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睁眼，眼前是阳台门口那道黑影。对方手里的注射器闪着蓝光，针尖直指他的胸口。他没动，左手死死按住玉佩，掌心滚烫，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铁片。右手的匕首横在身前，指节发白。

    空气里还有毒气残留，呼吸带着灼烧感。耳坠微震，提示毒素浓度未降。火核指环温度不减，护罩还在撑着，但边缘已经开始泛出细小的裂纹，像玻璃被重击后的痕迹。

    他不能再等。

    “苏月！”他低吼，“我需要方向！”

    话音落下的瞬间，玉佩猛地一颤，一股冷流从掌心冲上手臂，直贯脑海。

    一个声音响起，清晰得不像幻觉。

    “左三步，震脚，斩。”

    林枫没有犹豫。左脚跨出，一步、两步、三步，足跟狠狠砸向地面。身体顺势拧转，匕首划出半弧。

    就在刀锋落下的刹那，一道无形屏障自玉佩中喷薄而出。清冷的剑气贴着地面扩散，形成半圆形护壁，刚好拦在身前。

    那枚飞射而来的注射器撞上屏障，速度骤降，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拖住。它悬停在离胸口十厘米的位置，针体剧烈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林枫喘了口气，盯着那根静止的针。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果然，左侧墙角传来脚步移动的声音。两个杀手从不同方向逼近，一人持短刀直扑面门，另一人甩出钢索，缠向小腿。

    “气随心动，引火核呼应。”苏月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

    林枫闭眼一秒，心念下沉。火核指环猛然升温，掌心火焰能量翻涌，顺着经络冲向玉佩。

    两者接触的瞬间，剑气护罩向外扩张，边缘泛起赤金色波纹。那些原本只是防御的气劲突然变得锋利，如刀刃般扫过前方空间。

    “砰！”

    最先扑来的杀手被无形力量掀翻，背部重重撞上墙壁，手中短刀脱手飞出。第二人刚要跃起，钢索还未绷紧，右臂就被气劲割开一道口子，鲜血喷溅在地毯上。

    两人同时倒地，闷哼不止。

    林枫睁开眼，护罩仍在，但波动明显加剧。玉佩表面的金纹开始闪烁不定，像是信号不良的灯。他能感觉到，这层屏障撑不了太久。

    “背后。”苏月的声音又起。

    林枫立刻低头弯腰，一枚微型飞镖擦着头顶掠过，钉入沙发靠背。

    通风口那边还有人。

    他缓缓后退，背靠墙壁，调整呼吸。匕首横在胸前，目光锁定天花板的格栅。那里有轻微的金属摩擦声，说明有人正在移动位置。

    “别抬头。”苏月说，“等他出来。”

    林枫压低重心，不动。他知道现在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暴露破绽。

    三秒后，通风口盖板松动，一个人影倒挂而下，双脚勾住边框，手中握着一把锯齿短刃，直刺头部。

    就在对方身体下坠的瞬间，林枫猛地侧身翻滚。

    “起！”

    随着苏月一声令下，剑气护罩骤然抬升，化作一道垂直屏障，从地板直冲天花板。那名杀手还没落地，就被迎面撞上的气劲打得扭曲变形，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一样摔向角落，撞翻茶几，发出巨响。

    林枫翻身站起，护罩重新回到身前。但他清楚，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玉佩的稳定输出。现在屏障表面已有明显裂痕，颜色也从金白转为暗灰。

    “你还撑得住吗？”他在心里问。

    玉佩没有回应。

    他咬牙，左手不敢松开。一旦放手，护罩就会崩。而外面，走廊的脚步声还在继续靠近。至少还有两人没现身。

    耳坠震动了一下。

    【检测到新型毒素释放——nx-7复合衍生物，作用时间缩短至八秒】

    林枫瞳孔一缩。毒气升级了。

    他迅速从口袋摸出防毒面罩，这是叶轻语昨晚塞给他的应急装备。戴上后深吸一口气，空气过滤后的味道有些发苦，但至少不再刺喉。

    “右侧窗户。”苏月的声音第三次响起，比之前慢了一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枫立刻转向右边。落地窗的窗帘微微晃动，不是风，是有人藏在后面。

    他抬起右手，火核指环蓄力，准备强行引爆近距离目标。

    “不用。”苏月说，“等他动。”

    林枫收手，静静盯着那片窗帘。

    五秒过去。

    窗帘忽然掀起一角，一支高压注射枪对准他的颈部。

    枪口喷出一道蓝光。

    林枫本能想躲，却被苏月制止。

    “不动。”

    他硬生生定在原地。

    下一秒，剑气护罩自动分出一道细流，贴着地面疾驰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轨迹。那支飞射的注射器刚离枪口不到半米，就被无形气劲击中，当场炸裂，液体洒满窗台。

    躲在窗帘后的杀手愣住，只是一瞬。

    林枫抓住机会，右手猛拍地面，火核指环的能量顺着地板传导，瞬间引爆地毯下的残留毒气。

    轰！

    一团赤焰冲天而起，逼得那人连滚带爬后退。火焰映照出他的轮廓——战术面罩下露出半张脸，右耳戴着通讯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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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枫记住了那个位置。

    “他还连着频道。”他在心里说。

    “切断它。”苏月回答。

    林枫点头，左手维持护罩，右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有一块磁吸装置，是测试跨界装备时留下的干扰器。他慢慢抽出，对准对方耳朵方向。

    “三秒后，扔。”苏月说。

    “好。”

    “二。”

    林枫手指收紧。

    “一。”

    他猛地将干扰器甩出。

    那东西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吸附在杀手右耳。

    下一秒，对方耳机爆出火花，整个人抽搐一下，跪倒在地。

    林枫喘了口气，护罩的裂纹又多了几道。他能感觉到玉佩的温度在下降，不再是烫手，而是发凉。这种变化让他心头一沉。

    能量快耗尽了。

    “你还能坚持多久？”他低声问。

    玉佩沉默。

    他抬头看向阳台，刚才第一个跃入的杀手已经不见踪影。地上只剩那根悬停过的注射器，歪斜地插在地毯上，针头朝天。

    屋内一片狼藉。家具翻倒，墙面留有弹孔和焦痕。空气中混杂着火药味、焦臭和淡淡的甜腥。

    林枫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左手仍贴着玉佩，右手握紧匕首。他知道外面还有人没进来，这场战斗远没结束。

    就在这时，玉佩轻轻颤了一下。

    微弱的金光重新亮起，护罩边缘的裂纹稍稍愈合。

    一个声音，极轻，极缓，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我在。”

    林枫抬起头，眼神重新聚焦。

    窗外夜色浓重，城市灯火依旧明亮。公寓楼对面的大厦广告牌闪烁着红光，一下，又一下。

    他的耳坠还在震动，提示空气毒素尚未清除。

    火核指环余温未散。

    护罩摇曳，但没有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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