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声音,法医中心的人到了。带头的法医姓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法医,经验丰富,看到地下室的景象,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陈法医,麻烦你了。”沈辞站起身,让开位置,“四具尸体,器官都被摘除了,伤口很专业。”
“我先看看。”陈法医戴上手套,蹲下身,开始逐一检查尸体,手指在伤口处轻轻摸索着,时不时拿出卷尺量一下伤口的尺寸,“伤口边缘整齐,深度一致,确实是专业手法。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在24到48小时之间,具体的还要回去做进一步鉴定。”
“死者的身份能确定吗?”沈辞问道。
陈法医摇了摇头:“目前还不能,尸体上没有任何证件,只能通过DNA比对或者牙齿鉴定来确定身份了。”
沈辞点了点头,对谢云说:“你在这里配合陈法医,把尸体和现场的证物都整理好,带回法医中心。我去问问房东林富贵,再走访一下周围的邻居,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好。”谢云应声答应。
沈辞和赵小磊走出别墅,看到林富贵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旁边站着一个警员,正在安慰他。
“林老板,能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况吗?越详细越好。”沈辞走到他面前,语气尽量缓和。
林富贵抬起头,看到沈辞,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警……警官,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那个租客看着挺老实的,给的租金又高,我就租给他了。”
“你再仔细想想,租客张伟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比如,他有没有带其他人来过别墅?有没有经常深夜外出?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物品?”沈辞追问。
林富贵皱着眉,努力回忆着:“异常的地方……好像没有。他平时很少出门,我就见过他两次,都是交房租的时候。第一次租房的时候,他是一个人来的,后来有没有带其他人来,我就不知道了。对了,我上次来收房租的时候,看到他门口放着几个很大的纸箱,问他是什么,他说是外贸样品,我也没多问。”
“纸箱?什么样的纸箱?有没有标识?”沈辞连忙问道。
“就是普通的瓦楞纸箱,外面印着‘易碎品’的字样,其他的没注意。”林富贵回答。
沈辞让赵小磊把这个信息记下来,又问:“你知道张伟的联系方式吗?或者他有没有说过要租多久?”
“他说先租三个月,联系方式只有一个手机号,我打过一次,没人接。”林富贵拿出手机,报了一个号码。
沈辞让赵小磊立刻联系通讯公司,查询这个手机号的登记信息和通话记录。然后,他又去走访了周围的邻居。邻居们大多是做生意的,平时很少在家,对租客张伟了解不多。
“那个租客看着挺神秘的,平时很少出门,晚上的时候,别墅里经常亮着灯,但没什么动静。”住在隔壁的王阿姨说道,“有一次我起夜,看到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他门口,下来两个人,拿着东西走进了别墅,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就走了,当时天太黑,没看清车牌号。”
“是什么时候的事?”沈辞问。
“大概是三天前的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应该是十一点多。”王阿姨回答。
另一个邻居李大爷也说:“我前两天早上锻炼的时候,看到那个租客从别墅里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看起来很重,他把箱子放进了一辆出租车里,然后就走了。”
沈辞把这些信息都记在本子上,心里有了一个初步的猜测:这个叫张伟的租客,很可能不是一个人作案,而是有同伙。他们租别墅的目的,就是为了摘取人体器官,那些纸箱和黑色手提箱,很可能是用来装摘取下来的器官的。
回到别墅,谢云和陈法医已经把尸体和现场的证物都整理好了,正准备装车运回法医中心。
“沈队,现场的证物都收集好了,有手术刀、止血钳、缝合线,还有地上的血迹样本,都已经装袋标记了。”谢云汇报道。
“好,先运回法医中心,尽快出鉴定结果。”沈辞点了点头,“另外,技术科的人来了吗?让他们仔细勘查一下别墅的每个角落,看看能不能找到指纹、毛发之类的线索。”
“已经来了,正在里面勘查。”谢云指了指别墅门口,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拿着勘查工具往里走。
沈辞走到技术科负责人身边:“老杨,麻烦你们仔细点,尤其是地下室和客厅的办公桌,看看能不能找到凶手的痕迹。”
“放心吧沈队,我们会仔细勘查的。”老杨点了点头,拿着勘查灯走进了别墅。
傍晚的时候,现场勘查工作基本结束。沈辞和谢云带着收集到的线索,返回了分局。刚到办公室,负责核实租客身份信息的警员就跑了过来。
“沈队,查清楚了,那个叫张伟的身份证是假的!河北石家庄根本没有这个人,身份证上的信息都是伪造的。”警员汇报道。
“果然是假的。”沈辞并不意外,“通讯公司那边呢?那个手机号的信息查到了吗?”
“查到了,这个手机号是用一个临时身份证办的,登记信息也是假的,最近的通话记录都是打给一些公用电话亭的,没办法追踪到具体位置。”警员回答。
线索一下子断了,沈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凶手很狡猾,用的都是假身份,没有留下任何能追踪到他们真实身份的线索。
“沈队,会不会是器官贩卖团伙?”谢云猜测道,“最近我听老街坊说,广州有一伙人在做器官贩卖的生意,专门找外来工下手,说是给一笔钱,实际上是把他们的器官摘了卖钱。”
“很有可能。”沈辞点了点头,“四具尸体,都是外来人员的可能性很大。他们没有身份信息,就算死了,也不容易被发现。凶手就是利用了这一点,选择他们作为目标。”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谢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