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天笑了。
这个人类小子，虽然实力垃圾，但这股狠劲倒是不错。
“很简单。”
“只要你帮我试探出陈凡的深浅。”
“事成之后，我把那个叫小舞的女孩，还给你！”
嗡——
唐三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小舞！
他甚至没有去怀疑眼前这个人有没有这个能力。
因为这个人的气息实在太强了，比他见过的封号斗罗还要强，这种强者，没必要骗他。
“你能带回小舞？”
唐三的声音在颤抖。
“当然。”
帝天随口说道，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说今天要吃什么一样。
“那个紫姬，只是我的手下。”
当然是骗人的。
主上说了，小舞要养起来，那自然不可能给别人。
但唐三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是最后的希望。
“我答应！”
唐三嘶吼出声，没有任何犹豫。
哪怕是与魔鬼做交易。
哪怕是要把灵魂出卖给地狱。
只要能救小舞，只要能向陈凡复仇，向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复仇，他什么都肯干！
“很好。”
帝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抬起右手，一团暗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凝聚。
那不是纯净的魂力。
那是一团驳杂、暴躁、充满了毁灭气息的能量。
里面混合了各种魂兽死前的怨念，还有黑暗属性的侵蚀之力。
这是帝天平日里吞噬那些不服从他的魂兽时，残留下来的渣滓。
对于人类魂师来说，这就是剧毒。
一旦吸收，经脉寸断是轻的，搞不好会直接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但那又如何？
反正只是一次性的用品。
“忍着点。”
“这股力量，可是很疼的。”
帝天随手一挥。
那团暗金色的光芒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硬生生地轰进了唐三的胸口。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片树林。
痛！
太痛了！
就像是有无数把生锈的锯子，在同时切割着他的经脉，锯开他的骨头。
唐三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炸开了。
那股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肆意破坏着原本的玄天功内力。
他的皮肤开始崩裂，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他的蓝银草武魂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来。
原本蓝色的叶片，在这股黑暗力量的侵蚀下，开始迅速变黑。
上面那些象征着生命力的纹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猩红色的血线。
那是堕落的颜色。
“呃……啊……”
唐三在地上翻滚着，双手死死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指甲把脖子抓得血肉模糊。
但他没有求饶。
也没有停止吸收。
哪怕疼到意识模糊，哪怕灵魂都在颤栗，他依然死死地守着那一丝清明。
小舞……
为了小舞……
我不能死……
我要力量……
就算是毒药，我也要把它咽下去！
就算是变成怪物，我也要赢！
帝天站在一旁，看着在血泊中挣扎扭曲的唐三，眼中没有任何怜悯。
“意志力倒是不错。”
“可惜，心术不正。”
随着时间的推移。
唐三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喘息声。
呼哧——呼哧——
唐三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变了。
原本清秀的五官，此刻变得有些扭曲阴鸷。
左脸颊上，多了一道暗黑色的纹路，一直延伸到脖子根，像是一条盘踞的毒蛇。
他身上的气息，不再平和，而是充满了暴戾与阴冷。
魂力波动极其不稳定，忽高忽低，驳杂不堪。
但这股力量的强度，却比之前提升了数倍不止！
唐三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双变得漆黑如墨的手掌，感受着体内那股虽然混乱但却澎湃汹涌的力量。
嘴角，缓缓裂开。
一直裂到了耳根。
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就是……力量吗……”
不需要辛苦修炼。
不需要去猎杀魂兽。
只要吞噬，只要接受这股黑暗，就能变得这么强。
玉小刚，你看到了吗？
这才是捷径！
你研究了一辈子理论，还不如这一瞬间的堕落来得实在！
“感觉如何？”
帝天淡淡地问道。
唐三转过身，对着帝天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前辈赐予力量。”
这一拜，拜的不是恩情。
是交易。
是你给我刀，我去杀人。
“很好。”
帝天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飘忽不定的话语在树林中回荡。
“去吧。”
“让那个陈凡看看，什么叫惊喜。”
“记住，别让我失望，否则，你会比现在痛苦一万倍。”
唐三直起身子。
看着帝天消失的方向，眼中的恭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怨毒。
等我足够强了。
不管是陈凡，还是你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
都要死！
唐三转过身，看向天斗城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
唐三迈开步子，向着黑暗深处走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黑气就浓郁一分。
小舞。
等着三哥。
三哥这就去把那些害你的人，一个一个，全部撕碎！
夜色浓稠如墨，星月被厚重的乌云遮蔽，整片森林像是被一口巨大的黑锅扣住，透不出一丝光亮。
唐三行走在枯枝败叶之上。
每一步落下，脚底都会传来轻微的破碎声，在这死寂的林间显得格外惊悚。
他的身体还在痛。
那种被暗金毒能强行贯穿经脉、撕裂骨骼的痛楚，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弱，反而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在血管里啃噬。
但他不在乎。
甚至，他有些享受这种痛感。
因为痛，代表着力量在流动，代表着他唐三还活着，并且正在变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强大。
前方隐约传来火光。
还有粗鲁的吆喝声和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老三，你这运气也是绝了，这一窝风狒狒刚生完崽子，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让你一锅端了！”
“少废话，赶紧把皮剥了，这玩意儿虽然等级不高，但皮毛还能卖几个钱，够哥几个去索托城最大的酒楼快活一晚上了。”
“哎，这只小的好像还没断气？”
“没断气？那更好，扔在那边那个坑里，让老五牵那条狼狗过来，赌一把，看这小崽子能撑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