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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7章 密室清点与空间转移
    交接的过程持续了三个小时。

    

    娄半城对每一件东西都如数家珍。他打开一个紫檀木匣,里面是一套十二件的唐代金器——酒杯、碗、盘,錾刻着精美的缠枝花纹。

    

    “这是法门寺地宫那种工艺。”娄半城轻声说,“安史之乱时,长安贵族南逃带出来的。我祖父在山西从一个破落旗人手里收的。”

    

    他又指着一幅立轴:“这是八大山人的《河上花图》。你看这笔墨,简到极致,又意蕴无穷。真迹,全世界就这一幅。”

    

    李建国一件件听着,记着。这些不只是古董,是历史,是文明,是一个民族曾经的辉煌。

    

    清点到最后一箱时,娄半城从箱底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翡翠扳指——和之前给李建国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深些,是帝王绿。

    

    “这是一对。”娄半城把扳指戴在自己左手拇指上,又示意李建国戴上之前那枚,“我祖父传下来的。他说,这对扳指是乾隆爷赏给当时两淮盐运使的,后来流落民间。一只主内,一只主外。现在,内环给你,外环我戴着去香港。”

    

    他转动着扳指,翡翠在烛光下流转着深邃的光泽:“将来如果有紧急情况,需要联系,就通过陈老板传话——‘问内环安好’。他看到你手上的扳指,听到这句话,就会知道是我让你来的。”

    

    “我记住了。”李建国郑重地说。

    

    所有东西清点完毕。娄半城退后一步,看着满室的珍宝,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建国,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娄先生放心。”

    

    两人退出密室,暗门缓缓合上。回到地面时,天已蒙蒙亮。雨停了,东方泛出鱼肚白。

    

    “我该走了。”娄半城最后看了眼这个他藏身半个月的屋子,“火车是下午两点,但我得提前去车站。这屋子……你处理吧。”

    

    “好。”

    

    没有更多的告别。娄半城提起一个简单的藤箱——那是他明面上的行李,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文件。真正的财富,都留在了地下。

    

    他推开门,清晨的冷空气涌进来。回头看了李建国一眼,点点头,转身走入晨曦中。

    

    背影决绝,没有回头。

    

    李建国站在门口,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巷口,才关上门。

    

    他没有马上处理密室里的东西,而是先回到四合院。岚韵还没醒,他悄无声息地换了衣服,坐在桌前,开始详细计划。

    

    这么多东西,怎么运走?放在原处肯定不行,这屋子虽然隐秘,但难保不会被人发现。唯一的办法是——

    

    空间。

    

    他的玉佩空间有十亩大小,堆放这些东西绰绰有余。而且空间绝对安全,除了他,没人能进去。

    

    但问题是怎么运过去。从鼓楼东大街到四合院,距离不近,白天搬运这么大的量,太显眼了。

    

    只能分批次,用最隐蔽的方式。

    

    接下来三天,李建国开始了紧张的“搬运工程”。

    

    他雇了一辆板车,以“帮朋友搬家”的名义,每天夜里运两三个箱子。箱子外面裹着破麻袋、旧棉被,看起来像是普通家具。

    

    板车师傅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不问东不问西,只管拿钱干活。李建国每次多给一块钱,嘱咐他:“夜里活,别跟人说。”

    

    “明白,明白。”师傅点头哈腰。

    

    箱子运回四合院,直接搬进后院东厢房。等夜深人静,李建国再一件件收进空间。

    

    这是个精细活。金条美钞还好,那些瓷器字画,必须轻拿轻放。他特意在空间里规划了一个区域——东边堆放金条美钞宝石,西边摆放瓷器玉器,北边专门存放古籍字画,还用灵泉边的干净石头搭了架子,防潮防虫。

    

    每放进一件,他都在空间里的小本子上记录:某年某月某日,收入明代文徵明山水手卷一卷;收入清雍正粉彩碗一对;收入宋版《史记》一套……

    

    不是贪图这些宝贝的价值,而是要记住这份沉甸甸的托付。

    

    第三天夜里,最后一批东西运完。李建国锁好密室,仔细检查了整栋屋子,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然后他去了街道办,以“朋友委托”的名义,把这栋小楼捐给了街道——作为“居民文化活动站”。

    

    王主任很高兴:“建国啊,你朋友真是热心公益!这房子地段好,收拾收拾,能给街坊们提供个读书看报的地方!”

    

    “应该的。”李建国微笑。

    

    走出街道办时,他抬头看了看天。冬日的阳光苍白无力,但好歹是个晴天。

    

    回到四合院,关上房门,他第一次完整地清点了空间里的收获。

    

    黄金两千两,按当时国际金价折算,约合一百万美元——这在1958年是个天文数字。

    

    美钞三十万元,全是百元大钞,崭新连号。

    

    宝石三大箱,粗略估算价值不低于黄金。

    

    银元五千枚,主要是“袁大头”,也有部分清朝龙洋。

    

    至于古董字画……李建国看着空间里那些静静陈列的宝贝,知道这些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它们是文明的碎片,是历史的见证,是中华民族曾经达到的艺术巅峰。

    

    更珍贵的是那对翡翠扳指——一只在他手上,一只在远赴香港的娄半城手上。这是纽带,是信物,是未来在风云变幻中互相确认身份的凭证。

    

    清点完毕,李建国坐在空间茅草屋前,看着那口灵泉汩汩流淌。

    

    水很清,映出他年轻却沉稳的脸。

    

    二十三岁,他拥有了这个时代绝大多数人无法想象的财富。但他知道,这些财富不是用来享受的,是用来做事的。

    

    娄半城说得对——这是启动资金,是信任基石。

    

    未来,当国家在最困难的时候,需要进口紧急物资却外汇短缺时,这些黄金美钞能派上大用场。

    

    未来,当某些珍贵文物面临损毁危险时,他空间里的这些宝贝,能证明一个民族的文化没有断绝。

    

    未来,当香港那条秘密采购线需要激活时,手上的翡翠扳指,就是打开大门的钥匙。

    

    责任重大。

    

    但他扛得起。

    

    从空间出来时,岚韵正好放学回家。小姑娘蹦蹦跳跳的:“哥,今天老师表扬我作文写得好!”

    

    “写的什么?”

    

    “《我的哥哥》。”岚韵眼睛亮晶晶的,“我写哥哥是工程师,为国家造机器,是最厉害的人!”

    

    李建国笑了,揉揉她的头:“岚韵也是最棒的妹妹。”

    

    晚饭时,院里传来贾张氏的骂声,隐约能听见“不要脸”“白眼狼”之类的字眼。李建国像没听见,专心给岚韵夹菜。

    

    晚饭后,他照例辅导岚韵功课,然后坐在灯下画轧机设计图。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只有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完全不同了。

    

    窗外,1958年的最后一个月,悄然来临。

    

    大跃进的狂热还在继续,轧钢厂里炉火昼夜不熄。而李建国,这个年轻的工程师,在完成日常工作的同时,开始悄悄规划一条通往香港的秘密通道,一个在冰封时期为国家输送养分的脐带。

    

    路还很长。

    

    但第一步,已经迈出。

    

    夜深了。

    

    四合院沉入梦乡。

    

    而后院东厢房的煤油灯,亮到很晚。

    

    灯光透过窗户,在院里投下一小片温暖的光晕。

    

    那光晕不大,却足够坚定,足够明亮。

    

    仿佛在无声地告诉这个世界:

    

    有些火种,一旦点燃,就再也不会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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