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把外套脱了。”雪梅姐帮我冲洗干净后,盯着我的外套说道。
“啊?”我正盯着她出神,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外套干嘛。
“都被我弄脏了,脱下来我带回酒店给你洗了。”
“哦。”
我这才反应过来,示意她扶好我肩膀,然后将外套脱了下来。
“阿七,还在这愣着干嘛,开车去。”
雪梅姐接过我的外套,然后瞥了一眼呆立在一旁的阿七,声音又恢复了清冷。
阿七这才回过神来,一脸惶恐的转身向驾驶位快步跑去。
这一幕让我有些好笑,这家伙在我面前总是一副高人的做派,面对雪梅姐却跟老鼠见了猫一般,唯唯诺诺的。
不过刚刚雪梅姐替我洗手的场景,应该是完全颠覆了阿七的认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就没合拢过。
“你也别愣着了,快扶我上车,我头还晕着呢。”
雪梅姐用剩下的矿泉水漱了下口,然后很自然的挽住我胳膊,轻声催促道。
“嗯...雪姨,我刚真不是故意的。”
手臂上能清晰的感受到柔软的包裹感,我心跳又不争气的狂跳了起来。
“知道啦。”
雪梅姐挽着我胳膊的手忽然紧了下,歪头轻轻枕在我肩头。
敞开的车门就在眼前,我恨不得这几步距离能延长十倍百倍!
淡淡的发香萦绕在鼻尖,余光里她低垂的睫毛在朦胧的灯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微光。
凌乱的呼吸和急促的心跳,暴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我和雪梅姐迈出的脚步,很是默契的放慢了步调,可距离就这么点,再慢也有走到头的时候。
……
和平饭店。
车子停稳后,雪梅姐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她没有理会酒店侍从帮忙拉开的车门,而是看着驾驶位上背影,突然开口问道:“阿七,你跟着红姐多久了?”
阿七正准备下车,闻言连忙回头,恭敬的回道:“韩总,自打闲哥进赌场替红姐办事开始,我就一直跟着了,算下来快8年了。”
“嗯。”雪梅姐点了点头,继续道:“你以后就跟着许愿吧,全程负责他的安全,赌场那边,我会跟红姐说的。你...有意见吗?”
我坐在一旁,正期待着马上就要送她房间,又能跟她多待会儿了。
可她这突然的决定,不免让我有些疑惑,这算是给我安排了长期的保镖?
阿七愣了愣,忍不住看了我一眼,然后眼神复杂的摇着头:“韩总,我没意见,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好。”雪梅姐满意的点点头:“不会亏待你的,你在这儿等着,一会儿送许愿回医院。”
她说完也不等阿七回话,直接扭头看向我,声音下意识温柔了下来:“下车吧,送我回房间。”
我来不及多想,连忙下了车,然后转身扶着她手臂:“你小心点。”
“嗯。”
雪梅姐在我搀扶下走了下来,她人虽然是清醒的,但身子依旧站不稳。
也许是刚刚的经历,让她放开了许多,她没再避讳,直接向我靠了过来:“快回房间吧,我...又开始难受了!”
“你不该喝那么多的!”我连忙搂住她,还是忍不住有些抱怨的说道。
“以后不会了。”她枕在我肩上,轻轻摇了摇头。
搂着雪梅姐一路回到房间,还是那间熟悉英国套房。
推开房门那一瞬,落地窗外黄浦江璀璨的夜景,让我一阵恍惚。
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陪苏安来上海时的场景,恍如昨日。
“许愿?”雪梅姐疑惑的睁开紧闭的双眼,眼神再次变得迷离起来。
我赶忙回过神,搂着她走进了房间,径直走向了卧室。
进到卧室,小心翼翼的将雪梅姐卧倒在大床上之上。
她紧闭着双眼,急促的呼吸连带着胸脯剧烈起伏着,手里还紧紧拽着我的外套。
我抹了一把额头冒出的汗水,顺手想将外套拿过来,却没能拽得动。
“雪姨?”
“嗯?”
我轻轻拉了下外套,她才反应过来,松开了手。
手里拿着外套,看着横躺在大床上的雪梅姐,我却犯了难。
自己就这样走了,实在是放心不下,这没人照顾可不行。
可自己留下来照顾她,又算什么事,虽然心里万般愿意,万一等她彻底清醒了,可没法解释。
“许愿?”
就在我左右为难时,雪梅姐突然叫了我一声。
“雪姨,我在。”我赶忙应了一声。
她似乎松了口气,缓缓睁开了眼,有些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在我脸上:“帮我倒杯水,好吗?”
我也是松了口气,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向了客厅。
等我端着一杯温水返回卧室时,才发现雪梅姐已经靠坐在床头,身上的外套也脱了。
白色羊绒毛衣,完美勾勒出她傲人的曲线,打底裤包裹的长腿卷曲在一旁。
暖色灯光下,那张冷艳绝美的脸庞,褪去了以往的高冷,仿佛熟透的人间水蜜桃。
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对苏策的嫉妒几乎达到了顶点。
“别看了!”雪梅姐似嗔似喜的白了我一眼:“我想渴死我吗?”
“啊!”我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走到床边,将水杯递给了她。
一杯水很快见了底,雪梅姐紧蹙的眉头舒展了许多,她将水杯递还给我,然后就直勾勾的看着我,也不说话。
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起来,忍不住问道:“雪...雪姨,怎么啦?”
她却突然噗嗤一笑,饱满的胸口跟着一阵荡漾:“没啥...突然觉得你挺可爱的。”
“啊?”我更加疑惑了,她这话什么意思?
“啊什么,你就是这么照顾人的?还不去打点水,没看我一脸的汗水吗?”
“我...我马上去!”
我慌忙转身冲向了洗手间,身后传来她的嘀咕声,我却没能听清说的是什么。
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头上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浸湿,白皙的脸色泛着红光,眼神也有些发飘。
用餐那会,自己也没少喝,现在都还晕乎乎的,脑子乱得很。
雪梅姐今晚给的信息量太大了,我到现在都还没能完全消化。
但心里隐隐意识到,雪梅姐对自己的态度变了,但我暂时又说不上来到底什么变了。
但有一点,我能肯定,她对我不再那么防备了,不然自己现在也不可能站在这里。
还有,她让阿七以后跟着我,这似乎代表着什么意义?
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我来不及多想,赶忙接了一盆热水走出了洗手间。
先将雪梅姐伺候睡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