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楚是真的起了杀意，掐着沈栀脖子的手越来越用力。
仇恨让她失去了理智，眼里只有杀了沈栀才能泄愤的愤怒。
眼看沈栀脸色涨红就快要窒息。
走进病房的陆时铭抬脚就往周楚楚的后膝上踹。
周楚楚在身体的反应下直接跪下，痛得面目狰狞。
而差点被她掐死的沈栀则是被陆时铭伸手抱住，面色阴沉地检查了她的情况。
确定还有呼吸之后，他立刻阴恻恻地扫向周楚楚：“想死的话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他带她过来，不过也只是看在她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
但要是将沈栀弄死了，那他的计划就完全毁灭，届时一切都真正的玩完了。
周楚楚看着面前男人阴冷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和裴行之那种冷戾不同，眼前的男人是很阴冷，更邪恶的恶魔。
他是那种就算想让人死，也要先将人折磨一边，倾听着受害者痛苦的哀嚎然后愉快动手的变态。
她差点就被仇恨冲昏的头脑，忘了眼前男人的手段有多狠辣。
周楚楚看着被他抱着的沈栀，收起狰狞的神情：“我就是给她个教训而已，怎么可能真的杀了她。”
陆时铭怎么可能看不出她心底的想法，阴冷道：“你之前那些小动作我可以当看不见，但你现在开始最好给我老实点，在计划没有成功之前，沈栀都必须活着！”
周楚楚眼底闪过一抹心虚：“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
沈妤定定看着他，神情认真：“我想出去旅游放松一下心情。”从三年前进入顾氏后，她就一刻都没有休息过，累计的假期都足够她环游世界半圈了。
顾淮景勾唇，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确定是旅游而不是避难？”
沈妤噎住，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她确实是想要避难的。
她现在没背景没靠山的，一个林黛就已经应付得很难了，更别说突然得罪了那么多江城二代，他们不敢找纪霜雪报复，肯定会先整死她出气。
所以从昨晚她就在考虑，先出个远门避避风头，免得撞枪口上死得太难看。
沈妤憋着气，说话也不客气：“对，就是避难，你批不批？”
顾淮景眸子微微眯起：“看来纪霜雪给了你不少胆子。”
在这之前的沈妤，总是会因为车祸的原因在他面前低一等的模样。
她觉得亏欠他，所以不敢反抗不敢反驳，就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可现在，她不仅大声说话了，甚至语气还有点嚣张。
沈妤头偏向一边，声音闷闷道：“不是她给我的胆子，是我想通了。”
“哦？”
“反正又不会死。”
这么多年她一直想死，顾淮景都没让她死，无非就是想留着她的命继续折磨。
现在他的仇恨还没消，绝不可能会因为她一两句话就轻易要她命。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活得痛快点？
顾淮景挑眉，给出点评：“长脑子了。”
沈妤愤闷回头：“对！我长脑子了，所以这个假你批不批？！”
顾淮景直接了当：“不批。”
沈妤心头一紧，忍不住质问：“为什么，难道你真要看着我被那些人弄死？”
顾淮景微顿，缓缓抬头，眸光冷沉晦暗：“你觉得我会让你死？”
“怎么不会？”
回想起昨天，沈妤攥着手，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声音依旧忍不住颤抖，“昨天看着我被灌酒的人难道不是你？”
昨天被那些人拦住的时候，她也曾想过顾淮景会出手帮忙。
以他的身份，只要他开口说一句话，在场就没有人敢继续放肆。
可偏偏他一个字都没有说，就那样冷眼看着她被一群男人逼到角落灌酒。
隔着人群和距离，她都能清晰的看见他眼中的冷漠和绝情。
就好像她哪怕被灌死在现场，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更别说动恻隐之心了。
顾淮景下颚紧绷，黑眸冷冷地凝视她：“你该为自己惹的祸负责。”
沈妤微顿，半晌才反应过来顾淮景口中的祸是指裴忘。
要不是鬼使神差答应了裴忘一起去看烟花，她也不会碰上那群人，被灌酒霸凌。
沈妤重重吐气，反问他：“所以我就该死是吗？”
就因为她想要看烟花，所以她就活该被霸凌是吗？
顾淮景神情阴鸷：“那只是一个惩罚。”
她做了不该做的事情，那就应该有记忆深刻的惩罚，这样下次才不会再犯。
沈妤终于明白，顾淮景的见死不救，原来还是对她的变相折磨。
他从来就没有把她当成一个人看待，而是可以随意控制的宠物。
她忍不住发笑，眼眶却慢慢湿润：“既然是顾总要我承受的惩罚，那这个假我不请了。”
顾淮景黑眸冷沉的凝视她：“这样最好。”
沈妤将心中的情绪全部压下：“如你所愿。”、
或许在昨天之前，她可以因为愧疚而忍受这样的生活。
可现在的她已经厌倦了。
她不想再过这种小心翼翼，随时随地看人面色的日子了。
沈妤目光沉了沉。
只要让她抓住一次机会，她一定要狠狠翻盘，将所有的羞辱翻倍还给那些人……
“顾总！沈秘书！”
不远处的刘特助从车上下来，正招呼着两人。
车子已经备好，只要过去就能舒舒服服的回公司。
沈妤和他微笑颔首，转头就收起笑脸，对顾淮景平淡道：“顾总，公司见。”
她宁愿一个人慢慢走，也不想再和顾淮景待在一个空间里。
内心情绪太复杂，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掐死他。
沈妤挺直背脊，和迎面而来的刘特助擦身而过。
刘特助愣了愣，疑惑的问：“顾总，沈秘书这是……心情不好？”
沈妤有很强的职业习惯，就是不管在公司还是外人面前，永远都保持着最美的微笑，就没有过情绪外泄很严重的情况发生过。
可刚刚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分明感觉到从沈妤身上透出的低气压。
那种压迫感，他险些以为沈妤是被顾总给附身了。
顾淮景眸子微眯，森冷之意直达眼底：“让你调查的事有结果没？”
刘特助立刻回过神，点着头道：“有有有。”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资料：“这就是你让我调查的沈秘书之前待过的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