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确立核心
书房内的空气依旧凝重,但性质已经改变——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变为一种混合着敬畏、兴奋与忐忑的复杂情绪。
娄半城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人。六年前,李建国是点醒他的智者;六年后,李建国是带着巨额财富降临的掌控者。这种身份的转换,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建国,”娄半城斟酌着词句,“你展示这些,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李建国将玉佩收回怀中,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桌上的财富。他没有急着收回去,而是让它们继续陈列在那里——这是必要的展示,是建立信任与权威的过程。
“我想告诉娄先生和晓娥姐三件事。”李建国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我有充足的资本,不需要依赖任何人融资。第二,我有绝对的诚意,否则不会将这些底牌亮出。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娄家父女脸上缓缓扫过。
“——这次的合作,必须以我为核心。”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重若千钧。
娄半城瞳孔微缩。娄晓娥则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这不是不尊重您二位的付出。”李建国继续说道,语气诚恳但坚定,“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尊重,我才必须把话说在前面。接下来的事业,会涉及一些非常规的操作,需要高度集权、快速决策。如果事事商量、投票表决,我们会错过太多机会。”
娄半城沉默了。作为一个老派商人,他习惯了商量、妥协、平衡。但李建国说的,他其实也明白——在香港这个瞬息万变的市场,有时候确实需要独断专行。
“你能具体说说吗?”娄晓娥问,“以你为核心,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战略方向由我定,重大投资由我批准,关键人事由我任命。”李建国说得清晰明了,“日常经营管理,娄先生可以负责;财务和对外联络,晓娥姐可以负责。但最终拍板的,必须是我。”
他拿起那幅卷轴,缓缓展开。
那是一幅山水画,明代沈周的作品。画面上群山叠嶂,云雾缭绕,一条小径蜿蜒通向深山。题款处写着:“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我们接下来要走的路,就像这幅画。”李建国指着画说,“看似有路,实则险峻。需要一个看清全貌的人在前面带路,后面的人才能走得稳。”
娄半城凝视着那幅画,良久,长叹一声。
“建国,我明白了。”他的声音有些苍老,但透着决断,“这些年,我虽然赚了些钱,但始终觉得自己像个浮萍,在香江随波逐流。为什么?就是因为没有方向,没有根。”
他站起身,走到李建国面前,郑重地伸出手。
“从今天起,娄家以你马首是瞻。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这摊事业,你来掌舵。”
李建国握住他的手。两只手,一只苍老但有力,一只年轻而稳健。
“谢谢娄先生的信任。”李建国认真地说,“我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娄晓娥也走了过来,将手叠在两人手上:“建国,我也一样。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这一刻,新的同盟正式确立。
李建国点点头,开始将桌上的财富一件件收回空间。这个过程同样震撼——金条、现金、古董,如同被无形的黑洞吞噬,逐一消失在空气中。几分钟后,书房恢复了原状,只剩下那杯已经凉了的茶。
“接下来,我说说初步计划。”李建国坐回位置,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单,“这是我这几天让晓娥姐收集的工厂资料中,筛选出的五家目标。”
娄半城和娄晓娥连忙凑过来看。
名单上写着五家工厂的信息:观塘的“永兴塑料模具厂”、荃湾的“华昌电子元件厂”、深水埗的“利群成衣加工坊”、九龙湾的“振华小型机械厂”、以及元朗的“丰年农产品加工厂”。
“这些厂子……我有些印象。”娄半城仔细看着,“规模都不大,经营上各有各的问题。永兴塑料欠了银行不少钱,华昌电子的老板想移民加拿大,利群成衣的订单被大厂抢了……”
“正是因为有困难,我们才有机会低价收购。”李建国说,“我研究过他们的产品和技术。永兴塑料有一套德国进口的注塑机,保养得不错;华昌电子有几个老师傅,能做精密的电阻电容;利群成衣的车工水平很高,只是缺乏设计……”
他如数家珍,显然做了深入的功课。
“我们要在一周内,完成对这五家厂的收购。”李建国定下时间表,“用不同的离岸公司出面,不要让人看出是同一批人在操作。收购后,暂时维持原班人马,只派财务和监督进驻。”
“这么快?”娄晓娥有些惊讶。
“时间不等人。”李建国看向窗外,虽然窗帘紧闭,但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布料,看到了香港的夜空,“明年会有一次经济调整,现在正是布局的最佳时机。我们要在这些厂子价值最低的时候入手,然后进行改造升级。”
娄半城已经进入了状态:“资金怎么安排?用你汇丰账户里的美元,还是……”
“用现金。”李建国果断地说,“五家厂的总收购价预计在八百万港币左右。明天,我会给晓娥姐三百万港币现金,作为第一批收购款。剩下的,视谈判进度分批提供。”
“现金交易……”娄半城沉吟,“会不会太显眼?”
“所以需要技巧。”李建国说,“通过多个中间人,化整为零。香港的工厂主很多急着用钱,现金对他们更有吸引力。我们可以压价10%到15%。”
他又详细交代了一些操作细节:如何谈判、如何签合同、如何避免法律风险。娄家父女听得连连点头,同时心中暗惊——李建国对香港的商业规则和法律条文,熟悉得像是本地老手。
“最后一点,”李建国严肃地说,“关于我的存在和资金实力,必须绝对保密。对外,娄先生依然是主导者,我只是您从内地请来的技术顾问。明白吗?”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
会议结束时,已是深夜十一点。
李建国送娄家父女到书房门口。娄半城握住门把手,忽然回头:“建国,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您说。”
“这些财富,还有你那……神奇的能力,”娄半城斟酌着词句,“婉清知道吗?”
李建国沉默了几秒。
“她知道一部分。”他最终说,“但完整的真相,我还没告诉任何人。娄先生,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不是不信任,是保护。”
娄半城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我懂了。你放心,今晚的事,出得你口,入得我耳,绝不会外传。”
“谢谢。”
书房门轻轻关上。
李建国回到书桌前,没有立即离开。他拿起那幅沈周的山水画,再次展开。
画中的小径蜿蜒曲折,通向云雾深处。
就像他接下来要走的路。
但这一次,他不是孤身一人。有了娄家的协助,有了充足的资本,有了对未来的预知,这条路会走得更稳、更快。
他将画卷好,收入空间。
然后吹灭台灯,让书房陷入彻底的黑暗。
在黑暗中,李建国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香港,我来了。
这个时代的浪潮,我将踏浪而行。
而波澜壮阔的人生下半场,此刻,才刚刚启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