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吃完烤全羊，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林永安，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永安。”
皇帝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
“吐蕃那边，其实早就想跟大盛通商了。”
林永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陛下的意思是？”
皇帝叹了口气。
“朕也想通商，可那帮文臣，一个个都在拦着。”
“说什么通商会让吐蕃坐大，对大盛不利。”
“朕想推，都推不动。”
林永安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
“陛下，臣有个想法。”
皇帝眼睛一亮。
“说。”
林永安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几分狠厉。
“既然朝廷不方便出面，那就让臣来。”
“臣用义乌商行的名义，跟吐蕃各国谈。”
“只要陛下给臣撑腰，臣就不怕得罪那些士族。”
皇帝愣了愣。
他没想到，林永安会说得这么直白。
杜谦在旁边，也是满脸震惊。
定安侯这是要跟士族硬碰硬了？
皇帝盯着林永安，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永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林永安点点头。
“臣知道。”
“臣也知道，陛下扶持臣，就是想打压士族。”
“臣送陛下商行股份，也是投诚。”
“这些事，臣心里都清楚。”
皇帝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没想到，林永安会把话说得这么明白。
这小子，真是个聪明人。
“好。”
皇帝拍了拍桌子。
“朕就喜欢你这股劲。”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可你知道吗，士族的势力，远比你想象的要大。”
“你卖盐，朕还能压住。”
“可你要是卖煤炭，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你。”
林永安笑了笑。
“陛下，臣买山的时候，就想好了。”
皇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你真的不怕？”
林永安摇摇头。
“怕有什么用？”
“臣要是怕，就不会买那片山了。”
杜谦在旁边，忍不住开口。
“定安侯，士族的手段，可不是你能想象的。”
“他们能让你的商铺一夜之间关门。”
“能让你的货物在路上被劫。”
“甚至能让你的家人，遭遇不测。”
林永安的脸色，沉了下来。
“所以臣才需要陛下撑腰。”
“只要陛下支持臣，臣就不怕。”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林永安，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永安，朕问你一个问题。”
“你对士族门阀，怎么看？”
林永安愣了愣。
他没想到，皇帝会突然问这个。
“陛下想听实话？”
皇帝点点头。
“说。”
林永安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士族互相联姻，垄断经济。”
“他们握着大盛九成以上的钱财土地。”
“甚至垄断学问，让寒门子弟无法出头。”
“哪怕皇朝覆灭，士族也屹立不倒。”
“这样的存在，对大盛来说，是祸不是福。”
皇帝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着林永安。
“你真是这么想的？”
林永安点点头。
“臣不敢欺瞒陛下。”
皇帝在屋里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欣喜，再到激动。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
“永安，朕没看错你！”
定安侯这番话，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要是传出去，士族绝对不会放过他。
皇帝坐了回去，声音变得低沉起来。
“永安，朕跟你说实话。”
“朕扶持你，就是想打压士族。”
“可朕现在还不能跟他们硬碰硬。”
“朕有时候，也身不由己。”
林永安听到这话，心里一沉。
老丈人这是在提醒他，别太冲动。
“陛下，臣明白。”
皇帝摇摇头。
“你不明白。”
“士族的势力，遍布朝野。”
“朕想保你，可有时候，也力不从心。”
林永安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陛下，臣不怕。”
皇帝愣了愣。
“你不怕？”
林永安点点头。
“臣买山的时候，就想好了。”
“士族要是敢动臣，臣就跟他们拼了。”
“大不了，鱼死网破。”
皇帝听到这话，脸色变了。
“你疯了？”
林永安摇摇头。
“臣没疯。”
“臣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士族之所以能屹立不倒，是因为没人敢跟他们拼命。”
“可臣不一样。”
“臣是泥腿子出身，什么都不怕。”
皇帝看着他，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这小子，真是个狠人。
杜谦在旁边，也是满脸震撼。
定安侯这是要跟士族死磕到底了。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永安，朕答应你。”
“只要你不被抓到把柄，朕就能保证士族动不了你。”
林永安眼睛一亮。
“陛下此言当真？”
皇帝点点头。
“朕说话算话。”
“可你要记住，千万别被抓到把柄。”
“不然，朕也保不了你。”
林永安行了一礼。
“臣明白。”
皇帝看着他，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永安，朕知道你有本事。”
“可士族的手段，防不胜防。”
“你一定要小心。”
林永安点点头。
“臣会的。”
皇帝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起身离开。
杜谦跟在后面，临走前，回头看了林永安一眼。
那眼神里，满是担忧。
林永安站在门口，看着皇帝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士族？
来吧。
臣等着你们。
熙春走过来，小声问道。
“少爷，您真的要跟士族斗？”
林永安转过身，看着她。
“怕了？”
熙春摇摇头。
“奴婢不怕。”
“只是担心少爷。”
林永安笑了笑。
“放心，少爷我命硬。”
他走回书房，坐在椅子上。
屋里暖洋洋的，可他的心，却冷得像冰。
士族垄断经济，垄断学问。
这样的存在，就是大盛的毒瘤。
不除掉他们，大盛永远强不起来。
而他林永安，就是那把刀。
一把专门用来割毒瘤的刀。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
可他的心，却热得发烫。
来吧。
士族。
让臣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大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