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九十六级的封号斗罗,尘心看懂的东西比普通人更多。
还不止!
陈凡又变强了!
刚才那一瞬间。
陈凡没有用魂技。
纯粹靠着武魂本身的威压,以及对某种规则的掌控,直接抹除了水冰儿的攻击。
正是,烛龙执掌冰霜的能力!
宁风致此时也跌坐在椅子上,手中的权杖差点滑落。
刚才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要失去荣荣了。
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冷汗已经打湿了后背。
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狂喜。
陈凡救了荣荣!
在那样千钧一发的时刻,他不顾比赛规则,不顾自身安危,冲上去救了荣荣!
这意味着什么?
这说明这孩子心里,依然有着荣荣的位置!
斗魂台上。
宁荣荣呆呆地看着那个背影。
眼泪,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
更多的是委屈和惊喜。
他来了。
在所有人都保护不了她,在唐三把她们带入绝境的时候。
是他来了。
就像以前每一次她闯祸,他都会默默地站在她身前一样。
哪怕她们已经分手了。
哪怕她当初说出了那么伤人的话。
他还是舍不得她死。
“陈凡……”
宁荣荣的声音带着哭腔,双腿发软,想要站起来,却根本使不上力气。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陈凡的衣角。
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要说。
她想说对不起。
想说她后悔了。
想说她其实一直都在看着他。
“陈凡,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宁荣荣哭得梨花带雨,那张娇美的小脸上满是希冀。
这一刻,什么公主的骄傲,什么七宝琉璃宗的面子,通通都不重要了。
她只想扑进这个男人的怀里,大哭一场。
然而。
陈凡并没有回头。
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身后瘫软在地的宁荣荣一眼。
他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一眼前方倒在地上的水家姐妹。
那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是在看两块石头,两棵树。
“这局,天水学院胜。”
陈凡开口了。
水冰儿愣住了。
水月儿也愣住了。
就连还没从昏迷中彻底清醒的史莱克众人,以及周围的裁判,都愣住了。
你冲上来把人家的武魂融合技给秒了。
然后宣布人家获胜?
这是什么操作?
“史莱克全员丧失战斗力,按照规则,自然是天水学院胜。”
“至于我出手……”
“只是看不惯有些人比赛不干不净,脏了这块场地。”
“还害了队友。”
说完。
陈凡转身。
他的目光径直穿过了宁荣荣,没有丝毫的停留。
甚至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她半分。
哪怕宁荣荣的手指距离他的衣角只差那么几厘米。
他就这么直接迈开步子,朝着台下走去。
宁荣荣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脸上的惊喜和感动,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凝固在了脸上。
为什么?
他不是来救我的吗?
为什么不看我?
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陈凡!”
宁荣荣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
声音凄厉,透着一股心碎的味道。
陈凡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他就那么双手插兜,背影挺拔,走得决绝而干脆。
就像刚才救下宁荣荣,真的只是顺手拍死一只蚊子,或者扶起一个路边的垃圾桶一样,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
全场观众一片哗然。
“卧槽?这哥们什么意思?”
“救了人就走?这也太潇洒了吧?”
“不对啊,那可是宁荣荣!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而且听说以前还是他女朋友?”
“这都不趁机复合?这陈凡脑子有病吧?”
“我看是装的吧,欲擒故纵?”
议论声此起彼伏。
水冰儿撑着地面,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眼中的震撼逐渐变成了深深的疑惑。
这个人……
太奇怪了。
拥有那样恐怖的实力,却对胜负毫不在意。
救下了前女友,却又表现得如此冷漠。
他到底在想什么?
宁荣荣瘫坐在地上,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那只伸出的手,慢慢地垂落下来,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地面。
冷。
比刚才面对冰雪飘零的时候还要冷。
那种被无视的痛苦,像是一把钝刀,在她的心口来回切割。
原来……
他真的不在乎了吗?
可是如果不在乎,为什么要救我?
宁荣荣想不通。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嘴唇渗出血丝。
视线模糊中,她看着陈凡走下了斗魂台。
然后。
她看到了让她心碎欲裂的一幕。
在斗魂台的出口处。
在那个阴影交错的角落里。
站着一个少女。
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紫色的眼眸清澈而纯净,美得不似凡间之人。
古月娜。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抱胸,腮帮子微微鼓起,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写满了不开心。
看到陈凡走过来。
古月娜轻哼一声,把头扭到了一边,留给陈凡一个精致的侧脸。
显然。
她在生气。
气鼓鼓的样子,不仅没有丝毫的威慑力,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想要怜爱的娇憨。
陈凡原本冷漠的脸上,在看到古月娜的那一瞬间,冰雪消融。
那种发自内心的宠溺和温柔,是宁荣荣从来没有见过的。
“怎么了?谁惹我家娜儿不开心了?”
陈凡快步走上前,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伸出手,想要去牵古月娜的手。
古月娜身子一扭,躲开了。
“哼。”
少女嘟着嘴,语气酸溜溜的。
“英雄救美,好威风呀。”
“陈凡哥哥是不是旧情难忘呀?”
“那个宁荣荣,长得那么好看,又是大宗门的公主,刚才我看她都要哭着扑进你怀里了呢。”
古月娜说着,眼圈竟然微微泛红。
陈凡是她的。
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任何别的女人,哪怕只是多看陈凡一眼,她都会觉得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难受。
更何况。
刚才陈凡是为了那个女人,才冲上斗魂台的。
哪怕知道陈凡不可能看着宁荣荣出事,但她就是不开心。
心里酸得冒泡。
陈凡看着眼前这个打翻了醋坛子的小祖宗,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