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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5章 薛仁贵:下一个!
    辽河东岸,唐军滩头阵地。

    火焰在燃烧,但这火光并未带来温暖,反而照亮了更加残酷的现实。

    高句丽副帅高延寿并不傻。在短暂的慌乱后,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支孤军!

    “别管江面上那帮敲锣打鼓的了!”

    高延寿在望楼上嘶吼,双目赤红:

    “那都是假的!真正的杀招在侧翼!那是他们的死穴!”

    “传令铁浮图!压上去!趁他们立足未稳,把这群该死的大唐耗子,全都给本帅赶进河里去喂鱼!”

    “吼——!!”

    伴随着沉闷的牛角号声,两千名身披双层铁甲、手持长矛大盾的高句丽重步兵,如同一堵黑色的移动城墙,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向着薛仁贵那只有四千人的滩头阵地碾压而来。

    “咚!咚!咚!”

    整齐的踏步声,震得河滩上的碎石乱跳。

    “将军!”

    一名唐军校尉抹了一把脸上的河水,看着那毫无缝隙的铁盾阵,声音有些发颤:

    “咱们是轻骑,冲不动这铁王八阵啊!这距离太近,马跑不起来,撞上去就是送死!”

    骑兵最怕什么?最怕在狭窄地形遇到重步兵方阵。

    马速起不来,那就是活靶子。

    薛仁贵站在最前面,脚下的泥土已经被鲜血浸透。他看着那堵缓缓逼近的铁墙,脸上却并没有惊慌,反而透出一股让人心寒的冷静。

    “冲不动?”

    薛仁贵回头,把背后的那张五石大弓摘了下来,极其珍视地交给了身边的亲卫:

    “帮我拿着。这弓金贵,别溅上血。”

    然后。

    他解开了身上的轻皮甲,甚至撕开了内衬的衣领,露出了那一身精壮如岩石的肌肉,任由冰冷的河风吹拂。

    他双手握住了那杆方天画戟的尾端。

    “马冲不动……”

    薛仁贵迈开步子,竟然一个人迎着那两千人的铁阵走了过去:

    “那俺就给你们,清出一条路来!”

    “将军不可!!”校尉大惊。

    但已经晚了。

    五十步。

    高句丽的重步兵看着这个单枪匹马走过来的白痴唐将,发出了狞笑:“射死他!”

    稀疏的箭雨飞来。

    薛仁贵没有躲。他手中的大戟猛地旋转起来,如同风车一般,那是纯粹依靠手速和蛮力构建的绝对防御。

    “铛铛铛铛!”

    火星四溅,所有的箭矢全被崩飞。

    十步。

    高句丽的盾牌手已经能看清薛仁贵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以及那一双,根本不像是看活人的眼睛。

    “刺!!”

    数十根长矛毒蛇般刺出。

    “开!!”

    薛仁贵一声暴喝,如同平地起惊雷。

    他手中的大戟没有去格挡长矛,而是借着奔跑的惯性,抡圆了,自上而下,对着正前方那个最厚实的铁盾——

    狠狠砸下!

    这已经不是戟法了。

    这是打桩机!

    “轰——!!”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严重变形的巨响。

    那面足以抵挡强弩的包铁大盾,在这一戟之下,竟然像张薄纸一样——凹陷、碎裂!

    而躲在盾牌后面的那个高句丽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像是被压缩了一样,双臂粉碎性骨折,胸腔塌陷,瞬间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肉泥!

    这还没完!

    巨大的冲击力并未消散,那碎裂的盾牌和人体向后飞去,竟然像保龄球一样,把后面那一排的三个长枪兵全部撞飞!

    一戟,破阵!

    原本严丝合缝的铁墙,硬生生被砸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缺口。

    “什么鬼东西?!”

    周围的高句丽士兵吓傻了。这特么是人的力气?

    但薛仁贵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他踏入缺口,大戟横扫。

    “呼——砰!砰!砰!”

    那就是一台绞肉机开进了羊群。

    不管你是穿的一层甲还是两层甲,不管你手里拿的是盾还是矛。只要碰到那一百斤重的大戟,下场只有一个——飞出去,或者是碎掉。

    “妖怪!他是大唐的妖怪!”

    “这是隋朝的厉鬼回来索命了啊!”

    原本坚不可摧的高句丽重步兵方阵,在这个人形怪兽的肆虐下,竟然开始崩溃、倒卷。

    “就是现在!”

    身后的唐军校尉抓住了战机:

    “将军把路清出来了!”

    “玄武铁骑!凿进去!别给将军丢脸!!”

    “杀!!”

    四千唐军如狼似虎,顺着薛仁贵砸出来的缺口,疯狂涌入。

    铁蹄践踏,刀光血影。

    原本是围剿战,硬生生变成了反屠杀。

    半个时辰后。

    战斗结束。

    李世勣带着大部队,终于通过浮桥,踏上了这片刚刚被征服的河滩。

    他看到了一幅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尸横遍野。

    在修罗场的正中央,薛仁贵拄着大戟,站在一座由高句丽尸体堆成的小山上。他那一身原本素净的内衬,此刻已经被鲜血浸透成了暗红色,甚至还在往下滴血。

    而在他周围五丈之内。

    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全是被巨力震碎、砸烂的。

    “咕咚。”

    跟在李世勣身后的一个老兵咽了口唾沫:

    “这,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他不是人。”

    李世勣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

    “他是陛下,向老天爷借来的杀神。”

    薛仁贵听到了动静,回过头。

    他那一身杀气在看到帅旗的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露出一口白牙,对着李世勣憨厚一笑:

    “大帅,路通了。”

    “俺看那把刀不顺手,还是这大戟,使得从容。”

    李世勣嘴角抽搐。

    从容?

    你管这一地的碎肉叫从容?

    “好!好一个薛礼!”

    李世民策马从中军而出。

    他没看战场,因为手机上的【全场最佳:薛仁贵】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世民跳下马,甚至顾不上龙靴踩进血泥里,大步走到薛仁贵面前,亲手解下自己的名贵披风,给这个血人披上。

    “白袍染血,方显英雄本色。”

    李世民拍了拍薛仁贵如铁般的肩膀:

    “朕的先锋官,你这一仗,把高句丽人的胆给朕打寒了!”

    “休息一下吧。”

    “不,陛下。”

    薛仁贵没有接披风,只是紧了紧手中的大戟,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看向了更东边的方向。

    那里,有一股即使隔着十几里地,依然能闻到的,腐朽的恶臭。

    “臣不累。”

    薛仁贵的声音低沉下来:

    “刚才抓了个舌头。他说,前面五里,有个土山。”

    “那土山

    此言一出,全军那种打了胜仗的兴奋感,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和渐渐燃起的、更加深沉的怒火。

    “京观。”

    李世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不再看薛仁贵,也不再看地上的尸体。他翻身上马,拔出天子剑,剑尖直指那个散发着死气和羞辱的方向:

    “传令!”

    “全军整队!不许欢呼!不许奏凯旋乐!”

    “挂白幡!”

    “咱们,去接他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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