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空立刻明白了白凡的考量,点头表示赞同。
之所以选择封印鸡头而非狗头,是因为狗头的能力他们已经见识了一部分,对其威胁有了一定的认知和心理准备。
而鸡头,除了召唤沙兵,可能还隐藏着未知的杀手锏。
如果贸然封印了已知威胁较大的狗头,却让隐藏能力的鸡头全力爆发,他们很可能会被打个措手不及,瞬间崩盘。
这个选择,是在信息不对等情况下的无奈之举,也是基于有限情报做出的理性判断。
施空伸手,用力拍了拍白凡的肩膀,脸上露出的平静笑容,“既然你已经考虑好了,也知道了最坏的结果......那我就再陪你,送一次死。”
一旁的金玉敏一直没有说话,但她紧握着银枪的手没有丝毫颤抖,眼神中未曾流露出一丝一毫的退意。
白凡看着身边这两位同伴,胸腔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突然张开手臂,上前一步,用力地拥抱了一下施空,然后又轻轻拥抱了一下金玉敏。
两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但随即,施空沉稳地回拍了一下他的背,金玉敏也抬起手,轻轻抱住了白凡以示回应。
白凡松开他们,后退半步,脸上带着一丝尴尬,“虽然感觉有点肉麻的,但是,能认识你们,真的很好。”
金玉敏的脸颊微微一红,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她握紧拳头,轻轻捶了白凡的肩膀一下,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别搞这些煽情的了,我们不会有事的,别忘了,我们还得去下一站旅行呢。”
施空也说道,“白凡,煽情那一套不适合你,整的挺好的,下次别整了。”
一番拉拉扯扯过后,三人按照既定计划,快步朝着祭台方向逼近。
就在他们踏入某个范围时,祭台两侧那两尊沙雕如同被唤醒,表面的沙粒簌簌滑落,露出了内部狰狞而强大的真实形态。
“动手!”
施空低喝一声,几乎在沙雕活化完成的瞬间,他已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那卷珍贵的亡魂封轴。
他毫不犹豫地将卷轴展开,澎湃的法力注入其中,随即奋力朝着刚刚睁开锐利鸟眼的鸡头掷去。
亡魂封轴悬停在半空,卷轴本身散发出幽幽的紫色光芒。
紧接着,数十根带着古老符文印记的绷带如同有生命的毒蛇般从轴心激射而出,以惊人的速度缠绕上鸡头巨人庞大的身躯。
鸡头巨人刚从沙雕状态解除,思维似乎还有一丝迟滞,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体就被绷带死死缠住了。
它发出一声惊怒的尖锐鸣叫,试图挣扎,但那绷带上传来的封印之力强大无比,死死限制着它的行动,并将它朝着卷轴的方向强行拖拽。
“该死的,快帮我!”鸡头发出刺耳的呼救,身躯在绷带的缠绕下剧烈扭动。
“虫子!”狗头见状,猩红的眼中凶光大盛,迈开大步就想冲过去支援队友。
然而,一道燃烧着金色火焰的身影已然拦在了它的面前。
正是开启了蓝眼僵尸形态的白凡。
“你的对手是我!”
白凡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双手紧握缠绕焰阎罗的黑切。
“虫子!”
狗头怒骂,右手的巨斧带着恶风横扫而来。
与此同时,它的左手掌心腾起一团紫色法力,如雾气般瞬间笼罩白凡周身。
那是施空先前描述的,可以让人陷入迟缓的法力力场。
白凡只觉身体骤然沉重,法力在经脉中流转滞涩,就连抬手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不过他早有准备,他提前凝聚好的瞬移已然发动。
唰!
巨斧划过残影,白凡的真身已然出现在狗头身侧后方。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处策应的金玉敏也出手了!
“怒炎龙!”
她周身纯白色的“爆炎”而出,凝聚成一条张牙舞爪的烈焰怒龙,拔地而起,朝着狗头噬咬而去。
狗头只得暂时放弃追击白凡,怒吼一声,举起巨斧格挡怒炎龙的扑击。
“轰隆!!!”
怒炎龙与巨斧接触的瞬间,金玉敏人字级火种“爆炎”的特性触发。
二者的接触点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炽白的火光与冲击波将狗头震得踉跄后退了好几步,身上坚硬的皮毛也被烧焦了一片。
而笼罩白凡的那股迟滞力场,也因狗头受创而瞬间瓦解。
就是现在。
白凡眼中凶光爆闪,将黑切刀尖对准狗头那巨大的胡狼头颅。
“风压剑!”
一道高度压缩的螺旋风柱如同钻头般从刀尖暴射而出,直取狗头面门。
狗头虽然看不见,但是凭借直觉,它直接歪头闪躲。
嗤!
风压剑擦着它的脑袋飞过,虽然没能命中要害,却将它竖起的一只耳朵连皮带肉削掉了一大块。
“吼!”
接连受创,尤其是耳朵被削,让狗头暴怒到了极点。
它发出一声愤怒咆哮,直接抬起了自己的左爪。
“快散开!”
远处一直紧张观察的施空立刻大声吼道。
金玉敏本就距离较远,闻言毫不犹豫,转身就跑,眨眼间便跑出了很远的距离。
但作为主攻和牵制目标的白凡就没那么幸运了。
白凡却慢了半拍,没能飞出狗头的施法范围。
下一秒,狗头的左手与白凡的身躯同时燃烧起紫黑色的火焰。
白凡只觉得自己的识海仿佛被扔进了沸腾的油锅,精神力飞速蒸发。
剧烈的痛苦让他眼前发黑,闷哼一声,再也无法维持飞行,直接从半空中跌落下来,重重摔在沙地上。
不过好在,白凡身为僵尸,火焰的灵魂伤害对他起不到多少作用。
“白凡小心!”施空的声音再次从远处传来。
白凡强忍识海的剧痛,猛地抬头。
只见愤怒的狗头已经来到近前,它双手抡起那柄沉重的巨斧,朝着刚刚落地的他横扫而来。
识海的灼痛让他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凝聚复杂的术法,甚至连瞬移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柄斧头离自己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