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32章 这个女人,是他的!
    开仓放粮的圣旨一下,不过三日,那高悬在京城百姓头顶的利剑——粮价,应声而落。

    从原先有价无市的恐慌,直坠到比往年丰收时节还要低廉的平价。

    各大官家粮点前,百姓们排着长龙,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新帝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赞美之词,如潮水般涌向皇城,响彻云霄。

    赵渊的龙椅,仿佛被这百万民意镀上了层金光,威望不降反升,比登基之初更显稳固。

    这一局,明面上,是他赢了。赢得漂亮,赢得民心所向。

    然而,只有他自己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听着殿外传来的山呼海啸时,心中才泛起些不属于胜利者的寒意。

    赢得有多侥幸,他比谁都清楚。

    若非苏卿言那几句轻描淡写的点拨,他恐怕还在被箫宸牵着鼻子,为了抓捕虚无缥缈的影子而焦头烂额,眼睁睁看着民怨沸腾,动摇国本。

    那个女人......

    一想到她,赵渊的指尖就不自觉地蜷曲。

    他对她的依赖,像藤蔓般疯长,已经缠绕进骨髓。

    可与此同时,猜忌也在他心底,随着这份依赖,藏得更深,更痛。

    他开始用近乎炫耀的方式,频繁地赏赐东宫。

    绫罗绸缎、珍玩玉器、古籍字画......流水似的送进去,几乎要将东宫的库房填满。

    他还亲下旨意,为苏卿言那个在翰林院里熬资历的父亲苏维,加封了“太傅”的虚衔。

    一时间,苏家荣宠无双,风头无两。

    他要用这些泼天的恩宠,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他要将苏卿言这只美丽而危险的蝴蝶,牢牢地困在自己身边,困在这张网中央。

    他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睁大眼睛看清楚——苏卿言,是他赵渊的女人,只能是他赵渊的女人!

    这份张扬到近乎挑衅的占有,自然也如风一般,精准地传到了城南那座破旧的民宅里。

    “主上,赵渊给苏维加封太傅了!还赏了苏卿言南海运来的珊瑚树,足有半人高!”

    追风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他看着眼前的主上,心如刀绞。

    箫宸背对着他,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窗外,清冷的弦月挂在枯瘦的树梢,月光如霜,将他的背影映照得孤寂如铁。

    他脸上没有表情,仿佛追风禀报的,是与他毫不相干的市井闲谈。

    只有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在袖中死死攥成了拳。

    指节根根泛白,锋利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破皮肉,渗出温热的血珠,一滴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他却浑然不觉。

    “主上!赵渊这狗皇帝就是在故意刺激您!他想用那个女人逼您出去!”追风愤愤不平,恨不得现在就提刀冲进皇宫。

    箫宸依旧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赵渊的意图。

    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苏卿言在其中,扮演了何等重要的角色。

    那个女人......

    那个曾在他耳边低语,说要与他共看山河的女人。

    如今,正在用他做刀,去打磨赵渊那摇摇欲坠的江山。

    同时,又在用赵渊做笼,来困住他这头被拔了獠牙的孤狼。

    呵。

    真是......好狠的心。

    箫宸的胸口,猛地传来尖锐的绞痛,那痛楚远比手上的伤口更深、更剧烈,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主上,我们不能再等了!”追风急道,“北府军的旧部都是为了复仇而来,可现在赵渊毫发无损,还得了民心......再这么耗下去,人心,就要散了!”

    “不急。”

    许久,箫宸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石磨过。

    “让他再得意几天。”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曾如寒星般的眸子,此刻是一片可怖的死寂,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去,把我们的人,都撒出去。”他看着追风,沉声说道:“告诉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像狼一样,死死盯住一个人。”

    “谁?”

    “苏维。”

    追风猛地一愣,“苏太傅?”

    “对。”箫宸冷笑一声,那笑意里只有纯粹的疯狂,“苏卿言最在乎的,不就是她的家人么?”

    “赵渊以为,用恩宠和富贵就能困住她,就能让她乖乖听话。天真。”

    “那我就让他亲眼看看,当她最珍视的东西,出现裂痕时,她会怎么选。”

    他要动苏家。

    他要用苏卿言自己最锋利的剑,去刺穿她自己最柔软的肋骨。

    他要让她痛。

    让她知道,背叛他箫宸,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要让她也尝一尝,这剜心剔骨的滋味!

    几天后,夜深人静。

    一封没有任何署名的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赵渊的御案上。

    信纸是寻常的宣纸,字迹也普通,看不出任何来路。

    可信上的内容,却让赵渊的眼神骤然一凛。

    信上,详细记录了新晋太傅苏维,近日在翰林院,与几位前朝旧臣“品茶论道”时的言谈。

    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怀念先帝仁德”、“忧心国事飘零”的腔调。

    这些话,若是放在平时,不过是些文人的牢骚。

    可是在这个刚刚经历过一场粮价风波的敏感时期,从苏卿言的父亲、这个身份同样敏感的人口中说出,再由这封匿名的信呈上来,味道就全变了。

    赵渊捏着那封信,指节因为用力而咯咯作响。

    他当然不信苏维敢谋反。

    但他信不过的,是那些像苍蝇一样聚集在苏维身边的前朝旧臣!

    而更让他感到心悸和不安的,是苏卿言!

    这件事,她知道吗?

    是不是她授意的?

    她是不是,在用她的父亲做幌子,暗中联络旧臣,为自己......也为那些不甘心的人,寻找另一条出路?!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借着权力的滋养,疯狂地生根发芽,长成一株缠绕心脏的毒藤。

    那天晚上,赵渊没有批阅奏折,直接摆驾东宫。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温和地与苏卿言对弈、谈笑。

    他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神色阴沉得可怕。

    酒杯被他重重砸在桌上,发出“砰”的闷响,在寂静的宫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卿言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她为他斟满酒,柔声试探:“陛下,可是有心事?”

    赵渊缓缓抬起头,一双醉眼朦胧地锁定她。

    烛火摇曳,灯下的她美得不似凡人,那双清澈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他内心所有阴暗的角落。

    被看透的感觉......

    他忽然觉得一阵莫名的烦躁和恐慌。

    他不喜欢!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浓重的酒气和压迫感,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狠狠将她拽入怀中!

    “苏卿言!”

    他粗暴地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声音里混杂着酒气和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哀求的恐慌。

    “你最好,永远都像现在这样乖。”

    他的力气极大,几乎要将她的下颌骨捏碎。

    “否则......”他凑近她,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一字一顿地威胁,“朕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朕......会亲手毁了你!”

    苏卿言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状若疯魔的帝王,那双清亮的眼眸里,慢慢地,慢慢地,蓄起薄薄的水雾。

    雾气氤氲,让她的眼神显得破碎而委屈。

    “陛下......”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您......弄疼我了。”

    这一声带着哭腔的“疼”,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赵渊心中所有的暴戾、不安与嫉妒!

    他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崩断!

    “疼?”他低吼着将她横抱起来,粗暴地甩到身后的床榻之上,高大的身躯随之俯身压了上去!

    他不是要占有她。

    在这一刻,他只是想用这种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来证明,来确认——

    这个女人,是他的!

    她的身体,她的心,她的一切,都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
为您推荐
    出现错误!
    出现错误!

    错误原因:Can not connect to database!

    error: Can't connect to MySQL server on '127.0.0.1' (111)

    返 回 并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