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宁回来后,刘为民拿着一份材料过来了。
“书记,有个事想跟您汇报一下。咱们去年各方面不是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我想着,市里的干部都出了大力。”
“咱们县的财政也是好了起来。”
“我就想着今年的福利各方面的能不能提升一下?”
“这是我让相关部门简单的做的规划。”
孙宁明白刘为民的想法。
他初来乍到,没有新官上任三把火,更没有和书记掰掰腕子。
他想通过春节福利来提升一下自己在领导干部心目中的好感。
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孙宁当然不会在这方面为难刘为民。
“嗯,你自己决定就行,我只有一个要求,无论是哪个岗位、是否有编制,不能让两者之间的差距太大。”
孙宁的意思也很明白。
我允许你有差距。
但是这个差距必须是很小的。
人家临时工、劳务派遣人员没有干活吗?人家的干的活不比正规编制差。
但是呢,在体制内福利待遇真的差别很大。
孙宁就给刘为民提个醒,然后他又道:“今年春节可能要辛苦你了,我今年以权谋私一次,就不值班了。”
“书记新婚燕尔,事情肯定很多,今年的值班们来值。”
“那就辛苦同志们了。”
孙宁这次也是任性了一次。
春节前两天,他去京城提前给老丈人他们拜年。
然后就带着刘璇直接飞到了天涯市。
天涯市某湾临海高档别墅区。
当时商柔一口气在这里买了五套。
目前国内的旅游还没有达到12年以后的巅峰状态。
大家更向往的是所谓的海外游。
所以这个时候的天涯市相对来说比较安静一点。
孙宁带着刘璇好好的玩了几天,也算是弥补了她蜜月的遗憾。
假期结束,孙宁把刘璇送往京城之后,又以公务的借口去了港岛。
在港岛也是待满了七天这才回工作岗位。
时间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七月。
在三月份的时候,孙宁以代表的身份前往了京城,投下了庄严的一票。
当然,这也是给孙宁自己增加了一些履历。
如他记忆中一般,他也见证了刘建国的重要历史时刻。
这一次会议,刘系人马收获颇丰。
姚崇良卸任了河阳省委书记去了京城人大。
于少波被提拔成省委书记,河阳省长是从京城空降下来的,他是刘系人马。
也保证了刘系在河阳的基本话语权不丢失。
其他方面更是收获满满。
而孙宁的大师兄成功被外放中部某重要身份任省委书记。
以他的年纪和资历,再进一步的可能性非常大的。
三师兄潘亚军也是从湘南组织部长去了部委当个正部级的副部长。
职务上也是迎来了重要的一步。
潘亚军回湘南后,一直在湘南工作,这次能进部,为他以后的仕途打下了坚实的地基。
而自己的那个便宜老丈人赵东来也是浅浅的往前迈出了一小步。
由于他选择的职业比较单一,他这辈子应该也是到这个位置就到头了。
他个人则是表示没有了遗憾。
毕竟,就那么几十个位置,不是谁都能坐上去的。
这半年,孙宁则是一直把心思投入在工作之中。
从开发区到登州新城建设。
从学校建设到民生建设。
从村村通工程到旅游等各方面都有涉及。
这天,孙宁在刘为民、张鹏辉的陪同下来到了登州新城。
登州新城还像是一个大型的建筑工地。
但是其建设的雏形已经有了。
目前的登州和其他县市是不一样的。
整个登州像是个发条一般,各项工程的都是加快的。
孙宁站在某街角公园,看着正在做着收尾的工人。
“唔,看的出来985高校的设计团队就是给力啊,完全的实现了我的构思。”
“书记,我怎么听晓飞说这份规划是按照您的构思进行的呢?”
“哎,我就是纸上谈兵。更多的还是人家的付出。”
目前登州的建设确实按照孙宁提出来的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生活圈建设的。
甚至,在某些方面他还做了一个加强。
他不想让登州看起来就是个钢筋混凝土的城市。
像是他最注重的公园绿地、农贸市场、教育等方面都有所体现。
一圈下来,孙宁对此非常满意。
他指示:“为民,鹏辉同志,速度能不能再加快一点?”
“书记,已经差不多两班倒了,虽然不能说二十四小时没停,强度也是比较大的。”
孙宁知道目前登州市在他的强压之下,各项工作的速度都非常快。
但是吧,他自己还是有些自己的小心思的。
眼看着他的任期快满了,登州市的基础也已经打好。
他能预感到自己将要被调离河阳省。
所以,他着急啊。
新城建设这么大的一块儿肥肉,他可是奠基人。
如果这块儿肥肉吃不到嘴里他有些不甘心。
“嗯,强度确实很大。”
“但是能不能跟建设单位沟通一下,他们早点干完,也能早点进行下一个工程不是?”
“咱们登州又不压他们工程款,甚至都没怎么让他们垫资。”
“这样吧,暗示他们,如果可以三班二十四小时不停歇,我们登州的某些项目可以优先给他们。”
孙宁说的这句话确实有些违规。
但是以他的人品,这些小瑕疵都不算什么。
这些单位本来都是登州精挑细选的选出来的。
所以刘为民和王鹏辉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书记,不用给他们好处,直接告诉他们您希望他们三班倒,加快一些工程进度,他们肯定会加快的。”
“就是,您不知道,他们在咱们这里赚钱多容易,不用陪酒、不用搞小动作,也不用担心工程款结不下来。”
孙宁知道这其中的意思。
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高尚的事情。
在他看来这很正常,而且也是政府必须要做到事情。
如果做不到,不应该是病态吗?
前世的孙宁见过一个河阳某些比较有名的富豪,他是搞房地产开发和旅游开发的。
后来因为房地产不景气,他因欠款太多而破产。
最后被银行起诉拍卖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县政府欠人家3.6个亿。
想一想,是不是很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