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鸢鸢打开稿子看名字就有点恍惚,吃惊到控制不住的瞪大眼睛张开嘴。
稿子第一页端端正正写着四个大字《雁在林梢》,落款是琴瑶。
再看简介,主要讲的是妹妹回国调查姐姐死因,周旋在两兄弟之间的故事,复仇加三角恋爱情。
好新潮的题材,放在后世也完全不过时。
只是……这个名字和落款,怎么看怎么眼熟。
南鸢鸢接着往下看,越看越眼熟,越看越吃惊,她随手翻开一部分一目十行扫完……一样!她不信邪地翻到最后看结局,还是一样!这跟她曾经看过的某部作品完全一样啊!
半个小时后,她翻回第一页,盯着书名简介,最后看看落款,默然。
这不就是后世爆火的琼某瑶的作品么?原本以为这个时代没有阿姨的作品,原来是这个时代阿姨的作品还没开始出版啊!
她正发呆,季文秀将一杯水放到她手边:“刚烧的水,烫,你等会儿喝,稿子看多少了?”
南鸢鸢:“看得差不多了。”
其实还差得多,但稿子内容跟阿姨的那本一样,那她确实也算是看得差不多了。
季文秀拿起稿子翻了翻,问:“你觉得怎么样?”
南鸢鸢想到后世阿姨的火爆程度,抿紧唇,认真道:“我觉得会爆火。”
火到大街小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种。
季文秀拿着稿子的手顿了一下,得意地笑起来。
“不愧是我儿媳妇,跟我看法一致!一会开会我给你递话头,一定叫稿子出版咯!”
南鸢鸢轻咳两声,不好意思道:“妈,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
南鸢鸢以为按照季文秀跟她说的,开会的时候大家会针锋相对,发挥文字工作者的优势,你一言我一语将开会搞成辩论赛,谁知道会是一屋子的复读机。
“不行不行不行,就是不同意!这不符合主流价值审美!”
“行行行万分行!别扯那么多你就说好不好看!”
“行!”
“不行!”
……
从开始讨论《雁在林梢》开始,“行不行”三个字几乎是3D立体环绕式在南鸢鸢耳边回响,弄得她有些晕晕乎乎的。
整个出版社带上社长老李和荣誉社长季文秀刚好是八个人,双数,投票刚好四比四,吵起来谁也说服不了谁,于是南鸢鸢这票就成了关键。
季文秀终于抓到一个空隙,赶紧提高声音给南鸢鸢递话头:“鸢鸢呀,你怎么看?”
“我掏钱看!”南鸢鸢都被吵麻了,打了半天的腹稿一张嘴就剩四个字,说完不止整个会上其他人都安静,她自己也愣了。
“我的意思是,我支持出版,还愿意出一笔钱参与一下,一次性买断《雁在林梢》的影视改编权。”
“价格的话……我不太了解,可以再谈谈。”
刚刚南鸢鸢跟季文秀说的,就是她想买下《雁在林梢》影视改编权。
南鸢鸢问过了,现在琴瑶还没什么名气,《雁在林梢》这篇稿子的价格估计能给到千字三块。
现在行业内影视改编权基本都是一次性买断,费用甚至比出版的费用更低一些,《雁在林梢》估计能给到四百块上下。
南鸢鸢盘算了一下,哪怕不带上陆朝给她的,光是她自己赚的钱,再加上南有福他们赔偿给她的,估计都超过四百了。
所以她想提前先把《雁在林梢》的影视改编权买下来。
赌一把,单车变摩托!
事情比南鸢鸢想象的更加顺利,大概是她直接说自己要买断影视改编权的事情震惊到了其他人,让他们看到了她对这篇稿子的认可程度,叫嚷着不行的那几个编辑都沉默了。
南鸢鸢还看到其中一个编辑直接拿过那篇稿子,皱着眉头郑重地重新翻看,大概是想找出这篇稿子哪里优秀到能让南鸢鸢看半个多小时直接就想买下影视改编权吧。
好消息是,因为南鸢鸢的行为,《雁在林梢》的出版被敲定了,已经有编辑去联系琴瑶商量出版的稿费,顺便帮南鸢鸢谈谈影视改编权的事情了。
想到后世琼阿姨作品的火爆程度,南鸢鸢仿佛看到好多卷大团结插上小翅膀朝她飞过来~美滋滋~
回家她将事情告诉陆朝,讲的时候完全抑制不住嘴角,嘿嘿嘿嘿笑个不停,显得有些傻乎乎的,被过来旁听的陆爷爷嘲笑了。
不过全家没有一个反对她这个决定的。
用陆爷爷的话讲:“投资,本来就有赚有赔,四百块咱家还出得起,赔了就当你给自己买个教训。”
高兴的事情过去,不高兴的事情也要处理。
等出版社那边确认琴瑶那边意愿的时间,南鸢鸢将调查乔小花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除了每日在二楼观察乔小花的日常行为,南鸢鸢还打算打入“神秘情报组织”内部搜集消息。
不管什么年代,由大妈们组成的神秘情报组织,消息总是最全最多的。
跟这些大妈们搭上关系,只需要一包瓜子、一捧花生,或者……跟她们学一项技能。
天气越发冷,南鸢鸢恰好想给陆朝织个围巾,又恰好这个时节,不少大妈平时聚在一起就是在织围巾。
于是,南鸢鸢借着学织围巾,迅速跟大院儿里的“神秘情报组织”搭上线,一边给陆朝织围巾,一边打探关于乔小花的消息。
这天,她照例提着自己织围巾的毛线和针,凑到大妈堆里,跟大妈们一起聊天、打围巾。
“鸢丫头,你这儿打错了,你没发现你的围巾越织越宽了吗?”
南鸢鸢无辜地将自己的围巾提起来,果然发现越来越宽了,小脸顿时皱成一团。
“我已经拆了好几遍了!”她气愤地将织错的围巾扔到篮子里,腮帮子鼓成河豚,“织围巾怎么比乔小花还气人!”
大妈迅速捕捉关键词:“乔小花气你了?”
南鸢鸢装模作样地表演了一下不好意思说人坏话但实在忍不住的样子,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才开口。
“她特别针对我,路上碰见莫名其妙就骂我一句,之前我找了个家教的活儿,她私下去找人说我坏话,硬生生给我搅黄了!”
“噫——”大妈们面露嫌弃,南鸢鸢乘胜追击。
“还不止呢!她搅黄了还不过瘾,居然还特地跑到我跟前嘲讽我,说我不配给人当家教!特别过分!”
“真是光着屁股推磨,转着圈丢人!”
“她也不是第一次这么丢人了,丽姐,还记得几年前的事儿不?”
“哪能不记得!就那事儿,要不是她爸,那时候就给她撵出大院儿了!”
南鸢眨巴着大眼睛凑过去压低声问:“嫂子,能给我讲讲不?什么事儿啊?”
丽姐不藏私:“嫂子给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