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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4章 别离
    眸中含情,却相顾无言。

    韩澈与女帝两人默然分坐两案,面色说不上冷也说不上热情,两人宛若无事发生一般。

    只有那红裙与黑衫上,无人察觉的,被酒水打湿的湿印可以证明方才的一切真实发生过。

    两人唤入夜游神与多闻天,女帝又遣多闻天去寻梵音天。

    购粮与借道事关重大,多闻天性情急躁,难当此任,在此蒲津关当属梵音天方能胜任。

    琐碎的事情是不需要,也不能让做老大的人来干的。

    韩澈与女帝将商讨好的细节分别交给了夜游神与梵音天,由这两人领着华山分舵与幻音坊协力完成。

    随后,韩澈并未久留,带着夜游神告辞离开。

    女帝起身相送,两人并肩走了很长一段路,没有言语,只有沉默与安静。

    直至抵达关口,韩澈与夜游神走出城门,女帝独自登上了城楼。

    抬眼眺望,只见红霞铺满天际,斜阳余晖在冬日里散发着今日最后的余温。

    听得城门开启的声音,女帝那高傲的视线缓缓低下,方才分别的韩澈重新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韩澈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只是高高抬起手挥了挥,便沿着道路继续离去。

    女帝那放在城垛上的手中猛然握紧,红唇紧抿,随着那道身影缓缓拉远的绯红眼眸之中,神色有些复杂。

    她认识韩澈十几年,对其好奇了可能有个半年,结果为之沦陷只有一天不到。

    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沦陷的,也许是放肆而胆大妄为的撩拨,也许是那一句句直击内心最深处柔软之地的低语,也许是那一个个将整个岐国推到悬崖边的难题,也许是他雪中送炭般的伸出援手。

    偶尔脑海也会闪过一些荒唐的念头,比如说韩澈是不是给她下药之类的,又或者用了其他什么特殊的手段。

    但她也清楚,这种理由给不了她仅一天便在一个男人身上沦陷的安慰。

    因为,那颗为之悸动的心脏是骗不了人的。

    女帝另一只手缓缓落在心口,按着那砰砰跳动的心脏。

    此时此刻,她的心底有着两种冲动。

    一种是将那个男人留下来,另一种是跟随那个男人离开。

    可无论是哪一种,都被肩膀上那沉甸甸的责任所牢牢压制住。

    就如同他们这一路的沉默并肩而行一般,她留不下韩澈,也没法跟随韩澈离开。

    韩澈也同样如此,他不会留在女帝身边,也没法带走女帝。

    至少,目前是这样。

    但这世间风云变幻莫测,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定呢?

    城楼之上,女帝看着韩澈的背影一点点变小,化作一个小黑点,而后彻底看不见。

    紧紧抓着城垛的手缓缓松开,他们之间的联系没有断,但今天或许不会再有。

    那种源自心底的悸动,是身为岐王的她所不能有的。

    韩澈的野心太大,这一次是来帮了她的,她方才能在韩澈的攻势下缓过神来有所应对。

    待下一次来,可能就没那么好应对了。

    那个男人简直就是狐狸精!

    女帝心里恶狠狠的想着,因为她也不知道下一次韩澈会用什么花招,会说什么花言巧语。

    虽说心底隐隐有所期待,但更多的是害怕,害怕被韩澈那只男狐狸勾走魂儿,整个岐国自上而下崩塌。

    所以,最好还是别见了吧!

    这时,多闻天捧着一个卷轴登上城楼,来到女帝身后,轻声唤道:“女帝!”

    “嗯?什么事?”

    女帝回过神来,微微扭头瞥了身后多闻天一眼,见多闻天手上拿着东西,不由转过身来:“你拿着什么?”

    “那个···他···韩公子让我转交给您的,说是希望您能在上面提一首诗,他下次来取。”

    多闻天这会儿脑子也是有些乱,都是韩澈轻薄、亵渎女帝的画面,口中称呼换了又换,好不容易将那些画面抛出脑海,将称呼确定下来,传达了韩澈的话。

    还想多说些什么,却是欲言又止,终是奉上卷轴。

    女帝接过卷轴,已是隐隐猜到了是什么。

    展开一看,果然是那幅就在她此刻所站之地画就的蒲津渡口图,只不过上面墨迹已干,也已经装裱好了。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肯定贼心不死!”

    女帝嘴角笑容绽放,将那卷轴卷起来:“走吧,回寝殿!”

    正要离开,却又鬼使神差的回头瞧了一眼关外,秀眉微微皱起,不由停下了脚步。

    “算了,就在此设案,准备笔墨吧!”

    片刻之后,女帝眉头舒展,缓缓会转过身来。

    “是!”

    多闻天领命,进入城楼中搬出了一张桌案出来,又寻来笔墨。

    女帝于案前展开画卷,提笔时仍有迟疑,只是看到眼前画卷,便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韩澈。

    当韩澈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那些阻挠她落笔的东西顿时被通通扫到一旁。

    她心里也终于是重新有了一丝美好,尽管很短暂,尽管并不完美,但很难忘却,值得去回忆。

    望了眼韩澈离去的方向,心中思绪万千,落笔如有神助。

    不过片刻功夫,一首或许算不得多好的诗作印在了画卷留白处:

    浊黄大河劈秦晋,铁索浮桥悬安危。

    对岸蒲城旗色变,河口渭水沙鸟飞。

    戍卒凝目观帆影,烽台积薪待夜辉。

    此景不为游人设,尽是兵家胜负机。

    女帝凝望许久,待那墨迹都快要干了之时,方才放下了笔。

    既然那家伙要来,那就来吧!

    她若不应,岂不是说她怕了那家伙?

    想来只要手段足够,男狐狸也得老老实实的!

    ······

    自蒲津关前往京兆府的路上,韩澈早已安抚了那躁动的情绪。

    想来女帝是很乐意在那幅画上题诗的,这就足够了。

    女帝固然诱人,但不必急于一时,可以徐徐图之,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楚、蜀、岐这条粮道定下的主要基调的大半路途是水运,这是运输量最大也最妥当的方案,水运上的问题并不是很难解决。

    最难的问题在于秦岭,如果需要避开梁国,那秦岭始终是绕不开的难题。

    这要是韩澈所需打通这条粮道的关键所在,他必须对那些险要的道路进行一些改造与拓宽。

    这就涉及到了火药,因此他必须亲自到场把控。

    “老大,快到长安了!”

    夜幕降临,夜游神忽地开口打断了韩澈的思绪。

    韩澈点了点头,今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撩完一个了,我看看有没有变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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