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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之光消散之后，整个墟渊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那原本浓郁得令人窒息的灾厄之气，在太初之光与天浊分身交战之后，被冲散了大半。
原本漆黑如墨的虚空之中，隐约可以看到几缕微弱的光芒透出，给这片死寂之地带来了一丝生机。
墟渊的边缘处，两道身影相互搀扶着，从那道被东皇钟撕裂的空间裂缝之中踉跄而出。
那正是白帝·李麟与玄素。
白帝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他的帝袍已经残破不堪，胸口处还有一道焦黑的掌印，那是天浊分身留下的印记。
刚才那一战，他几乎耗尽了体内的全部法力。
混沌神雷、太阳真火、九曜剑、东皇钟......所有的底牌全部倾囊而出。
甚至连他作为穿越者金手指独有的轮回珠，都在那一战之中燃烧了大半。
但他依然活着。
而且，天浊分身也被惊退。
“咳......”
白帝轻轻咳嗽一声，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伤势，然后抬起头，看向身旁的玄素。
玄素的状态比他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的玄色长袍已经被黑气侵蚀得千疮百孔，周身的玄光也黯淡了许多。
在关键时刻，玄素为了掩护他撤退，硬生生承受了天浊分身的数道攻击。
若非她的修为深不可测，只怕早已陨落在墟渊之中。
“玄素，你没事吧？”白帝的声音有些沙哑。
玄素微微摇头，那一层玄光笼罩的面容之上，看不清表情，但她的声音却带着一丝疲惫。
“无妨，不过是一些皮外伤罢了，倒是你......”
她的目光落在白帝胸口的伤势之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的伤势很重，需要尽快调养。”
白帝苦笑一声：“能活着离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抬起头，看向身后的墟渊深处。
那里的黑暗已经重新聚拢，仿佛一只蛰伏的巨兽，随时准备吞噬一切。
但至少，在短时间内，天浊分身不会再追来。
太初之光的攻击，给了它足够的教训。
白帝的脑海之中，不断回放着刚才战斗的画面。
太初之光现身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那道光芒，蕴含着与天浊完全对立的力量——最为纯粹的秩序与光明。
它的力量，轻而易举地便穿透了天浊分身的防御，将那灾厄之源击伤。
而太初之光消散之时，留在他体内的那些话语，依然在他的脑海之中回荡。
“穿越者......混沌海的命运......”
白帝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他来到这个世界无数元会，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穿越者，靠着金手指以及先知先觉的优势，一步步攀升到了天道境的位置。
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太初之光说他是“变数”，说他关系到混沌海的命运。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变得更强。
否则，别说保护洪荒世界，连他自己都保护不了。
玄素站在白帝的身旁，静静地注视着他。
虽然她的面容被玄光笼罩，但她的目光，却仿佛能够穿透那层迷雾，看清白帝的内心。
“白帝。”她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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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帝回过神来：“嗯？怎么了？”
玄素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太初之光会选中你？”
白帝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我跟随老师修行无数个纪元，从未听说过太初之光会主动赐予力量给某个修士。”
玄素的声音平静。
“但它却在你最危急的时刻现身，还将自己的本源之力封印在你的体内。”
“这说明......你身上有某种特殊的东西，引起了太初之光的注意。”
白帝沉默了。
他何尝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太初之光选中他，绝非偶然。
但他不知道那个“特殊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盘古传承？又或者说金手指？
“玄素，你知道吗？”他问道。
玄素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老师或许知道答案。”
“你的老师？”
“对。”玄素点了点头，“老师是混沌海最古老的存在之一，他的见识和阅历，远超我的想象。”
“如果你想知道太初之光为何会选中你，去见老师是最好的选择。”
白帝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的老师......他愿意帮助我们吗？”
玄素微微一笑，那笑容虽然被玄光遮掩，但白帝依然能够感受到其中的温暖。
“老师是混沌海的守护者，他的职责便是维护混沌海的安宁。”
“天浊的出现，对他来说同样是威胁。”
“而且......”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而且什么？”
玄素看向白帝，眼神变得深邃。
“老师曾经说过，混沌海即将迎来一场大变。”
“而能够应对这场大变的......是一个从“界外”而来的变数。”
白帝的瞳孔微微收缩。
“界外......你是说......”
“没错。”玄素点了点头，“老师所说的变数，很可能就是指你——穿越者。”
白帝沉默了良久。
穿越者......变数......混沌海的命运......
这些词汇在他的脑海之中不断碰撞，激起层层涟漪。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偶然闯入这个世界的过客，但现在看来，他的到来，或许早已被某种更高的存在所注视。
“玄素。”他忽然开口。
“嗯？”
“你的老师......是一个怎样的人？”
玄素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老师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
“他是混沌海诞生之初便已存在的古老生灵，见证了混沌海从无序到有序的全过程。”
“他守护了混沌海无数个纪元，默默无闻，从不求回报。”
“在他的眼中，混沌海的所有生灵都是平等的。”
“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圣人，还是微不足道的蝼蚁，对他来说都没有区别。”
白帝微微点头。
从玄素的话语之中，他已经对这位“老师”有了初步的印象。
那是一个淡泊名利、心怀苍生的古老存在。
这样的存在，值得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