头乌黑长发也随手扎成一个高马尾,可如今在月光下,这身打扮配上瓷白精致的小脸,却是有种极致反差的美。

    她一走,月色也恰好跟着移动几分。

    整个人像是一只披着夜色的精灵。

    这让看多了浓妆艳抹美人的陈舟,心神猛地一震,他不自觉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现在这整个庄子,除了我们陈家人,便只有陆姑娘几个,这庄子总不能是我们自己点的吧?

    当然,不管庄子是谁点的。

    只要你们现下将我放了,这事就这么过了,以后既往不咎!”

    他面上很是诚恳,唯有微垂的眸子中狠辣一闪而过。

    去他姥姥的既往不咎!

    等他回程,第一件事就是让姨母给他派一批人手,将这些人全给抓了,至于陆绾绾,等他抓到,他定要好好折磨一番,让她在他身下求饶……

    “竹侍卫,这半盏茶说,他家的庄子是我们点的呢?”

    一道清凌凌的嗓音响起。

    正想入非非的陈舟一激灵。

    半盏茶?

    什么半盏茶?

    这半盏茶说的是自己……可从陆绾绾面上的表情来看,好像不是什么好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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