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
猩红独眼率先反应过来，机械眼闪烁着危险的红光：“你的一切都是组织赐予的，现在想要造反吗？！”
回应它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音浪呈环形炸开，百米内的树木齐刷刷拦腰折断。
钉锤头浑浊的眼珠里只剩下最后一丝执念——
（毁掉那个..那个把我变成怪物的组织！）
遮天蔽日的巨拳缓缓抬起，阴影笼罩整片森林。
“看来组织给你的机会...”
玻璃颅腔的机械触须疯狂舞动，声卡里挤出电子合成音的冷笑：“是不打算要了！”
猩红独眼突然暴起，合金重拳带着破风声砸向钉锤头的脚踝——
“铛！！！”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中，猩红独眼的机械臂弯折成诡异的角度，而钉锤头的皮肤上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怎么可能？！”
玻璃颅腔猛地释放高压电流，十万伏特的蓝白色电弧在钉锤头身上炸开，却连让它眨一下眼都做不到。
不——
并非完全无效。
这微弱的刺激，让巨人·钉锤头缓缓低下头。
两颗浑浊的眼珠转动，锁定了脚下蝼蚁般的改造人。
“轰——！！！”
山崩地裂的一拳砸下，猩红独眼的复合装甲像蛋壳般粉碎，液压油和电路碎片暴雨般四溅。
“等...等等！”
仅剩的玻璃颅腔终于开始慌了，“我认输！求求你放过我，这一切都是组织的命令啊！”
见巨人·钉锤头没有任何反应，玻璃颅腔转身就想逃走。
可惜刚弹射出去不到十米，阴影便笼罩了头顶。
“砰！”
巨足落下，培养缸爆裂，脑浆混着机械零件炸开。
钉锤头机械性地抬起脚，又一次重重踏下。
“砰！”
“砰！”
“砰！”
直到脚下只剩一滩混着金属碎片的泥泞。
“吼——！！！”
巨人·钉锤头仰天咆哮，空洞的双眼在失去目标后燃起更炽烈的怒火。
（毁掉...）
（把那些家伙...全部毁掉...）
巨人·钉锤头迈开步伐，每一步都让大地崩裂。
他本该有机会重新开始的...
但现在——
它只想拖着那些把它变成怪物的人......
一起坠入地狱。
————
“英雄协会？”
琦玉挠了挠光头，一脸茫然地盯着屏幕。
“英雄协会在全大陆各市都设有分部，通过测试并达到一定水准...”
在杰诺斯的帮助下，琦玉磕磕绊绊地读着官网上的说明。
“...即可登记为职业英雄，获得官方认可的英雄资格。”
“哈？！”
琦玉猛地抬头，一脸不爽地嚷嚷起来：“当英雄还得别人批准？！”
“琦玉老师，后面还有呢。”
杰诺斯的电子眼闪烁着，继续往下滑。
“嗯？让我看看...”
“职业英雄根据表现，可获得协会发放的奖金，资金来源于社会捐款。”
“什么？！还有钱拿？！”
琦玉瞬间变脸，立刻收回了刚才的不满。
“当今社会，英雄一般指登记在册的职业英雄，
未经认证的自称英雄者，通常会被视为可疑分子或...变态。”
“等等！也就是说，我之前一直被人当成变态？！”
琦玉如遭雷击，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世界观遭受了毁灭性打击。
“是的，不仅会被当成变态，还会被路人投以异样的目光。”
杰诺斯面无表情地补刀，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可恶，完全不知道啊。”
琦玉的脑袋耷拉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
突然，他猛地抬头，好奇地问道：“对了，杰诺斯，你登记过吗？”
“不，我就不用了。”
杰诺斯双手抱胸，冷酷地回应。
琦玉瞬间满血复活，一把抓住杰诺斯的手腕：
“那正好！我们一起去登记吧！顺便叫上苏乾那家伙！”
见杰诺斯皱眉，琦玉咧嘴一笑，提出了一个杰诺斯永远也不可能拒绝的条件：
“你要是答应陪我去...”
琦玉凑近杰诺斯面前，压低声音：“我就收你当徒弟。”
“！”
杰诺斯的电子眼骤然一亮，语气终于有了波动。
“...您是说真的？！”
......
凌晨1:15。
琦玉的公寓还亮着灯。
杰诺斯已经离开，说是要去找库斯诺博士“调整战斗参数”。
房间里只剩下笔尖在纸面上划动的沙沙声，和电视里喋喋不休的谈话节目。
“——今天我们邀请到社会学家认真田教授！”
屏幕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肥胖男人正用短粗的手指扶着桌子。
他的领带歪歪斜斜，眼镜不断从油亮的鼻梁上滑落。
“教授，您怎么看‘桃源团’这类拒绝工作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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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紧跟时事，微笑着递出话筒。
“哼，桃源团？”
认真田教授猛地推回眼镜，肥厚的双下巴抖了抖：
“无非是被那些‘追逐梦想’的鸡汤洗脑了。”
“什么‘永不放弃’、‘梦想一定能实现’...全是逃避现实的借口！”
“这种人遇到挫折，只会把责任推给社会，本质上就是自我催眠！”
听到这里，琦玉停下笔，抬头盯着屏幕上那张唾沫横飞的脸。
“我和他们...也没什么区别啊。”
申请表从指间滑落。
琦玉仰面倒在床上，天花板的白炽灯在视野里晕开刺眼的光斑。
“我也没有工作。”
“如果当初走错一步...”
琦玉对着空气喃喃自语：“说不定，我也会变成桃源团那样吧。”
————
深夜·库斯诺博士实验室。
机械臂的液压声在密闭空间里有规律地嗡鸣着，杰诺斯安静地躺在实验床上，接受着库斯诺博士的例行维护。
蓝白色的冷光打在杰诺斯裸露的机械关节上，映出精密零件的金属光泽。
“杰诺斯，你今天似乎心情很不错？”
库斯诺博士推了推眼镜，敏锐地注意到杰诺斯眼中闪烁的光芒比平时更加明亮。
“是的，库斯诺博士。”
杰诺斯的声音模块罕见地出现了波动失真：“琦玉老师终于答应收我为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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