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层的入口处，光芒接连闪烁。
又一支战队传送了上来。
五个人，三男两女，载具是两辆改装越野车。
为首的是个平头青年，二阶巅峰，意气风发：“兄弟们，这就是第二层？也没什么可怕的嘛！”
话音刚落，一只四阶诡异从暗处扑出。
那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平头青年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口吞下。
惨叫声戛然而止。
剩下的四人脸色惨白，疯狂倒车，但已经晚了。
四面八方，无数诡异涌出。
三分钟后，入口处重归寂静。
只剩两辆扭曲的越野车残骸，和地上几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莫有雪趴在窗边，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哎，老实待在一层刷积分它不香吗？非得上来送死，真当自己是林州大佬啊？”
苏清雪淡淡道：“积分诱惑太大，一层初阶诡异，一只才几十积分，二层中阶起步，一只几百上千，换你，你不想上来？”
莫有雪张了张嘴，没反驳。
确实，换她，她也想上来。
但她有自知之明。
不是每个人都有林州那种变态的实力。
凌霜抱着武器，冷冷道：“而且秘境规则写得清清楚楚，二层最低三阶，最高五阶，死了之后不能复活，他们不是不知道，是觉得自己能行。”
林婉清轻声道：“也可能是……被逼急了，外面天网一直在缩，排名末尾的战队每天都要被抹杀，不拼一把，也是死。”
车内沉默了片刻。
莫有雪小声嘟囔：“那也不能上来送死啊……”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不拼是死，拼也是死，换她，她也不知道怎么选。
林州靠在驾驶座上，沉默了很久。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这末日，逼得人连命都不要了。”
他看着窗外那片暗红色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一层那些初阶诡异，慢慢刷，总能攒够积分，但天网不等人，排名不等人。
今天不拼，明天可能就是死。
所以明知上来是送死，还是有人赌。
赌自己能活，赌自己命大。”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能活着，谁愿意死？”
车内一片安静。莫有雪不说话了，苏清雪沉默了，凌霜低下头，林婉清轻轻握住林州的手。
那道“精神值-10”的提示音还在继续，他只是看着窗外，看着那些还在拼命往上冲的玩家，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倒下。
良久，他收回目光，发动引擎：“走吧，继续刷。”
战争堡垒轰鸣着驶向远方。
身后，入口处的光芒还在闪烁，又有新的战队上来了。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
半小时后。
林州一刀斩落最后一只高阶诡异的头颅，满地的黑灰在暗红色的天光下缓缓消散。
他收刀，点开排行榜，积分又涨了十多万，甩开七星阁的差距已经拉大到五十万。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那声音急促而尖锐，与以往任何一次系统提示都不同：【警告！警告！检测到独行战队在秘境‘诡异巢穴’第二层击杀诡异数量已突破临界值！该行为已引起诡异王族‘柯尔曼族’的注意！危险等级：极度危险！重复，极度危险！请独行战队成员立即退出秘境，否则后果自负！】
通告连续播报三遍。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莫有雪脸色惨白：“诡……诡异王族？”
苏清雪眉头紧锁，指尖微微发白。
178战区频道瞬间炸锅。
“卧槽？！诡异王族？柯尔曼族？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系统都说极度危险了，肯定不是闹着玩的！”
“独行战队到底杀了多少诡异？把人家王族都惹出来了？”
“牛逼是真牛逼，但这次怕是要翻车了……”
“赶紧跑吧！系统都说了让退出秘境，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对对对，撤撤撤！命要紧！”
“等等，系统只说独行战队危险，没说我们啊？”
“你傻啊？那王族要是来了，管你是谁？离得近的全得死！”
“卧槽！那还等什么？跑啊！”
秘境第一层，入口处。
几个刚从第二层逃回来的玩家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点开好友列表，手指都在抖：“老大！大消息！独行战队在二层把诡异王族惹出来了！系统都发警告了！”
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火红鸡公头压抑着兴奋的声音：“知道了。”
七星阁营地。
火红鸡公头结束通讯，脸上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快步走到那辆黑色战车前，声音都高了八度：“队长！天大的好消息！独行战队在秘境里把诡异王族惹出来了！系统让他们赶紧退出，否则后果自负！”
车内，蓝色短发的年轻男人靠在驾驶座上，缓缓睁开眼。
他嘴角微微勾起，笑容很淡，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快意：“报应来了。”
火红鸡公头嘿嘿直笑：“让他们刷！刷出事了吧？诡异王族，一听就是惹不起的东西。这下看他们怎么收场！”
蓝色短发男没有说话，只是点开排行榜，看着那个领先他们五十万分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林州，我倒要看看，这次你怎么死。
秘境第二层。
战争堡垒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道警告还在脑海中回荡，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莫有雪第一个打破沉默：“大佬……要不咱们撤吧？”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颤抖，“系统都说了，极度危险……”
苏清雪也开口，声音冷静却凝重：“林州，来日方长，积分以后还能刷，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凌霜没有说话，但点了点头。
林婉清只是看着林州，等着他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