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民警走进来,凑到谢云耳边小声说:“谢队,周明远的老婆来了,在外面闹着要见周明远,还说我们冤枉周明远了,让我们放了他。”
谢云皱了皱眉,说道:“让她进来。”
很快,一个穿着讲究的女人走进了审讯室,正是周明远的老婆刘梅。刘梅三十多岁,长得很精明,看到周明远,她立刻冲过去,拍着桌子喊道:“明远!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打你?”
周明远看到刘梅,眼泪掉得更凶了:“老婆,我对不起你……我错了……”
刘梅转过头,看向谢云,语气带着几分嚣张:“谢队!你们凭什么抓我老公?我老公是农机站站长,你们不能随便冤枉好人!”
谢云把解剖报告和周明远的笔录递给刘梅:“刘女士,我们没有冤枉周明远。他自己已经坦白了,是他杀害了林晓燕,这是他的笔录,还有解剖报告,证据确凿。”
刘梅接过报告和笔录,快速看了一遍,脸色瞬间变了。她愣了片刻,突然对着周明远骂道:“周明远!你这个畜生!你竟然做出这种事!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我们的孩子吗?对得起我爸对你的栽培吗?”
周明远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哭。
刘梅骂了几句,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看向谢云,语气缓和了几分:“谢队,我老公他一时糊涂,才犯下了大错。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家愿意赔偿受害者家属,多少钱都可以,只要能从轻处罚我老公。”
“赔偿?”谢云冷笑一声,“刘女士,林晓燕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死了,一条两条人命,不是钱就能赔偿的。周明远的行为性质恶劣,必须依法严惩,没有通融的余地。”
刘梅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她还想说什么,谢云已经开口了:“刘女士,麻烦你配合我们的调查,我们还有一些事情要问你。周明远杀害林晓燕之后,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有没有异常的举动?”
刘梅想了想,说道:“五天前晚上,他回来的时候很晚,身上带着一股血腥味,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去农机站处理机器,不小心蹭到了机油和血迹,我就没多想。还有,三天前晚上他出去抛尸,回来之后魂不守舍的,吃饭也没胃口,我还以为他是工作累了,现在想来,他那时候就是心里有鬼。”
谢云点了点头,又问了刘梅几个问题,确认她确实不知道周明远杀害林晓燕的事情,才让她离开了审讯室。
当天晚上,血迹比对结果出来了,铁棍上的血迹正是林晓燕的,头发里的铁锈残留也和铁棍上的一致。周明远的中山装布料纤维,也和林晓燕指甲缝里的完全吻合。所有证据都指向周明远,他杀害林晓燕的罪行确凿无疑。
谢云把案件的详细情况告诉了市局的沈辞。沈辞在电话那头说道:“做得好,谢云。证据确凿,就可以把案件移交给检察院了。周明远这种为了自己的利益,残忍杀害孕妇的凶手,必须依法严惩,给受害者和家属一个交代。”
“我知道了,沈队。”谢云说道,“我明天就把案件材料整理好,移交给检察院。另外,林晓燕的母亲张桂兰那边,我得去安抚一下,告诉她案件已经侦破了。”
“嗯,好好安抚她。”沈辞说道,“另外,那个废弃仓库和周明远的吉普车,都要保护好现场,等待检察院的进一步核查。不要出任何纰漏。”
挂了电话,谢云看着桌上的证据和笔录,心里很不是滋味。一条年轻的生命,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就这样被周明远残忍地杀害了。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利益,周明远不惜痛下杀手,这种人,根本不配为人。
第二天一早,谢云带着民警去了张桂兰家,把案件侦破的消息告诉了她。张桂兰听到周明远已经认罪,证据确凿,忍不住哭了起来:“晓燕,我的晓燕,你可以瞑目了……凶手终于被抓到了……”
谢云扶着张桂兰,安慰道:“张阿姨,您放心,我们一定会让周明远受到应有的惩罚,给晓燕和她的孩子一个公道。”
张桂兰点了点头,哽咽着说:“谢谢你,谢队。谢谢你为我家晓燕做主。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抓到凶手的。”
从张桂兰家出来,谢云立刻回到县局,整理案件材料,准备移交给检察院。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周明远在看守所里自杀了。
谢云听到周明远自杀的消息,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的文件掉在了地上:“什么?自杀了?怎么会自杀?”
“谢队,看守所的同志说,刚才查房的时候,发现周明远在监舍里上吊自杀了,用的是自己的衬衫。他们已经派人抢救了,但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值班民警语气急促地说道。
谢云抓起警帽就往外跑,心里满是疑惑。周明远虽然认罪了,但他一直想争取从轻处罚,还让他老婆出钱赔偿,怎么会突然自杀?这里面会不会有问题?
赶到看守所的时候,监舍周围已经被封锁了。看守所所长看到谢云,连忙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愧疚:“谢队,对不起,是我们监管不力,让周明远自杀了。”
“带我去看看现场。”谢云的语气冰冷,没有多余的话。
所长领着谢云走进周明远所在的监舍。监舍里很整洁,一共有四个床位,周明远的床位在最里面。一根蓝色的衬衫布条系在床架上,下一个白色的粉笔圈,标记着尸体的位置。
“当时是什么情况?谁先发现他自杀的?”谢云问道。
“是同监舍的犯人发现的。”所长说道,“今天上午十点多,我们按时查房,同监舍的犯人说周明远把自己关在床帘后面,一直没动静。我们打开床帘一看,就发现他已经上吊了。我们立刻解开布条,对他进行心肺复苏,同时拨打了120,但还是晚了一步。”
“同监舍的犯人呢?让他们过来,我要问话。”谢云说道。
很快,三个同监舍的犯人被带了进来。三个犯人都低着头,看起来很紧张。谢云让他们坐在床上,缓缓说道:“你们不要怕,如实告诉我,周明远自杀前有没有什么异常?他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一个身材瘦小的犯人先开口了:“警官,周明远昨天晚上就不太对劲,一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还时不时地叹气。我们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就说自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