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带着谢云和一个民警，朝着老支书家走去。老支书家在村子中间，是一间相对气派的砖瓦房。沈辞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老支书，我们是省厅派来的警察，想找你了解点情况。”沈辞说道。

    

    门里沉默了很久，才缓缓打开一条缝，老支书探出头来，看到沈辞和谢云的警服，又看了看四周，神色紧张地说：“警察同志，你们……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老支书把沈辞等人让进屋里，连忙关上大门，还拉上了窗帘。屋里很暗，老支书点上煤油灯，低声说：“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为了李老实的事来的？”

    

    “是。”沈辞坐在炕边，说道，“老支书，我们听说你亲眼看到了张富贵他们打死李老实，还抢占了他家的地，是吗？”

    

    老支书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恐惧：“是，我看到了。那天下午，我正在田里种庄稼，就看到张富贵带了五六个打手，闯进了李老实家的田里，和李老实吵了起来。李老实不肯把地让给他，他们就动手打李老实，打得特别狠，李老实躺在地上不动了，他们还在打……”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们？为什么不出来作证？”谢云问道。

    

    老支书的眼泪掉了下来：“我怎么敢啊？张富贵心狠手辣，谁要是敢管他的事，他就会报复谁。前几年，村里的赵老二因为不肯把宅基地让给他，就被他打断了肋骨，到现在还躺在床上。还有村东头的王老汉，说他几句坏话，就被他放火烧了房子。”

    

    “李建国是他妹夫，县里的副书记，我们去告状，根本没人管。”老支书继续说道，“张富贵还放话说，谁要是敢给李老实作证，就杀了谁全家。我一把年纪了，不怕死，可我还有子孙后代，我不能连累他们啊！”

    

    沈辞看着老支书，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能理解老支书的恐惧，在权势的压迫下，老百姓往往只能选择忍气吞声。“老支书，你放心，我们是省厅派来的，一定会保护你的安全，也会保护村里所有人的安全。张富贵和李建国再嚣张，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真的吗？”老支书抬起头，眼里露出一丝希望，“你们真的能把张富贵和李建国抓起来？”

    

    “能。”沈辞语气坚定，“只要你愿意出来作证，配合我们调查，我们就能尽快收集到证据，把他们绳之以法。到时候，村里再也不会有人受他们的欺负了。”

    

    老支书沉默了很久，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点了点头：“好，我作证！我愿意把我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你们，也愿意签字画押。只要能把张富贵这个恶霸除掉，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值了！”

    

    沈辞很高兴，让民警拿出纸笔，让老支书详细写下事情的经过。老支书一边写，一边补充道：“张富贵在我们村，还有附近几个村子，抢占了不少土地，至少有十几亩，都是好地。他还打死过两个人，除了李老实，还有前年的一个收粮的商贩，因为商贩不肯给他低价卖粮，就被他活活打死了，尸体被扔到了河里，到现在都没找到全尸。”

    

    “还有，张富贵平时还经常欺压村民，向村民收保护费，谁家要是不给，他就带人去砸东西、打人。村里的人都恨他入骨，可又敢怒不敢言。”

    

    谢云把老支书说的话一一记录下来，问道：“老支书，你知道张富贵的住址吗？他平时都在哪里活动？”

    

    “张富贵住在县城里，买了一套大房子。他平时要么在县城里的赌场、饭馆里鬼混，要么就带着手下在各个村子里转悠，抢地、收保护费。”老支书说道，“他还有一个私人庄园，在县郊的山上，里面养了很多打手，平时也经常在那里聚会。”

    

    沈辞点了点头，把张富贵的住址和庄园的位置记了下来：“老支书，谢谢你配合我们的调查。接下来，我们会安排民警保护你的安全，你不要害怕。如果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我们。”

    

    离开老支书家后，沈辞和谢云又去了村里几户村民家，想找更多的目击证人。但是大多数村民都还是很害怕，不敢开门，只有几户胆子大一点的，偷偷打开门，告诉沈辞他们张富贵的恶行，却不敢出来作证。

    

    “沈队，看来村民们被张富贵吓怕了，想要让他们出来作证，还得先把张富贵抓起来，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决心。”谢云说道。

    

    “嗯。”沈辞说道，“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县城，先去抓张富贵。不过，李建国肯定会阻挠我们，我们得做好准备。你现在联系省厅，让他们派法医过来，给李老实做尸检，同时再调几个人过来，支援我们。”

    

    “好。”谢云立刻拿出对讲机，联系省厅。

    

    回到王桂英家时，已经是深夜了。留下的民警告诉沈辞，那四个打手很老实，没有反抗，也没有说什么。沈辞安排两个民警轮流看守打手，自己和谢云则在王桂英家的堂屋里休息，轮流值夜班。

    

    凌晨时分，沈辞正在值夜班，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立刻叫醒谢云，两人拿起枪，悄悄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十几个拿着木棍、锄头的人，朝着王桂英家走来，为首的正是张富贵的一个手下，之前在棚子里被抓的打手认识他。

    

    “沈队，是张富贵的人，他们肯定是来救这四个打手，或者是来报复王大姐的。”谢云低声说道。

    

    沈辞点了点头，示意谢云从后门出去，绕到后面包抄，自己则守在正门。等那些人走到门口时，沈辞猛地打开门，大喝一声：“警察！不许动！”

    

    那些人愣了一下，看到沈辞手里的枪，脸色瞬间变了。为首的人反应过来，喊道：“兄弟们，别怕！他们只有两个人，我们人多，冲上去，把人救出来，杀了他们！”

    

    说完，那些人就朝着沈辞冲了过来。沈辞开枪警告，子弹打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那些人吓得停下了脚步，不敢再往前冲。就在这时，谢云带着留下的两个民警从后面包抄过来，喊道：“不许动！都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