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好几家小旅馆,那两个男人都跟在王浩身边。
没有一个老板敢给王浩开一间房。
他在大街上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十二点,又走到一点两点。
那两个男人始终跟在他身后。
他终于忍不住了,对着他们怒吼:
“你们是疯了吗?你们到底要干嘛啊?
“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跟着我?”
两个男人都不说话,只是一直跟着王浩。
王浩走他们走,王浩停他们停。
王浩走累了,他干脆往路边草丛一趟。
可没想到那两个人连躺都不让他躺。
他们把王浩从地上拉起来:
“走,继续走,老板说了,只要离开A城就不用我们再跟着你。”
王浩真是要疯了。
这一天一夜,他一口水没喝,一口饭没吃。
他又累又渴又饿伤口还在渗血。
又被迫走了一个小时后,他终于受不了了。
他求那两个男人:
“让我坐会儿行不行?你们让我歇会儿行不行?
“我真的要累死了。”
“累吗?”
一个男人给他出主意:
“那就坐车啊,坐火车坐汽车甚至坐飞机,只要你离开A城,我们也懒得管你。”
王浩还不甘心,可是他真的一点办法都都没有了。
太累了。
太困了。
太饿了。
也太痛了。
他硬生生熬到清晨五点,终于再也支撑不住。
他瘫倒在地上妥协开口:
“好,我走,我现在就走,但是你们要先给我吃饭才能买票。”
男人们摇头:
“你可以走,但是不可以吃东西。
“老板说了,在你离开之前一滴水一颗米都不会给你。
“赶紧买票,我们也好早点回去交差。”
王浩彻底没招了。
他想跑跑不动,想打打不赢。
他只有艰难地起身坐上出租车去了火车站。
当然,那两个男人依然一直跟着他。
时间太紧,他只买到了最近一趟车的站票。
他把票务信息给男人们看:
“看,我买了票,我今天肯定走,我现在能吃东西了吗?我真的快要饿死了。”
男人们无动于衷,像两棵松树一样站在他的两边:
“别吵,只要你上了车离开A城,想吃什么都可以。”
王浩就这么在候车室饿得昏天暗地地坐了几个小时。
终于等到他上车,可让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是,那两个男人也跟着他上了车。
他实在不理解:
“我都上车了,你们还跟着我做什么?
“是你们疯了还是我疯了。”
男人们只回了他一句话:
“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离开A城,我们就不管你。”
火车终于启动,从慢到快,城市的高楼大厦一点一点从王浩眼中消失。
他虚弱地靠在连接处的车窗前回想着这大半年。
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
他满怀信心地来找林婉怡,他满以为他都来了,他都做出这么大的让步给了这么大的诚意了。
林婉怡一定会感动落泪,她一定会哭着跟他回去复婚。
可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他不想就这么狼狈地回去,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他不走也得走。
刘仁之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留在A城。
身上的伤口还在痛。
但是他的心更痛。
他终于确定,他丢掉了林婉怡,丢掉了那个为了他远嫁千里的傻姑娘。
他再也找不回林婉怡了,连找她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连靠近她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了。
火车轰隆隆地开了两个小时,到第三个站停车时,那两个男人终于下了车。
下去之前他们还警告王浩:
“刘总让我们转告你,这辈子都不要想踏进A城,不然没有你好果子吃。”
王浩坐在地板上,极度的疲劳让他倒在地板上就睡了过去。
火车摇摇晃晃,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王可可围在他身边喊爸爸,林婉怡在给他洗衣做饭。
他起身想要从身后抱住林婉怡,可转过身的林婉怡脸上却是恶魔的模样。
........
正在医院的刘仁之接到了电话,他轻轻点头:
“好,知道了。”
放下电话,他把林婉怡拉到大腿上,脸在林婉怡脖子上蹭了又蹭。
反正隔着一道门,李素华看不到这边,林婉怡也没有阻止刘仁之。
任由他抱着好久才问:
“怎么了?不是该去公司了吗?”
刘仁之在她耳朵上轻咬了一口:
“嗯,马上就去。
“婉怡,中午我给家俊放个假,让他来陪陪阿姨好不好?”
“为什么?”
林婉怡不明白:
“我在这里挺好的啊,再过两天我妈就可以出院了。
“家俊得上班,不打扰他。”
刘仁之眼尾红了红,看的林婉怡心底一颤。
果然,他趴在林婉怡耳边:
“我想你了,这么多天,你不想我吗?
“婉怡,我忍的好难受,看得到摸得到就是不能碰,我太难受了。”
林婉怡捧起刘仁之小狗一样求欢的脸吻了上去。
本来就一身火的刘仁之被撩得更加难受,狠狠扣着林婉怡的腰肢吻了回来。
直到林婉怡听到门外医生走动的声音才推开刘仁之。
笑意吟吟地看着刘仁之的眼睛:
“好,中午我去找你,快点去上班吧,早点把工作完成。
“我好好犒劳犒劳你。”
刘仁之依依不舍地带着期待离开。
车子从地下车库开出来那一刻,金色的阳光洒在车上。
他觉得一切都好起来了。
周晨雨母女应该不敢再作妖了,王浩也被赶出了A城。
他和林婉怡的婚礼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很好,一切都很好。
只是刚到公司就看到了黄春莲。
她就坐在公司的大厅,没有刘仁之的同意她是进不去他办公室的。
尽管她一来就亮明了身份说她是刘仁之的亲生母亲。
但是陈助理依然把她拒之门外。
看到刘仁之,她伸手递上来一个保温桶:
“仁之啊,这是我一大早起来包的混沌,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混沌。
“而且最喜欢吃我包的,我早上四点就起来了,你尝尝,味道变没变。”
刘仁之根本没有伸手去接。
他看着黄春莲:
“黄女士,这是我的公司,是工作的地方,你不该来。”
黄春莲跟在他的身后从大厅一路穿过无数员工的工位,最后走到刘仁之的办公室。
她一边走一边故意大声说:
“儿子,儿子,你走慢点,妈年纪大了跟不上你。
“你等一下妈啊,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