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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3章 与四九城老友恢复联系
    第513章:与四九城老友恢复联系

    一、教育部的电话

    1992年3月,北京,教育部某司办公室。

    何雨水正在审核一份《关于深化职业技术教育改革的实施意见》草案,电话响了。她三十九岁,齐耳短发,戴着细框眼镜,穿着深蓝色干部装,已是教育司分管职业教育的副处长。

    “何处长,有个香江长途找您,说是建国集团的。”接线员声音里透着好奇,“要不要接进来?”

    何雨水手中的钢笔顿了顿。建国集团——这个名字在过去十年里,已经从报纸上的财经新闻,变成了中国改革开放的标志性符号之一。而那个“李建国”,正是她三十多年前在四合院里喊“建国哥”的人。

    “接进来吧。”她平复了一下呼吸。

    几秒钟后,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雨水,是我。”

    就这三个字,何雨水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变了,更厚实,带着港式普通话的腔调,但那声“雨水”的语调,和三十多年前在四合院门口叫她时一模一样。

    “建国……哥。”她有些生涩地吐出这个久违的称呼。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还能叫我哥,挺好。听说你现在是教育部的处长了?”

    “副处长。”何雨水擦了擦眼角,“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问陈主任要的。”李建国说得自然,“上个月在北京开会,聊起职业教育改革,他说部里有个何雨水同志很有想法。我一听名字,就问是不是四九城95号院那个何雨水。”

    原来如此。何雨水心里涌起复杂的暖流。那个曾经需要她偷偷送窝头的哥哥,现在和能决定国家政策走向的领导们坐在一起开会了。

    “建国哥,你找我……”

    “两件事。”李建国切入正题,“第一,私事。我想知道你和傻柱过得怎么样。第二,公事。建国集团想在内地捐建一百所职业技术学校,想请你当顾问。”

    何雨水愣住了。一百所?按每所投资五百万算,就是五个亿。

    “为什么找我?”

    “因为信得过。”李建国说得简单,“而且你懂教育,也懂我需要什么——这些学校要培养的,是真正能用得上的技术工人。电工、焊工、车工、港口操作员、高速公路养护工……国家要大建设,最缺的就是这些人。”

    何雨水翻开笔记本:“你有具体方案吗?”

    “有。发传真给你。”李建国顿了顿,“另外,我想见见傻柱。下个月我要去北京,一起吃个饭?就我们仨。”

    “好。”何雨水毫不犹豫,“我安排。”

    “还有……”李建国声音低了些,“院里其他人,都怎么样?”

    何雨水明白他问的是谁。那些曾经算计过他们兄妹的邻居们。

    “阎老师前年中风,恢复得还行,住在儿子家。易师傅在养老院,去年我去看过一次,精神不太好。贾家……贾张氏前年去世了,秦淮茹退休了,棒梗在深圳打工。”

    “许大茂呢?”

    “他?”何雨水笑了,“最有意思。改革开放后,他先是承包了电影院的放映业务,后来倒腾录像带,现在在秀水街有个摊位,卖服装。听说混得还行,买了套小房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把许大茂也叫上吧。咱们四合院的几个,聚聚。”

    挂了电话,何雨水对着窗外出神了很久。窗外,北京的三环正在建设,塔吊林立。这个城市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改变,就像电话那头的那个人一样。

    二、秀水街的许老板

    同一时间,北京秀水街市场。

    许大茂正叼着烟,用半生不熟的英语跟一个俄罗斯倒爷砍价:“friend,friend!五十!不能再少了!这是真丝,silk!莫斯科买不到!”

    他五十五了,身材发福,头顶微秃,但眼睛还是那么亮,透着生意人的精明。身上穿着仿皮夹克,脚上是锃亮的皮鞋——在1992年的北京,这身行头算时髦了。

    俄罗斯人最终掏钱买了三件衬衫。许大茂笑眯眯地数着外汇券,心里盘算着今天能赚多少。

    “许老板,电话!”隔壁摊位的老板娘喊,“说是香江来的!”

    许大茂一愣。香江?他这辈子就跟香江沾过一次边——当年李建国劝他别娶娄晓娥,他没听,后来……罢了,都是陈年旧事。

    接起电话,听到那个声音时,许大茂手一抖,烟掉在地上。

    “大茂,是我,李建国。”

    “建……建国?!”许大茂声音都变了,“真是你?!”

    “听说你在秀水街当老板了?”

    “混口饭吃,混口饭吃。”许大茂下意识地弓着腰,虽然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建国,不不,李董,您怎么……”

    “下个月我来北京,雨水、傻柱,咱们几个聚聚。你有空吗?”

    “有!必须有!”许大茂激动得声音发颤,“什么时候?在哪儿?我安排!全聚德?还是……”

    “我来安排吧。”李建国笑了,“你把时间空出来就行。另外,听说你做服装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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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大茂赶紧汇报:“对,从广州进货,主要卖给老外。现在苏联解体了,东欧那边的人也来买……建国,李董,您有什么指点?”

    “见面聊。”李建国挂了电话。

    许大茂握着话筒,半天没回过神。隔壁老板娘好奇:“许老板,谁啊?看你激动的。”

    “一个……老朋友。”许大茂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烟,手还在抖,“一个我差点忘了,但人家没忘了我的老朋友。”

    他想起1966年,自己写举报信害李建国的事。虽然后来李建国没追究,但他这些年一直心里有愧。没想到,人家还愿意叫他一起吃饭。

    下午收摊后,许大茂特意去王府井买了身新西装。镜子前,他看着自己发福的身材和稀疏的头发,忽然有些心酸。

    要是当年听了建国的话……

    要是没写那封举报信……

    要是……

    没有要是。人生就是这样,一步走错,步步都赶不上。

    但他没想到,那个走在他前面很远很远的人,会回头看他一眼。

    三、四合院的新聚会

    1992年4月18日,北京饭店谭家厅包厢。

    何雨水先到,穿着灰色的确良套装,朴素但整洁。接着是傻柱——如今该叫何雨柱了,五十六岁,已经从国营饭店退休,开了家小馆子,今天特意穿了身中山装。

    “雨水,建国真说要来?”傻柱搓着手,有点紧张。

    “电话里说的。”何雨水看看表,“应该快到了。”

    门开了。先进来的是两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然后,李建国走了进来。

    何雨水和傻柱都站了起来。

    四目相对,时光仿佛倒流。李建国五十七岁,但看起来像四十五六,身材保持得很好,头发浓密,只有鬓角有些许灰白。穿着深灰色夹克,不像电视里那些港商那么张扬,但气度沉稳如山。

    “雨水,柱子哥。”李建国笑着走过来,挨个握手。

    傻柱握着他的手,眼眶红了:“建国,你小子……真回来了。”

    “回来了。”李建国拍拍他的手,“柱子哥,你胖了。”

    “厨子嘛,能不胖?”傻柱抹了把眼睛,“我给你留着好酒呢,三十年陈的汾酒,就等你回来喝。”

    正说着,许大茂急匆匆进来,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亮。看到李建国,他脚步顿了顿,然后快步上前:“建国……李董!”

    李建国主动伸出手:“大茂,还是叫我建国吧。咱们之间,不搞那些虚的。”

    许大茂握着手,声音哽咽:“建国,当年我……”

    “过去的事不提了。”李建国打断他,“坐下说,都坐下。”

    圆桌旁,四个人坐下。何雨水看着这一幕,恍如隔世——三十多年前,他们在四合院的破桌子旁吃饭,吃的是窝头咸菜;三十多年后,在北京饭店的包厢里,吃的将是山珍海味。

    但李建国点的菜很家常:京酱肉丝、醋溜白菜、红烧带鱼、疙瘩汤。最后加了一盘猪肉大葱饺子。

    “就想吃这口。”李建国笑着说,“在香江,吃不到这么地道的。”

    四、许大茂的新机会

    酒过三巡,话匣子打开了。

    傻柱说起他的小馆子:“现在个体户多了,生意还行。就是税务啊、卫生啊,检查太多。”

    何雨水说起教育改革:“现在国家重视职业教育,但师资、教材都跟不上。建国哥,你提的那一百所学校,真是雪中送炭。”

    轮到许大茂,他有些不好意思:“我就倒腾点衣服,挣个辛苦钱。比不了你们……”

    李建国放下筷子:“大茂,我这次找你,是想给你个机会。”

    “机会?”许大茂坐直了。

    “你知道建国纺织吧?我们在东莞有六个厂,主要做出口。”李建国说,“现在想开拓内销市场,需要一个懂北京、懂销售的人。你愿不愿意过来,当华北区的销售经理?”

    许大茂傻了。建国纺织,那是年产值几十亿的大厂。他一个秀水街摆摊的……

    “建国,我……我能行吗?”

    “你这些年跟老外打交道,英语会一些,懂服装,懂市场,怎么不行?”李建国认真地说,“工资先按每月三千,有提成。干得好,一年十万八万不是问题。”

    1992年,北京平均工资不到三百。三千月薪,是天价。

    许大茂手在抖:“建国,你为什么……”

    “因为你是大茂。”李建国给他倒了杯酒,“当年在四合院,你是第一个跟我交朋友的。虽然后来有些误会,但那是时代的错,不是你的错。”

    这句话,让许大茂眼泪直接掉了下来。他五十多岁的人,在饭桌上哭得像个孩子。

    “我……我对不起你……”

    “都过去了。”李建国拍拍他的肩,“往前看。大茂,九十年代是中国服装业的黄金十年。你抓住了,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五、雨水的重任

    饭后,李建国和何雨水单独聊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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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所学校,我打算分五年建成。”李建国拿出规划书,“第一批二十所,建在广东、福建、浙江、江苏、山东,都是改革开放前沿地区。专业设置要对接当地产业——广东设电子装配、服装制作;浙江设小商品加工、轻纺;山东设机械维修、汽车保养……”

    何雨水仔细看着:“师资怎么办?”

    “三个渠道。”李建国说,“第一,从国企退休老师傅里聘;第二,从香江、新加坡请技师来短期授课;第三,最优秀的毕业生,送到香江培训,回来当老师。”

    他顿了顿:“雨水,这个项目,我想请你当总顾问。不需要你辞职,就兼职指导。每年顾问费十万,另外,每建成一所学校,给你个人名义的‘教育基金’五十万,用来奖励优秀师生。”

    何雨水震惊了:“建国哥,这太多了……”

    “不多。”李建国看着她,“雨水,你还记得吗?1960年,你考上中专那天,我送你一支钢笔。那时我说,知识改变命运。”

    他望向窗外长安街的车流:“现在,我想让更多的孩子,有机会改变命运。而你,是最合适帮我把这件事做好的人。”

    何雨水握紧了规划书。这一刻,她不仅仅是一个副处长,更是一个宏大理想的执行者。

    “建国哥,我会做好的。”她郑重承诺。

    六、深夜的北京

    送走三人后,李建国站在北京饭店房间的窗前。

    这座城市的灯光比记忆中明亮了许多。远处,工地上的塔吊亮着警示灯,像星辰落在地上。

    周卫国走进来:“建国,都安排好了。许大茂下个月去东莞培训,何处长那边,教育部已经批准她兼职顾问。”

    “好。”李建国点头,“卫国,你说我这样做,是对是错?”

    周卫国沉默片刻:“你给了他们机会,也给了自己心安。”

    是啊,心安。李建国想起那些年,在四合院里,雨水偷偷给他塞窝头,傻柱帮他打跑欺负他的孩子,许大茂带他第一次去电影院……

    那些微小的温暖,在漫长的岁月里,从未冷却。

    现在,他有能力了,该还了。

    不只是还人情,更是把那份温暖传递下去——通过一百所学校,传递给成千上万的孩子;通过一个机会,改变许大茂的后半生;通过一个项目,让何雨水实现更大的价值。

    这也许就是奋斗的意义:当你登上高处时,能伸手拉一把那些曾经和你同行的人。

    窗外,1992年的北京春夜,风里带着希望的味道。

    改革开放的列车正在全速前进,而他,要把更多的人扶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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