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白凡出现,尤其是他右半身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和几乎被鲜血浸透的衣物,两人立刻站了起来。
金玉敏走到他面前,关切的问道,“白凡,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白凡扯出一个笑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好,“问题不大,还死不了,一点皮肉伤,只是看着吓人而已。”
金玉敏看着他强撑的样子,咬了咬下唇,突然伸出手腕,递到白凡面前,“别硬撑了,你是僵尸,需要血吧?吸我的,快点。”
白凡愣了一下,看着对方那双认真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笑着摇了摇头,“不用,真不用。我还没脆弱到那种地步,这点小伤还奈何不了我的。”
就在这时,旁边的施空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取出了几袋暗红色,类似于医用血袋的东西,随手丢给了白凡。
“别装了,逞强不利于任务。”施空的语气依旧平淡,“我这里有血,喝了吧。”
白凡接过袋子,入手沉甸甸的,隔着袋子都能感觉到里面的液体在晃动。
他挑眉问道,“你哪来的血?”
“骆驼血。”施空靠回石壁,胸膛起起伏伏,“我特地取的,不过放在戒指里有些天了,估计不太新鲜,可能有点变质。你要是不嫌弃,就凑合着喝了吧,总比没有强。”
他沉默了一下,抬头问道,“你......你哪来的这东西?”
“之前在卡尔纳时顺手拿的,以备不时之需。”施空言简意赅地解释。
白凡看着手里的血袋,内心挣扎了片刻。
理智告诉他,这能加速恢复,对后续行动有利。
但情感上,对变质血液的本能排斥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最终,他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撕开一袋血的封口,一股浓烈许腥臭和腐败气息的血腥味立刻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喉头滚动,强压下作呕的冲动。
他做了好几次心理建设,最后还是无奈地看向金玉敏,有些尴尬地请求道,“那个,能帮我捏住鼻子吗?这味道实在有点上头......”
金玉敏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立刻上前,用两根手指紧紧地捏住了白凡的鼻子。
白凡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像是灌药一样,仰起头,将那一袋粘稠的骆驼血一股脑地往嘴里倒去。
血液滑过喉咙的瞬间,那难以形容的怪异味道和滑腻质感让他浑身一颤,胃部剧烈抽搐,差点直接喷出来。
但他死死咬紧牙关,喉结不断滚动,强迫自己吞咽下去。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但对白凡来说却无比漫长。
当他终于灌完一袋,金玉敏松开手时,他立刻弯下腰,扶着墙壁干呕了几下,脸色更加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怎么样?有效果吗?”金玉敏问道。
白凡喘息了几下,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虽然过程极其痛苦,但血液中蕴含的能量确实被他的身体吸收了进去。
一股微弱的暖流开始流向受伤的部位,伤口的刺痛感减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痒的感觉,那是僵尸体质在加速愈合的征兆。
“嗯......有点用。”白凡直起身,抹了把嘴角残留的血迹,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腥气的浊气,“味道是真不行,谢了,施空。”
他将剩下的血袋收进空间戒指,准备需要时再使用。
金玉敏递过一块干净的布巾,“擦擦嘴吧,你现在跟刚啃了死人似的。”
白凡接过布巾胡乱擦了擦,看着两位同样挂彩的同伴,心里十分复杂。
他们现在已经很累了,法力也消耗了大半,接下来若是在碰到棘手一点的妖兽,恐怕会十分的麻烦。
短暂的休整期间,伤口麻痒渐消的白凡靠墙坐着。
金玉敏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对了,我之前探索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很特别的地方。”
见白凡和施空都看了过来,她回忆着描述,“嗯......那里有一扇紧闭的巨大石门,和普通的墓室门完全不同,上面刻满了歪歪扭扭的图案。”
“最奇怪的是,大门外面,跪着好多木乃伊,它们分散成几排,全都朝着门的方向匍匐跪拜,那姿势,就像是对着门后面的东西顶礼膜拜一样。”
白凡摸着下巴,沉吟道,“按照你的说法......那扇门后面,恐怕真的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能让这么多冥界生物朝做出那样的举动......”
施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顶礼膜拜,在古艾吉的神话和丧葬体系里,有资格接受这种规格朝拜的,除了神明,恐怕就只有......”
他顿了顿,说出了他的猜测,“法老王?”
“法老王!”金玉敏吓了一跳,捂着嘴说道,“乖乖,要那里面真关着个法老王,我们闯进去岂不是死定了?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啊。”
“未必。”白凡却摇了摇头,分析道,“你们想想,我们从进城到现在,在金字塔里也打了这么久,动静不小。如果真有一位法老王坐镇,我们这些人在他的地盘上闹腾,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换我我早就出来一巴掌拍死他们了。”
施空立刻明白了白凡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法老王可能根本不在金字塔里?没准他跑到外面御驾亲征了?”
白凡点点头,“很有可能。金字塔是它的力量源泉或陵寝,但外面的大军正在攻城,作为最高统帅,它亲自出去指挥,甚至参战的可能性很大。”
“我们现在进去,说不定里面只剩下一颗孤零零的核心。没了主人的庇护,那个核心再强,也不过是个靶子。”
金玉敏还是有些犹豫,“这......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猜错了呢?”
白凡苦笑了一下,“我们三个人闯进这座活的金字塔,本身就是在刀尖上走了,哪一步不冒险?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