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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站。
王聪站在站台上，看着那列熟悉的高铁缓缓进站。
车上的人员组成跟上次差不多，修仙弟子，科研人员，外加张刚。
这次没有带朱军等人了，反正修仙对他们提升不大，白白浪费十年记忆。
列车启动，行驶在祖国的大好山河上。
没过多久，驶入大别山隧道。
王聪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着眼睛养神。
陆雪琪就坐在他斜对面。
王聪这次没有给她讲笑话。
就是正常的上级对下属，公事公办。
陆雪琪看了王聪好几眼，每一次都只看到一个沉默的、认真的、带着点特殊气质的男人。
她都会心想：这个领导好帅。
……
进入修仙副本后，一切照旧。
王聪该安排的安排，该布置的布置，前几轮摸索出来的经验让这一切变得轻车熟路。
陆雪琪的修仙天赋依然炸裂。
整个修仙界，在前期除了开挂的王聪，没有谁比她更快。
随着修为的提升，陆雪琪的性格也在变化。
以前她是个安安静静的普通女孩，不太敢说话，不太敢表达。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是花果山第一弟子，实力碾压同辈，自信这个东西，也一点一点长出来了。
第五年。
花果山后山的悬崖边上，陆雪琪站在王聪旁边，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了。
“掌门。”
“嗯？”
“我喜欢你。”
王聪转过头看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白净，认真，眼睛里全是忐忑。
王聪沉默了几秒。
“雪琪。”
王聪的语气变了，变得很沉。
“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陆雪琪看着他，等着。
王聪转过身，面朝她，一字一句说道。
“实话告诉你，我其实已经背叛了人类文明。”
陆雪琪脸上的表情凝住了。
“在绝对力量面前，人类毫无胜算。”
王聪给陆雪琪讲述了外星飞船，讲述了灭世白光，讲述了自己两百次之前的回档。
随后王聪掏出一块手表，托在掌心伸到她面前。
“雪琪，戴上这个表，为外星人办事，它们会放过你。”
陆雪琪听完后十分震动，退后一步，表情神态变了又变。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
“这……不是相当于汉奸吗？”
王聪笑了。
“怎么算汉奸，反正人类都会灭亡，我们虽然背叛了人类，但是可以给人类保留火种，不是吗？”
王聪说得很认真，认真到陆雪琪几乎信了。
陆雪琪低头看着那块表。
黑色的表壳，小天才的样式，看起来普普通通。
她的手伸了出去。
然后一巴掌把表扇飞了。
表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掉进了悬崖
王聪用精神力在半空中接住了表，又收了回来。
“你确定？”
陆雪琪的脸色发白，声音却没发抖。
“就算人类真的完了，我也不当汉奸。”
她看着王聪的眼睛，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掌门，我看错你了，曾经我以为……你是个英雄。”
王聪笑了。
“恭喜你，通过考验了。”
陆雪琪还没反应过来，王聪的精神力已经锁住了她。
当前修为的陆雪琪在王聪面前还不够看，陆雪琪整个人被定在原地，一动都动不了。
“等等！你干什么！”
王聪拉过她的左手手腕，把手表扣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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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啊，我不当汉奸！”
咔嗒一声。
表扣合上的那一刹，陆雪琪感觉全身过了一道电。
不是痛，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涌的奇异感觉。
陆雪琪低头看自己的手臂，惊恐地看到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花纹，像是蝴蝶翅膀上的鳞片纹路，一层一层往外扩散。
额头上，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长。
即使她运转仙力，也没法抑制！
很快，两根细长的触角从发际线的位置冒了出来，微微颤动。
后背更夸张，衣服被顶起来两个鼓包，然后“刺啦”一声撕开了，两对半透明的翅膀展了开来。
薄如蝉翼，上面带着彩色的花纹，在夜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光。
陆雪琪看着自己的手臂，又扭头看了看背后的翅膀，崩溃道：
“我……我变成外星人了？”
“呜呜，我不干净了！”
王聪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一番：“挺好看的。”
“我不会背叛人类的，你杀了我吧！”陆雪琪没有心思研究自己，她此刻一心求死。
看着陆雪琪一副激动地想自杀的模样，王聪强行将她拖进山洞中。
好说歹说，解释了几天，陆雪琪才终于信了王聪的鬼话。
……
没过几天，王聪找到了方源。
方源正在山腰上的一块石头上坐着，面前摆着一盘棋，自己跟自己下。
王聪走过去，也不废话。
“方源，有件事想问你？”
方源抬起头看到王聪，立马起身。
“掌门，你说。”
王聪把跟陆雪琪说的那套词复述了一遍。
人类没胜算，戴表可以活，加入可以保留火种。
全套话术。
方源听完之后，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伸出手。
“表给我。”
王聪眉头皱了一下。
方源却又开口了。
“掌门，这种考验我的把戏太不专业了。”
“我知道我该选择拒绝，那样你才满意。”
“但我不想骗你。”
“我的确有时候不太近人情，但我是人类，我们利益相同。”
方源看着王聪的重瞳。
“在人类生死存亡之际，我一定会站在人类这一边。”
王聪盯着方源看了好一会。
方源大可以欺骗王聪，让王聪给他戴上表，但是方源没有这么做！
当然了，也有可能方源预判了王聪的预判！
总之太聪明的人，王聪是没法去考验他的。
“行，手伸过来。”
王聪拿出第二块表，扣在了方源的手腕上。
“仔细感受这表带给你的力量！”
方源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很快他的皮肤迅速变得干燥，呈现出一种浅棕色的质感。
后背也裂开了两道缝，一对透明的薄翼展了开来。
眼睛变大了，变成了复眼的结构。
最明显的是他的手臂，前臂变得修长而有力，末端多出了两个钩状的结构。
“蝉？”
王聪有点惊讶。
这是巧合吗？
这些表来自火星，来自蟑螂怪的文明遗迹。
表的能力跟虫有关，说得通。
但陆雪琪是蝴蝶，方源是蝉，这就比较怪了！
蝴蝶更加女性化，适合陆雪琪。
蝉……蛊真人里的故事的开端就是起源于一个春秋蝉！
难道这玩意儿的形态是根据佩戴者内心来决定的？
相由心生？
方源低头审视着自己的变化，没有任何慌张，甚至伸出变形的手臂活动了几下，像是在测试新装备的手感。
“掌门，手表里这种力量的能力具体是什么？”方源问。
王聪说道：“最大的作用，是从此以后，你可以跟着我一起重生了，至于其他力量，那你得自己摸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