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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0章 好机会!
    曼洛寨后山,古老的猎人祭祀洞窟深处,一场无声的救援在黑暗中悄然落幕。靠着符囊的感应指引、刀坤对地形的熟悉、以及凌玥和沈墨的默契配合,他们避开了有限的守卫(似乎是寨中被假岩恩控制或迷惑的少数年轻人),在迷宫般的洞窟中,找到了被囚禁在一处布满湿滑苔藓、阴冷死寂的天然石室中的——真正的岩恩老人。

    老人形容枯槁,气息奄奄,被粗大的铁链锁在石壁上,身上有多处挣扎留下的伤痕,显然遭受了拷问和折磨。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在见到凌玥手中的符囊和紧随其后的刀坤时,骤然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光芒,随即又化为深沉的悲愤与忧虑。

    救出岩恩老人的过程有惊无险,最大的障碍是锁链和老人极度虚弱的身体。刀坤用液压剪绞断了锁链,沈墨背起老人,凌玥在前面开路,以魂力干扰了留守洞口的最后两个守卫的神智,一行人趁着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从另一条隐秘的出口,成功逃离了后山,回到了刀坤提前安排好的、位于寨子边缘一处废弃猎人小屋的临时藏身点。

    真正的岩恩老人被喂下保命丹药,由凌玥以魂力助其稳住心脉魂魄,总算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他断断续续的讲述,证实了凌玥的猜想——假扮他的人,正是那个在瑞丽废弃加工厂逃脱、精通邪术的叛徒吴法天!吴法天不知用了什么邪法,竟然模拟出了与岩恩老人近乎完全一致的气息和记忆,甚至能使用他的一些粗浅法术(金光短剑需自身法力激发,假货只能用其物理特性),成功蒙蔽了大部分寨民,掌控了曼洛寨。而吴法天的目的,正是利用岩恩老人的身份和曼洛寨的力量,将凌玥、沈墨等人“名正言顺”地引向芒卡寨子,那里早已布下了针对他们、尤其是针对沈墨的可怕陷阱!甚至,整个芒卡寨子,都可能在吴法天和“红衣邪灵”的控制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祭坛或“门”的开启现场!

    “钟先生……有消息吗?”岩恩老人虚弱地问。

    刀坤摇头:“我们救您出来前,假货说钟先生有传讯,让我们后日去芒卡。现在看来,很可能是陷阱的一部分。真正的钟先生,可能也遇到了麻烦,或者被误导了。”

    岩恩老人闭了闭眼,长叹一声:“吴法天此魔,对当年师门和钟先生的手段,了解颇深。他处心积虑,布局深远……芒卡,绝不能去!至少,不能按他的安排去!”

    “但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凌玥沉声道,“芒卡寨子数百口人,还有那可能存在的‘门’和封印……如果我们不去,吴法天和黑月同样会进行他们的计划,届时生灵涂炭,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去,但要打乱他们的节奏,在他们意想不到的时候,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去。”

    “凌大师有何高见?”沈墨问。

    凌玥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将计就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假吴法天不是让我们后日出发吗?我们就‘如他所愿’,大张旗鼓地准备,让他以为我们上钩了。但实际上,我们兵分两路。一路,由刀坤带领几个绝对可靠、且擅长伪装的兄弟,假扮成我们,按照原定路线和计划,在后日‘出发’前往芒卡,吸引吴法天和可能存在的眼线的注意力。另一路,我们几个核心,带着岩恩老人,乔装改扮,秘密提前出发,从另一条更加隐蔽、连吴法天都可能不知道的小路,潜入芒卡附近,暗中查探,见机行事!”

    “好主意!”刀坤点头,“我对寨子周围所有的猎道和小路都熟,知道几条几乎没人走的险道,可以绕到芒卡后山。虽然难走,但足够隐蔽。”

    “只是岩恩老人的身体……”沈墨看向依旧虚弱的老人。

    “无妨……”岩恩老人挣扎着坐直身体,眼中重新燃起坚毅之火,“老夫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事关寨子安危和先师遗志,岂能因我一人而误了大事!咳咳……刀坤,去把我藏在老地方的那几株百年老山参和灵芝取来,配上凌大师的药,两日时间,足够老夫恢复些元气,应付赶路了!”

    见老人如此坚决,众人不再多言,立刻分头准备。刀坤去取药和安排替身人选;沈墨和小唐负责准备乔装改扮的衣物、干粮和必要的装备;凌玥则专心为岩恩老人疗伤配药,同时仔细研究那幅从岩图手中得来的邪画,以及吴法天那个红木盒子里的残渣,试图找到更多关于“红衣邪灵”和芒卡陷阱的线索。

    两日时间,在紧张而有序的准备中飞速流逝。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曼洛寨门口,“岩恩老人”(假吴法天)亲自带着一队“精干”的寨民,为“凌玥”、“沈墨”、“刀坤”等人送行。“凌玥”等人神情“凝重”而“坚定”,与“岩恩老人”一番“殷切”叮嘱和“悲壮”告别后,踏上前往芒卡的“征途”。假吴法天站在寨门口,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而得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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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同一时间,真正的凌玥、沈墨、已经恢复了不少精神的岩恩老人,以及精挑细选出来的、包括岩龙在内的四名最精锐、最忠心的猎手,早已借着夜色的掩护,从寨子另一头的密道悄然离开,在刀坤的带领下,钻入了莽莽群山之中,踏上了那条通往芒卡后山、更加隐秘、也更加凶险的“奇兵”之路。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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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坤所说的“险道”,名副其实。许多地方是近乎垂直的悬崖峭壁,需要借助绳索和岩钉攀爬;有些地段是深不见底的沼泽泥潭,必须踩着前人留下的、早已腐朽的“浮木桥”心惊胆战地通过;更少不了毒虫猛兽的骚扰和变幻莫测的山间气候。若非众人都是意志坚定、身手不凡之辈,又有刀坤这个“活地图”和岩恩老人对山林气息的敏锐感知,恐怕早已折损在半路。

    如此昼夜兼程(白天赶路,夜晚寻找相对安全处短暂休息),足足走了五日,才终于接近了芒卡寨子所在的那片山谷。远远望去,山谷上空果然笼罩着一层凝而不散、颜色灰黑、隐隐有暗红流光闪烁的诡异雾气,与岩图描述的一般无二。雾气之下,寨子的轮廓模糊不清,死寂一片,听不到任何鸡犬人声,只有那若有若无的、令人心头发毛的哭泣和嚎叫,随着山风隐隐传来。

    众人潜伏在距离寨子尚有三四里远的一处高耸山崖上,借着茂密灌木的掩护,用望远镜仔细观察。

    “雾气有古怪,能隔绝视线和部分感知。”岩恩老人凝神感应片刻,低声道,“里面怨气冲天,地脉混乱,比我预想的还要严重。而且……我感觉到,那口‘鬼井’的方向,有一股极其强大的、不断波动攀升的阴邪能量正在汇聚!像是在进行某种持续的仪式,或者……在‘蓄力’!”

    凌玥也感应到了。那能量波动,与瑞丽那口“养煞井”有些相似,但规模大了何止十倍!而且,其中掺杂的怨念和邪性,也更加纯粹、更加古老。她甚至能隐约“听”到,无数痛苦、绝望、充满诅咒的意念碎片,在那能量漩涡中沉浮、嘶嚎。

    “寨子里……好像没有人活动的迹象。”沈墨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眉头紧锁,“竹楼大部分完好,但没有炊烟,没有走动的人影。难道……全寨的人都已经……”

    “恐怕凶多吉少。”刀坤脸色阴沉,“就算没死,恐怕也……被控制了。”

    “看那边!”岩龙忽然指向寨子东南角,靠近后山山脚的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那里好像有火光!还有……人影晃动!”

    众人立刻将视线移过去。只见那片空地上,赫然用石头和木料,搭建起了一个简陋而巨大的祭坛!祭坛呈圆形,中央似乎有一个深坑(很可能是那口鬼井),周围插满了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火把。祭坛边缘,影影绰绰站着几十个如同木偶般僵硬不动的人影,看穿着像是寨民。而在祭坛正中央,井口上方,悬浮着一幅散发着浓郁血光的画——正是那幅红衣邪画!画的旁边,还站着两个身影。

    一个身材佝偻,穿着黑袍,虽然距离远看不清面容,但那股阴邪的气息,赫然正是吴法天!他手中似乎拿着那本皮质古书,正在对着邪画和下方的井口,念念有词。

    而另一个身影,则让凌玥瞳孔骤缩!

    那是一个穿着傣族传统盛装、但颜色同样鲜红如血、身姿窈窕、长发披散的年轻女子!她背对着众人,面向邪画和井口,静静地站在那里。虽然看不到正脸,但凌玥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那个“红衣邪灵”,或者说,是她的某种“显化”或“凭依”之体!

    “他们在进行最后的仪式!”岩恩老人声音发颤,“那口井……是连通地脉阴煞的节点!那幅画是媒介和钥匙!吴法天在试图以全寨生灵为祭,彻底激活节点,打开那道‘门’,或者完成某种更可怕的‘转化’!我们必须阻止他!”

    “怎么阻止?”沈墨冷静地问,“强行冲下去?我们人数太少,他们占据地利,还有那邪灵和不知多少被控制的寨民。硬拼胜算不大。”

    “擒贼先擒王。”凌玥眼中寒光闪烁,“吴法天是主持者,那红衣邪灵是关键。只要打断他们的仪式,或许就能逆转局面。刀坤,岩龙,你们和兄弟们,能不能想办法制造混乱,吸引那些被控制寨民和可能存在的守卫的注意力?不用硬拼,放火,制造声响,佯攻即可。”

    刀坤和岩龙对视一眼,重重点头:“没问题!这山林就是我们的地盘,搞点动静出来容易!”

    “我和沈墨,潜入祭坛,找机会对付吴法天和那邪灵。岩恩老人,您留在高处,以您的法力和对地气的了解,看能否干扰那祭坛的能量流动,或者关键时刻给予支援。”凌玥快速分配任务。

    “好!你们务必小心!那邪灵和吴法天都不好对付!”岩恩老人郑重嘱咐。

    计议已定,众人立刻行动。刀坤带着四名猎手,如同山猫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侧面的山林中,去准备“惊喜”。凌玥和沈墨则检查了一下装备——沈墨的、,凌玥的符箓、银针、罗盘,以及岩恩老人临时绘制加持的几张强力破邪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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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沈墨低喝一声,两人借着地形和植被的掩护,如同两道轻烟,朝着山谷下的祭坛方向,快速潜行而下。

    越是靠近祭坛,那股阴邪、压抑的气息就越发浓重。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血腥味和焚香的异香,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那些站在祭坛边缘的寨民,果然目光呆滞,面容扭曲,仿佛失去了自我意识,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如同人偶。他们的眉心,都隐约有一个暗红色的、新月形的印记在微微发光——黑月的标记!他们果然被彻底控制了!

    凌玥和沈墨屏住呼吸,收敛气息,在祭坛外围的阴影和杂物堆中快速移动,寻找接近核心的机会。

    祭坛上,吴法天的吟诵声越来越急促、高亢,带着一种邪异的韵律。那幅悬浮的邪画血光大盛,画中的红衣女子仿佛要活过来一般,裙裾飘动。下方的井口中,不断涌出浓郁如墨、翻腾不休的灰黑色阴煞之气,被那邪画的血光引导、吸收,然后又反馈回井中,形成一个诡异的能量循环。井口上方的空间,开始出现细微的、如同玻璃破碎般的裂痕,隐隐有低沉、宏大的轰鸣和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充满恶意的嘶吼从中传出!

    “门”……真的要开了!

    不能再等了!

    就在这时,寨子外围的竹林方向,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和冲天而起的火光!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刀坤他们带了枪)和野兽般的嚎叫(可能是他们制造的假象)!祭坛边缘那些被控制的寨民,似乎受到了某种指令,一部分立刻如同潮水般,朝着爆炸和火光的方向,僵硬而迅速地涌去!祭坛的守卫力量,瞬间被削弱了一部分!

    好机会!

    凌玥和沈墨对视一眼,同时从藏身处暴起!沈墨如同猎豹般直扑祭坛中央的吴法天,手中喷出火舌!凌玥则目标明确,手中早已准备好的、混合了自身精血和罗盘清光的最强破邪符**,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射那幅悬浮的邪画!

    “什么人?!”吴法天惊觉,猛地转身,独臂一挥,那本皮质古书自动翻页,一道灰黑色的屏障瞬间在他身前凝聚!

    “砰砰砰!”子弹打在屏障上,溅起涟漪,但未能穿透。但沈墨的突袭,成功打断了吴法天的吟诵。

    与此同时,凌玥的破邪符也击中了那幅邪画!

    “轰——!”

    金色符光与画中血光猛烈碰撞,爆发出惊人的能量冲击!邪画剧烈震颤,血光为之一黯,画中那红衣女子的身影模糊、扭曲了一下,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啸!下方井口涌出的阴煞之气也随之一滞!

    “找死!”吴法天暴怒,独手结印,猛地拍向古书!古书中飞出无数扭曲的符文,化作一条条漆黑如墨、布满尖刺的触手,朝着沈墨和凌玥缠来!触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出“嗤嗤”白烟!

    沈墨身形急退,手中换成,刀光闪烁,斩断几条触手,但触手似乎无穷无尽。凌玥也挥舞着另一张破邪符,清光迸发,将靠近的触手灼烧消散,但符箓消耗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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