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再也忍不了了。
他去闹,被打折了腿。
他去告,被人中途截了下来。
最后,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带着炸药,守了三个月,终于和那个开发商同归于尽……
当二十多斤炸药瞬间爆发出来时,看着那巨大火浪掀起的残肢碎肉,在生命即将消逝的瞬间,他突然感受到了一生中从未有过的快乐与舒畅。
那是一个卑微的生命努力证明尊严仍然存在的嘶喊!
即使再卑微,我的尊严也不容许任何人践踏!我所爱的人也不容许任何人抢夺!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当硝烟散去,当恩怨已了,迟来的顿悟在这个世界似乎已没有任何意义,而另一个神奇的世界却迎来了一个新生命的诞生。
……
一月的翡翠城在漫天的鹅毛大雪中,褪去了往日的浮华,重新归于宁静。
两旁鳞次栉比的中世纪欧洲尖顶大楼中间,行人们神色匆匆的在大街上走过,丝毫没有理会路旁衣衫褴褛的乞丐。
众多乞丐中,一个老乞丐再次紧了紧身上的破烂布条,那些黑漆漆的布条间,是同样黑漆漆瘦骨嶙峋的干瘦身体。
老乞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费力的抬起头看着灰色的天空,从清晨到午后,他没有得到一个铜币。
许是觉得时候不早了了,他扶着墙壁艰难的站起身,一步一步的向街外挪。
当看到有树枝或者可以燃烧的东西时,他会艰难的弯下腰小心的捡起来,藏在怀里,然后继续蹒跚的向贫民区走去。
世界总是充满着矛盾与不公平,正如富人区在温暖的壁炉下享受丰盛晚餐的富人与贫民区饿得嚎啕大哭的小孩一般。
老乞丐穿过富人区,来到贫民区。
慢慢走过一间间低矮的棚户,然后在一间尤为显得破败的草房前停下了脚步。
他腾出一只手在冻得青紫的老脸上用力揉搓,好使自己看起来更加柔和。
然后咳嗽一声,推开木门快步进去,又赶紧关上了门。
小草房内黑洞洞的,老人轻声呼唤一个名字,角落里一堆蓬草中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回应。
听到这声回应后,老人昏黄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然后他摸索着用打火石费劲的把带来的柴火点燃。
火燃烧了起来,虽然不大,但整个小草房都亮了起来。
老人来到草堆旁,轻轻拨开乱草,露出了一个大约五六岁孩子的小脸蛋。
只是这张小脸蛋双目紧闭、眉头紧锁,瘦弱的身子索索发抖。
老人摸着孩子的额头,叹了口气。
想了想,在火堆上架了一口破锅,从草房破损处捞了几把干净的雪扔进破锅中。
做完这些,老人又从自己的怀中抽出一把干草,塞进孩子的草堆中。
破锅中的雪在火舌的舔舐下渐渐融化,不久就冒着热气翻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