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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9章 赌上性命的叫价
    三百亿!”

    萨拉查的声音嘶哑,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他死死盯着陈默,那双碧绿的眼睛里爬满了血丝,狰狞可怖。

    他要用钱,用这串天文数字,把那个男人脸上该死的从容,砸个粉碎!

    整个会场,彻底失声。

    三百亿。

    这个数字像一个黑洞,瞬间抽干了空气,也抽空了所有人的思维。

    台上,拍卖师握着小木锤的手,不是在抖,而是在痉挛。他张着嘴,喉咙里嗬嗬作响,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像一条被扔上岸濒死的鱼。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主持一场拍卖。

    他是在为一场,即将引爆整个世界的战争,敲响倒计时的丧钟。

    就在这片死寂中,陈默终于有了动作。

    他甚至没抬眼看萨拉查,只是伸出手指,对着身边吓得脸色发白的林清雅,轻轻弹了弹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才懒洋洋地,对着台上那个快要石化的拍卖师,随意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三百零一亿。”

    那语气,那神态,就像在路边摊买菜,顺手还了个价。

    噗!

    萨拉查喉头一甜,一股腥气直冲脑门。

    他拼尽全力才将那口涌上来的逆血咽了回去,可脸上的血色却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如纸。

    他输了。

    在心态上,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对方从头到尾,就没把他当成过一个平等的对手。自己歇斯底里的疯狂,在人家眼里,不过是一场滑稽的,小丑独角戏。

    而那一亿,不是价格。

    是耳光。

    是用一块钱,狠狠抽在他青蛇辛迪加脸上的,清脆耳光。

    萨拉查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最后颓然坐回椅子里,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他知道,不能再跟了。

    再跟下去,他就是个被一块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白痴,将成为整个地下世界未来一百年的笑柄。

    可他不甘心!

    为了这次的“九转还阳草”,为了搭上秦家这条线,他付出了天大的代价。现在,草是假的,线也断了,他若是空手回去,董事会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家伙,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怎么办?

    就在萨拉查骑虎难下,进退维谷之际。

    那个一直沉默的像一尊石雕的福伯,终于,再次开口。

    “够了。”

    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住了全场的喧嚣。

    “这场闹剧,到此为止。”

    他没有看陈默,也没有看萨拉查,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展台中央那堆黑色的灰烬上。

    “清河园的地契,其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

    福伯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它代表的,是秦家,作为‘主考官’的一份‘权柄’。”

    ‘主考官’!

    ‘权柄’!

    这两个词,大部分宾客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但却像两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萨拉查,和场内少数几个知晓些许内情的宾客心头!

    他们的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继而变得无比扭曲和精彩。

    原来……是这样!

    清河园的地契,根本不是什么狗屁祖产!

    那是一张入场券!

    一张,能参与到那场传说中的“大考”之中的,资格凭证!

    怪不得秦家每年都拿出来当“彩头”!他们不是在炫耀,他们是在筛选!筛选有资格,和他们坐在同一张牌桌上玩牌的人!

    萨拉查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急促粗重,他看着陈默,又看看福伯,像忽然明白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叫陈默的年轻人敢如此肆无忌惮!

    也明白了为什么福伯会一再退让!

    因为,他们都在遵守一个,更高维度的游戏规则!

    而自己,这个手握千亿美金,在远东地区呼风唤雨的青蛇辛迪加负责人,在这场真正的游戏里,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是一个,在旁边负责给大佬们倒酒助兴,活跃气氛的……小丑!

    一股灭顶般的屈辱和恐惧,瞬间将他吞没。

    福伯没有理会任何人的震惊,他缓缓转过身,那双虚无的眼睛,再一次,锁定了陈默。

    “既然,这位先生自称‘考生’。”

    “那么,这场关于‘权柄’的争夺,如果只用金钱来衡量,未免,太过无趣。”

    来了。

    陈默心里清楚,真正的考题,现在才来。

    秦家,或者说,是秦家背后的那个存在,终于要亲自下场,称一称他这个“考生”的斤两了。

    “什么赌注?”陈默问。

    福伯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嘴角,第一次,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

    那更像是一道深渊,裂开了一丝缝隙,露出了里面无尽的森然与冰冷。

    “很简单。”

    福伯伸出那根干枯如树枝的手指,慢悠悠地,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将全场所有人都圈了进去。

    所有被他指尖划过的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给狠狠攥住了,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僵硬。

    “在场的所有宾客。”

    福伯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会场,陷入了长达三秒的,绝对死寂。

    “他们的命,就是你的,第一份赌注。”

    三秒后,人群,轰然炸裂!

    “开什么玩笑!福伯!你这是什么意思!”

    “疯了!秦家疯了!放我们出去!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这里有人要杀人!报警!快报警啊!”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甚至掏出手机,却发现屏幕上没有一丝信号,他绝望地尖叫:“我们是秦家的客人!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们!我每年给秦氏的基金会捐款超过八位数!”

    质疑声、怒吼声、尖叫声、求饶声,混杂成一股充满了恐慌和愤怒的巨浪,几乎要掀翻整个会场的天花板。

    场面,彻底失控。

    有胆小的女眷直接吓得瘫软在地,放声大哭。更有几个自恃身份尊贵的男人,涨红了脸,指着福伯大声呵斥,试图用自己那在此时此刻显得无比可笑的地位,来维护那早已荡然无存的尊严。

    然而,福伯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任凭声浪滔天,他自岿然不动。

    他没有阻止,没有解释,只是用一种看一群蝼蚁在垂死挣扎的冷漠眼神,扫视着眼前这片混乱。

    最后,他的目光,穿过所有惊恐扭曲的脸,重新落回陈默身上。

    他仿佛在问。

    你敢,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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