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大明成化时空,朱见深听着陆言的话,瞳孔逐渐扩大,紧接着,脸色陡然一变。
“忽然暴毙?一天,就一天?”
朱见深整个人都有些不寒而栗,冷,他忽然感觉很冷,冷的发抖。
万贵妃的忽然薨逝,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哪有什么忽然暴毙的?绝对有人下黑手。
如果没有下黑手,哪有什么忽然暴毙?
难不成万姐姐常年劳作,受不了了暴毙的?
这可能么?
这根本就不可能。
这只可能是有人下手。
至于病逝?
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如果是病逝,难道没有人在万姐姐生病的那一刻来通知自己?
难道就没有太医去医治?
朱见深的眼神逐渐凌厉起来。
这一刻,他忽然有种血洗朝堂的冲动。
他都不敢想,自己离开的那一天,万姐姐是何等的绝望?
偏偏他还在宴饮。
该死,该杀!
朱见深杀气腾腾。
陆言说他被阴死了,被毒殺,他其实反应也就那样。
但万姐姐死了,他是真的怒了。
……
而这时候,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继续响起……
“啧,要说朱见深与万贵妃的感情,那自然是深的,一路行来,同舟共济,共患难,不离不弃。”
“但就这样,忽然轰死了,朱见深那是真的懊悔。”
“【上震悼,辍视朝七日。】将朱见深的反应体现的淋漓尽致。”
“丝毫不亚于马皇后死后,老朱的【上恸哭】。”
“另外,万贵妃死后,此刻的朱见深,也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他知道,恐怕,自己也时日无多了。”
“【上不语久之,但长叹曰:“万侍长去了,我亦将去矣。”】”
“这很明显就是,内阁,或者后宫,对朱见深身边人下手了。”
“先弄死万贞儿,再弄死他这个皇帝,这样,能够保证万贞儿抚养长大的朱祐杬没法搞事情,也能保证皇权顺利过度到朱祐樘身上。”
“说真的,当年汪直、王越还在朝堂上的时候,这些人哪敢这么放肆?”
“朱见深认为汪直他们可以功成身退了,但事实证明,他所谓的军政两手抓,他认为自己权利已经很大了,堪比永乐皇帝,可永乐皇帝都还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就更别说你朱见深了。”
“身边没有人保护,那能行么?”
“但汪直又的确功劳太大了,放到朝堂上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对朱见深而言,的确有些两难。”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不是谁都是汪直,也不是谁都是王越。”
“到了成化二十三年开始,朱见深才发现,底下人小动作不断,万贵妃死后,他真正意义上的可以称一声孤家寡人了。”
“本来,还有个朱祐杬。”
“但朱祐杬这时候也太小了,只有十一二岁,想替他分担都不行。”
“朝堂上尔虞我诈,不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可以解决的。”
“他若是能多活几年,让朱祐杬长大点还好说,至少成年嘛。”
“可他明显感受到自己活不了几年了。”
“或许也就一两年的样子。”
“此时此刻,他也是真的累了。”
“于是,在成化二十三年七月,他终于开始封王了。”
“嗯,也就是他的那些儿子们。”
“按照老朱定下的规矩,皇子十岁获封。”
“而朱祐杬已经十一二岁了,朱见深才封王……”
“多的就不说了,反正,这一年七月,封祐杬为兴王,祐棆为岐王,祐槟为益王,祐楎为衡王,祐橒为雍王。”
“结果,他甚至都还没等到这些儿子们去封地,第二个月,他就驾崩了。”
“至此,朱见深结束了他充满传奇又坎坷的一生。”
“以上,便是关于朱见深阴谋论的始末。”
“当然,还是那句话,阴谋论并不影响朱见深的评价,不会提高,也不会扣分。”
“仅当个小故事,博诸君一乐。”
“朱见深的事,到这,也算是结束了。”
“那么,接下来,咱们再说说朱见深这个好大儿,大明第九位皇帝,孝宗敬皇帝,朱祐樘。”
……
陆言的声音,响彻各个时空。
大明洪武时空。
“孝宗敬皇帝么?”老朱皱起眉。
他不会相信陆言的一面之词,之前陆言虽然说朱祐樘是个败家子。
但,他听了也就过了。
可现在,这谥号庙号一出来,味道就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孝是什么意思?
那确实是还算不错的庙号,可那也意味着没有什么文治武功。
而这个敬……
“标儿,这个敬,是什么意思?”老朱又看向朱标。
朱标想了想,答道:“夙夜警戒曰敬;夙夜恭事曰敬;夙兴夜寐曰敬……”
“等一下……”
老朱一愣,皱眉询问道:“夙夜警戒?”
朱标愣了愣,点头道:“确如此。”
“夙夜警戒啊?”
老朱挑了挑眉,不由看向天幕。
什么叫夙夜警戒?意思就是,从早到晚都保持警惕,不敢松懈,这就叫夙夜警戒!
好家伙……
什么样的情况,会让一个皇帝夙夜警戒?
这明孝宗朱祐樘,也不简单啊。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这就,结束了?”
朱棣还感觉有些意犹未尽呢。
还别说,当个故事听,还挺乐呵的。
就是,这故事,的确让人有些不寒而栗与脊背发寒。
不过,这朱祐樘么……
“败家子?孝宗?敬皇帝?”
朱棣微微扬起眉:“不简单,这朱祐樘不简单啊!说不定还,这朱祐樘,还是个最复杂的皇帝呢?”
……
同一时间,大明弘治时空。
“终于到朕了么?”朱祐樘眯起眼,眼中闪烁着精光。
孝宗敬皇帝?
不是,朕让利不少吧?怎么死后就一个孝宗?
虽说孝的确不错,可就不能给个别的什么顶级庙号吗?
不说仁宗那样的顶级了,文宗皇帝难道不行么?
文宗也比孝宗好吧?
还有……
这个敬皇帝又是什么鬼?
不是,朕这庙号买亏了啊!
朱祐樘有些不爽了。
当然,他其实有些不太了解儒家那一套。
真要是了解的话,就不会这么说了。
在儒家叙述之中,孝宗可是仅次于仁宗的,都是很不错的庙号。
可以说,在文官看来,这孝宗的庙号,可是买的物有所值。
就是这个谥号……
敬皇帝,的确有些不一样的说法……
就在朱祐樘胡思乱想的时候……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老规矩,咱们依旧从政治、经济、军事、民生、文化、外交,这六个方面去评价朱祐樘。”
“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