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子？山神？”
周围的猎妖队员纷纷停下动作，一脸懵逼地看着我。
“对，山神。”我故作镇定地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脸，“它是这片森林的神明，是鹿头村的守护神。”
“可我们村......”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男人挠了挠头，“不是一直供奉土地公和财神吗？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山神。”
“我一开始也闻所未闻，但是我确确实实是见到了山神。”我摊开手说道，“要不是我快死时被山神看中，现在早变成鱼粪了！”
我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暗自编造。
反正这些村民大多迷信，只要说得够玄乎，他们就会信。
“山神住在哪？”一个外号叫虎子的人好奇地问，“我们平时猎妖怎么从来没见过？”
“山神就住在森林深处，他不喜欢被人打扰。”
众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虎子再次问，“你是怎么遇到山神的？”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编造更离奇的故事，“那天我被铁背山魈打成重伤，倒在河里，很快我就失去了意识......”
我比划着，“当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洞穴里，而山神就在我的边上，是它救了我。”
“你们看，这就是山神赐予我的信物！”
说着，我从怀里掏出那根骨头，在阳光下晃了晃。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难怪......”众人喃喃道，“你小子不仅没死，修为还暴涨这么多......”
我看着他们将信将疑的表情，满意地点点头。
当然，我可没指望他们能立刻相信这个荒谬的故事。
不过没关系，种子已经埋下了。
回到村里后，我会散布出山神的消息，让所有人都了解它的存在。
随后，只要我在第一次交易的时候带回来大量的兽核。
有了这么多的兽核，这些村民会对山神的存在深信不疑。
毕竟一年都未必出一颗的兽核，我一次能带回一堆，这不是神迹又能是什么？
用不了多久，整个鹿头村都会相信山神的存在。
而到那时，我与那怪物的交易，就将成为永远的秘密。
我走在回村的山路上，脚下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夕阳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就像我此刻沉重的心情。
“对了。”我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问身后的猎妖队成员，“王大叔呢？平时猎妖他可从来不缺席的？”
队伍一下子安静下来。
虎子挠了挠头，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那天把你打飞的铁背山魈......还记得吧？”
我点点头。
那天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一拳的感觉至今还停留在我的脑海里。
“虽然我们事后确实杀了那头畜生。”虎子声音低沉下来，“但王哥被它伤到了了。回到村里没几天......就死了。”
“什么？”我猛地转身，“怎么会这样？凭王大叔的修为，就算被伤到了也不会立刻致命吧，如果能及时得到治疗的话......”
“没钱啊。”虎子苦笑着插话，“就算是最低级的治疗药水，最少也得上千块。况且就王哥那伤势......”
他摇摇头，“不是一两瓶药就能治好的。”
“我们也打算集资给王哥买药，但是王哥心疼大家的钱来之不易，说什么都不愿意。”
我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王哥心疼钱。”一个人叹了口气，“他儿子马上要结婚了，父母还有老年痴呆，干啥都需要钱啊......”
“他说这点小伤养养就好，用不着动不动就几千几千的。结果......”
他没说完，但意思我们都明白。
又是因为没钱。
上次是我父母，没钱治病，被病痛折磨到死。
这次是王大叔，猎妖队的顶梁柱，就这么硬生生扛着伤势，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腐烂......
“尸体呢？”我轻声地问。
“埋在后老坟堆了。”虎子指了指远处那片树林，“我们给王哥办了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
我沉默了，一股难以言表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
夕阳将我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就像我此刻汹涌的情绪。
脑海中不断闪现王大叔的身影。
那个偷偷塞给我兽核的大叔，那个总是很照顾我大叔，那个众人心目中的顶梁柱。
就这样死了？
就因为没钱治病？
我咬着牙，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这一切都会改变的。
因为我已经回来了。
这次，我有山神。
我一定会让鹿头村变有钱的。
......
鹿头村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中。
我走在猎妖队最后面，看着熟悉的村口景象，胸口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短短几天不见，这里的一切却像是被岁月啃噬过一般。
斑驳的土墙，歪斜的木栅栏，还有那棵老槐树下站着的一个个翘首以盼的身影。
“他们在等我们。”虎子在我身旁低声说，“自从王哥死后，猎妖队就没再出过山。”
我皱眉，“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一个人插话，“没了中级术士坐镇，遇到厉害点的妖兽谁顶得住？”
他啐了一口，“可不是去猎妖，村里人吃啥喝啥？这次是实在撑不住了，才硬着头皮组队出来的。”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近村口。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露出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有我小时候的玩伴，也有隔壁邻居家的阿姨......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我们身后拖着的怒牙山熊尸体，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总算有收获了......”
“虽然不大，但总比空手而归强......”
就在这时，有人眼尖地发现了队伍中的异样。
“那是谁？”
“中间那个人有点眼熟啊......”
模糊的议论声突然放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眼尖的村民已经认出了我，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李松为？”
“天啊，老天保佑，真的是你！”
“你不是死了吗......”
我抬起手，朝他们挥了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Hi，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