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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9章 陆枭浮出水面,危机四伏
    京市国贸三期,凌晨五点。

    八十楼的“云端”咖啡厅还没开始营业,但靠窗的卡座里已经坐了两个人。侍应生安静地送上两杯黑咖啡,然后迅速退到角落,仿佛知道这不是普通的会面。

    林自遥看着对面的周明轩,他今天穿得很随意——深灰色的羊绒开衫,白衬衫没系领带,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手腕上那块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看起来像个正在度假的华尔街精英,而不是一个正在发动恶意收购的商业狙击手。

    “林总很准时。”周明轩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比我预想的早到十分钟。”

    “我不喜欢让人等。”林自遥没碰面前的咖啡,“沈煜跑了,你干的?”

    周明轩笑了:“林总太高看我了。上海看守所可不是我家开的,想放人就放人。沈煜能跑,说明……他有自己的门路。”

    “或者有人帮他。”林自遥盯着他,“看守所的监控显示,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有两个人以‘律师会见’的名义进去,之后沈煜就不见了。而那两个人的身份证件,是伪造的——用的华信投资的工作证模板。”

    周明轩笑容不变:“华信有几万名员工,有人造假证,我也没办法。”

    “但能拿到华信内部模板的,可不是普通员工。”林自遥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周明轩面前,“这个人,认识吗?”

    照片上是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三十出头,斯文白净。周明轩看了一眼,眼神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

    “不认识。”

    “那我帮你介绍一下。”林自遥又推出一份文件,“张浩然,三十二岁,华信投资法务部高级经理,哥伦比亚大学法学博士,你的学弟。更重要的是——他是你在美国读书时的室友,也是你回国后第一个招进公司的人。”

    周明轩放下咖啡杯:“林总调查得很仔细。”

    “我还知道,昨晚那两个人用的假证件,就是张浩然上个月申请的‘备用工牌’的复制品。”林自遥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周董,你说如果我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他们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华信的董事长,在协助通缉犯越狱?”

    两人对视,空气里像有电流噼啪作响。

    良久,周明轩笑了,这次笑得更真了些:“林自遥,我开始理解为什么陆枭那么看重你了。你确实……很特别。”

    “陆枭看重的是我的破坏力。”林自遥说,“就像他看重你的金融头脑,看重其他人的政商关系。他把你们培养成工具,来完成他未竟的事业——证明世家都是废物,证明像我们这样的人,永远上不了台面。”

    周明轩的笑容淡了:“你知道多少?”

    “知道十二个‘接班人’,知道你们按继承份额排名,知道你排第七,继承的是陆枭在亚洲的金融网络。”林自遥说,“还知道你们最近在协同行动——黑客攻击、做空报告、项目刁难、恶意收购,所有手段一起上,想把我和陆氏逼到绝境。”

    “听起来我们很厉害。”周明轩挑眉。

    “听起来你们很可悲。”林自遥冷笑,“一群被死人操纵的木偶,还自以为在干大事。周明轩,你复旦经管学院的高材生,华尔街投行历练过,回国创立华信,十五年做到行业前五——这样的你,为什么要给一个变态杀人狂当走狗?”

    这话刺耳,但周明轩没生气。他重新端起咖啡,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

    “林总,你知道我父亲是做什么的吗?”

    林自遥没说话。

    “中学老师,教数学的。”周明轩说,“一辈子兢兢业业,买不起房,供不起我出国,连我母亲生病的医药费都要到处借。我考上复旦那天,他在学校门口摆了三桌,请所有同事吃饭。那些老师表面上恭喜,背地里说‘周老师的儿子有出息了,以后可以享福了’。但我知道,他们心里想的是——一个穷教师的儿子,能有多大出息?”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所以我发誓,我要出人头地,我要赚很多钱,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得起我。大学四年,我每天只睡五个小时,成绩全系第一。毕业时拿到了高盛的offer,所有人都羡慕。但你知道吗?在高盛,像我这样的中国留学生,永远只能做最基础的工作,永远升不上去。因为我们是‘外来者’。”

    “所以你回国了。”

    “对,我回国了。”周明轩转头看她,“带着在美国攒下的五十万美元,创办了华信。但很快我发现,国内也一样——没有背景,没有人脉,你再有能力也没用。银行不给你贷款,政府不给你政策,连租办公室都要被中介欺负。”

    他顿了顿:“然后我遇到了陆枭。他给我资金,给我人脉,给我一切我需要的东西。条件是……帮他做一些事。”

    “洗钱?操纵股价?还是更脏的?”林自遥问。

    “都有。”周明轩坦然承认,“但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华信在五年内成为行业龙头,我成了受人尊敬的周董,我父亲住进了大房子,母亲得到了最好的治疗。林总,你说我是陆枭的走狗?也许吧。但至少,我让我的家人过上了好日子。”

    “用别人的血汗钱。”

    “商场上,谁的钱是干净的?”周明轩笑了,“林总,你的‘遥遥领先’资本,第一桶金是怎么来的?不是吞了沈家和顾家吗?不是踩着别人的尸体上位吗?我们本质上,是一类人。”

    “不。”林自遥摇头,“我至少不杀人。”

    “陆枭杀的人,不是我杀的。”周明轩说,“我只是……利用了他创造的资源。就像你现在,不也在利用吴文给你的名单吗?”

    话题又绕回来了。

    林自遥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今天约我来,不是为了讲你的奋斗史吧?”

    “当然不是。”周明轩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看看这个。”

    林自遥翻开。是一份医疗报告——陆止的。但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份。这份报告更详细,详细到列出了陆止大脑中每一个异常放电点的精确坐标,以及……一种特效药的配方。

    “这是……”

    “陆枭给陆止下的‘定时炸弹’的解药配方。”周明轩说,“陆振国没骗你,陆止确实从小被注射了神经毒素,那种毒素会慢慢破坏海马体,导致记忆丧失和认知障碍。而这份配方,可以中和毒素,修复损伤。”

    林自遥的心跳加快了:“你从哪里拿到的?”

    “陆枭死前,把十二份‘遗产’分给了我们。”周明轩说,“我继承的是金融网络,其他人继承的是不同领域的资源。而这份解药配方……继承它的人,排第四。”

    “第四是谁?”

    “我不能说。”周明轩摇头,“但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想要这份解药,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来了。

    林自遥合上文件:“什么条件?”

    “第一,停止调查那十二个人的名单。”周明轩说,“第二,放弃对沈煜的追捕。第三……把‘遥遥领先’资本51%的股份,卖给我。”

    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苛刻。

    林自遥笑了:“周董,你觉得陆止的命,值这么多?”

    “对您来说,值。”周明轩看着她,“林总,我知道您和陆总的感情。前世您跳楼时,他没能救您。这一世,您会不惜一切代价救他,不是吗?”

    他确实很了解她。

    “但如果我答应,我就什么都没了。”林自遥说,“公司没了,事业没了,连自保的能力都没了。到时候,你们想怎么拿捏我都可以。”

    “我可以保证您的安全。”周明轩说,“甚至可以让您保留10%的股份,做个悠闲的股东。您和陆总可以去瑞士,去任何您想去的地方,过平静的生活。不好吗?”

    听起来很美好。但林自遥知道,承诺在权力面前,一文不值。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

    “可以。”周明轩看了眼手表,“二十四小时。明天这个时候,我要您的答复。”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又想起什么:“对了,提醒您一句——沈煜逃出来,第一件事肯定是找您报仇。他现在……精神状态不太稳定。您最好小心点。”

    林自遥没说话,看着他离开咖啡厅。

    侍应生走过来:“女士,需要续杯吗?”

    “不用了。”林自遥拿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谢谢。”

    走出国贸三期,清晨的阳光刺眼。街道上车流渐密,上班族们匆匆走过,新的一天开始了。

    李队和王队迎上来:“林总,没事吧?”

    “没事。”林自遥上车,“回公司。”

    车上,她拿出手机,给陈锐发消息:

    “周明轩给了我一份解药配方,说是陆止的解药。帮我查一下真伪,还有配方来源。”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收到。另外林总,有件事要汇报——我们追踪沈煜的逃脱路线,发现他昨晚离开看守所后,上了一辆黑色SUV。那辆车的车牌是假的,但我们通过道路监控追踪到,车子最后消失在西山附近。”

    西山。又是西山。

    林自遥想起昨晚去公墓见吴文,想起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

    “继续查。另外,通知所有人,提高安保级别。沈煜可能会来找我。”

    “明白。”

    回到公司,已经是上午八点。员工们陆续到岗,看到林自遥,都恭敬地打招呼。但眼神里藏着担忧——所有人都知道公司现在面临的危机。

    办公室里,周悦已经在等了,脸色很难看。

    “林总,又有坏消息。”

    “说。”

    “欧洲那边,我们最大的合作伙伴——德国的‘阿尔法科技’突然宣布,终止与我们的所有合作。”周悦递上文件,“理由是‘不可预见的商业风险’。但据我们了解,是有人向他们施压,承诺给他们更好的条件。”

    “谁施的压?”

    “查不到具体是谁,但手法很熟悉——先是匿名举报我们‘技术盗窃’,然后提供‘证据’,最后有中间人出面谈条件。”周悦苦笑,“和陆氏在欧洲项目被搞的套路一模一样。”

    林自遥翻看着终止合作的通知书。阿尔法科技是他们最重要的技术供应商,一旦终止合作,至少三个在研项目要搁浅,损失超过十亿。

    “还有,”周悦继续说,“美国证监会刚刚发来问询函,要求我们解释上周股价的异常波动。如果解释不清楚,可能会面临调查甚至停牌。”

    两面夹击,内外交困。

    林自遥走到白板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危机清单:

    1.周明轩恶意收购(持股31%,逼近控股线)

    2.沈煜越狱逃脱(潜在人身威胁)

    3.欧洲合作终止(技术断供)

    4.美国证监会调查(可能停牌)

    5.陆止病危(需解药)

    6.十二个“接班人”协同攻击(全方位打压)

    任何一条都足以压垮一家公司,而她面临六条。

    “林总,我们现在……”周悦的声音有些发抖。

    “还没输。”林自遥转身,眼神依旧锐利,“周悦,联系我们在硅谷的团队,启动‘B计划’。”

    “B计划?”

    “对,自主研发替代技术。”林自遥说,“阿尔法科技的技术虽然先进,但不是不可替代。我们自己的研发团队已经跟进了三年,是时候拿出成果了。”

    “可是距离商业化还差很远……”

    “那就加速。”林自遥说,“通知所有研发人员,从今天开始,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研发。经费不是问题,我要在三十天内看到可用的原型。”

    “这……压力太大了。”

    “压力大,总比公司倒闭好。”林自遥说,“另外,联系我们在华盛顿的游说公司,应对证监会的调查。告诉他们,钱不是问题,我要尽快结束调查。”

    “明白。”

    周悦匆匆离开后,林自遥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繁忙的街道。

    手机震动,是医院打来的。

    “林小姐,陆先生的情况有变化。”护士的声音很急,“他突然开始剧烈头痛,医生检查后发现,他大脑中的毒素活性在增强。如果二十四小时内得不到有效治疗,可能会造成永久性损伤。”

    二十四小时。和周明轩给的期限一样。

    “知道了。”林自遥说,“我会想办法。”

    挂了电话,她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夜枭,解药配方查得怎么样了?”

    “正在分析。”夜枭的声音通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像机器人,“配方看起来很专业,成分复杂,合成难度极高。但有个问题——其中一种关键成分,是受国际管制的精神类药物,普通人根本拿不到。”

    “也就是说,即使有配方,也很难制作?”

    “非常难。”夜枭说,“而且,我查到这份配方的原始版本,来自一个叫‘黑天鹅’的实验室。那是个灰色地带的科研机构,专门为富豪和政客研究违禁药物。三年前被国际刑警捣毁,但核心资料流入了黑市。”

    “谁得到了这些资料?”

    “据说是被一个代号‘博士’的人买走了。”夜枭说,“而这个‘博士’,就是陆枭十二个‘接班人’中,排名第四的那位。”

    排名第四。继承陆枭科研资源的人。

    “能找到他吗?”

    “很难。”夜枭说,“‘博士’极其神秘,连陆枭的其他接班人都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控制着一个庞大的地下科研网络,专门研究一些……不被允许的技术。”

    比如记忆移植,比如神经毒素,比如解药。

    林自遥握紧手机:“夜枭,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不管用什么方法,在二十四小时内,搞到那份解药。”林自遥说,“价格你开。”

    那边沉默了很久。

    “林总,这不是钱的问题。‘博士’的防护系统比国家机密机构还严密,硬闯等于自杀。”

    “那就智取。”林自遥说,“每个人都有弱点。找到‘博士’的弱点,攻破它。”

    “我需要时间。”

    “我们没有时间了。”林自遥看着窗外,“陆止只有二十四小时。夜枭,我知道你能做到。因为你是最好的。”

    又是长久的沉默。

    “好吧。”夜枭终于说,“我试试。但成功率不到10%。而且,一旦失败,不仅我会暴露,您也可能被牵连。”

    “我不怕牵连。”林自遥说,“去做吧。”

    通话结束。

    林自遥放下手机,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但她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陈锐冲了进来,眼睛通红但闪着兴奋的光。

    “林总!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

    “沈煜的藏身地!”陈锐调出电脑屏幕,“我们通过西山附近的监控,追踪到他今早六点进入了一个废弃的疗养院。那里是沈家二十年前的产业,早就废弃了,但地下有完整的防空洞系统,很适合藏身。”

    “位置?”

    “西山北麓,清风疗养院旧址。”陈锐说,“我们已经派人去侦查了,确认沈煜在里面,至少还有六个同伙,都带着武器。”

    林自遥立刻站起来:“通知警方了吗?”

    “还没,等您的指示。”

    “先不通知警方。”林自遥说,“沈煜知道太多陆枭的秘密,我要先问清楚一些事。”

    “太危险了!沈煜现在就是个疯子……”

    “所以我才要去。”林自遥拿起外套,“李队,王队,准备车,去西山。另外,调一支小队,包围疗养院,但不要轻举妄动。”

    “林总,这……”

    “执行命令。”

    半小时后,车队驶向西山。

    路上,林自遥一直在看手机里陆止的照片。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睡颜安静。如果她今天回不来,他怎么办?

    但她必须去。因为沈煜可能知道“博士”的真实身份,可能知道其他接班人的弱点,可能知道……更多关于陆枭的秘密。

    车子在山路上蜿蜒行驶。深秋的西山,枫叶红得像血。

    疗养院出现在视野里——一栋破败的三层建筑,墙皮剥落,窗户破碎,像一具巨大的骷髅。

    车子在距离五百米的地方停下。李队用望远镜观察:“林总,确认沈煜在二楼最左边的房间。窗帘拉着,但有人影。”

    “我进去,你们在外面接应。”林自遥说,“没有我的信号,不要进来。”

    “林总,太危险了……”

    “沈煜不会杀我。”林自遥说,“至少现在不会。他还要用我来威胁周明轩,威胁其他人。”

    她下了车,独自走向疗养院。

    风吹过,落叶纷飞。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危险的气息。

    推开生锈的铁门,走进昏暗的走廊。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脚印清晰可见——新鲜的脚印。

    她跟着脚印,走上二楼。

    最左边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林自遥推门进去。

    沈煜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对着门口。看到是她,他笑了,笑容疯狂。

    “林自遥,你终于来了。”他说,“我就知道你会来。因为你想知道陆枭的秘密,想知道怎么救你的陆止。”

    “你知道解药在哪?”林自遥问。

    “知道。”沈煜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枪口顶住她的额头,“但凭什么告诉你?你害我沈家破产,害我坐牢,害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是你自己选的。”林自遥平静地看着他,“沈煜,收手吧。你现在自首,还能争取减刑。”

    “减刑?”沈煜大笑,“林自遥,你以为我还会回监狱吗?不,我要拉你一起下地狱。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扯开衬衫领口,露出胸口——那里有一个狰狞的伤口,正在溃烂流脓。

    “陆枭给我的‘礼物’。”沈煜惨笑,“他说,如果我完成任务,就给我解药。但现在他死了,没人能救我了。所以我要拉你陪葬。”

    他的手指扣上扳机。

    林自遥没动,只是看着他:“沈煜,如果我能治好你呢?”

    沈煜愣住了。

    “陆枭能研究的,别人也能研究。”林自遥说,“我有最好的医疗团队,有最先进的设备。只要你告诉我解药在哪,告诉我‘博士’是谁,我就救你。”

    沈煜的眼神挣扎着,枪口在抖。

    良久,他颓然放下枪。

    “解药在‘博士’手里。”他说,“但‘博士’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陆枭排名前六的‘接班人’,都是‘博士’的成员。他们共同控制着陆枭最核心的遗产——一个叫‘方舟’的计划。”

    “方舟计划?”

    “永生。”沈煜的眼神变得空洞,“陆枭研究了二十年,想通过科技实现永生。‘博士’就是他的科研团队,而周明轩他们,是提供资金和资源的‘赞助人’。他们每个人,都想得到永生的技术。”

    永生。疯子才会追求的东西。

    “所以解药……”

    “解药只是副产品。”沈煜说,“‘博士’真正的成果,是一种可以让人意识上传的技术。陆枭死前,已经做了第一次实验——他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了一个秘密服务器。所以他没死,林自遥,陆枭还活着,在数字世界里活着!”

    林自遥浑身发冷。

    如果这是真的,那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什么那些接班人还在协同行动,为什么他们像有统一指挥,为什么……

    “服务器在哪?”她急切地问。

    沈煜刚要开口,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子弹穿透玻璃,击中他的胸口。

    沈煜低头看着自己胸前涌出的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有血沫涌出。

    他倒了下去。

    林自遥猛地回头,看到窗外对面的山坡上,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狙击手。

    有人要灭口。

    她扑到窗边,但那个人已经消失在树林里。

    回头再看沈煜,他已经停止了呼吸。眼睛睁得很大,像在控诉什么。

    林自遥蹲下身,合上他的眼睛。

    “对不起。”她轻声说,“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她从沈煜的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快速查看。最近的通话记录里,有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在十分钟前刚打过。

    她记下号码,然后把手机放回原处。

    站起身,她最后看了一眼沈煜的尸体,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疗养院时,李队和王队冲过来:“林总!刚才有枪声……”

    “沈煜死了。”林自遥说,“通知警方来处理。另外,查这个号码。”

    她把号码递给李队。

    “这是……”

    “可能是‘博士’的号码。”林自遥说,“也可能是陆枭的。”

    她抬头看着阴沉的天空。

    如果陆枭真的以数字形式“活着”,那这场战争,就远远没有结束。

    甚至,可能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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