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磋台一共有五个,每个台子上面都站着一个人。
这是守擂赛。
每人只有一次机会。
切磋的人很多,纷纷站在台下虎视眈眈盯着守擂人,他们来回扫视哪个守擂人看似精疲力尽,又是哪个精神饱满。
个个斗志昂扬,眸中带着猎人终于寻到了心选猎物的兴奋。
连续战胜十人后,便为守擂成功。
拿到挑战两大家族的资格,记录名字,无论胜败都会有奖励。
直到选出二十人。
挑战的人不少,可半天下来,也仅仅只有三人守擂成功。
这次守擂会持续三天的时间,白夜无论何时都可上场,时间一到,无论够不够二十人都会终止切磋,开启两大家族真正的比试。
这是季人歌听旁边的人闲谈再通过观察所提取到的信息。
上次如此巨大的比试还是在百年前,新生代出了百年难遇的奇才,想要通过这种比试打出名气。
其余时候两大家族也会有小型比试,不过都是内部切磋,试探对方底蕴如何罢了。
如今再现百年前观景,无论是游人还是在此地定居的修士都来一看究竟,并纷纷猜测谁才是此次被托举的奇才。
季人歌坐下,看了两场切磋后,兴趣越发浓厚。
英才辈出,无论是守擂人还是挑战者都拿出了十足的实力,武器与武器碰撞的声音听得人兴致盎然。
如果不是季人歌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真想试上一试。
长红穿着一袭明媚的大红色劲装,在人群中极为好认。
位于中心的守擂台下挑战者最少,长红不想排队,握着长枪,几下跳到台上。
“守擂者,盛意!”盛意拱手,随后拔出腰间的剑,已经做好起手式,看似严阵以待,长红却从他的眼中看出轻蔑。
还在犹豫是否要挑战盛意的人看到来人不过是筑基中期,纷纷扼腕摇头。
要知道盛意可是筑基大圆满,看他的灵力饱满,应距离结丹只差临门一脚,估计此人的目标是为了奖励之一的蕴神丹。
只要战胜这个对手,盛意就能守擂成功了。
这也是他们一直犹豫的原因之一。
虽然已经有九人挑战过盛意,对他进行了一定的消耗,可最厉害的人也不过与他对了五招,消耗并不大。
此人不容小觑。
“挑战者,长红!”长红踢枪转枪一气呵成,拉枪亮相,动作行云流水,自带凛气,“请赐教!”
季人歌想要看得仔细些,思考再三,决定下观赏台走到中心擂台挑战位。
不用担心位置,只要是花了钱,一直到此次比试彻底结束,一直有位置。
长红余光看到季人歌过来,微微挑眉。
盛意感受到此人功力深厚,收了收轻蔑心思,可看到她走神,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就这么看不起他吗?
即使如此,那他也不必承让,提剑近身率先发起进攻。
长红嘴角微勾,耍起长枪来虎虎生威。
可盛意也不是吃素的。
两人旁若无人地打了起来,一来一回,台下人的目光都忍不住投过去,赞叹连连。
季人歌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切磋,不免看得入了神,手中无物,却跟随比划着。
长红的枪法大开大合,攻势凌厉。
盛意的剑法快如闪电,招招直取要害。
两人比试不分上下,精彩绝伦。
就连其他挑战台下的挑战者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全然忘了还要观察守擂者的弱点。
不懂行的人觉得两人都留了手,不然为什么次次都能挡住对面的攻击?
实则两人没有一分一秒松懈,她们差不多摸到对面的实力,十分清楚,但凡自己松懈就会被对方轰下台。
“百火燎原!”
长红大喝一声,长枪用力劈下。
盛意下意识侧身,一股灼热的气息擦肩而过,余光瞥向地上,赫然是三道带着火焰的裂缝。
“有意思!”盛意许久没有战得如此畅快淋漓,眸中燃烧着汹汹战意。
“再来!”
他一时忘记自己还在比试台上,要定个输赢。
“一剑破天门!”
剑势如虹,长红躲不开,只好提枪挡下,恰好寻到盛意的破绽,一脚踢了上去,盛意来不及反应,被踢了个踉跄,后退几步。
没有半点松懈,长红乘胜追击,最后一枪直把盛意拍出擂台。
“长红!”
“一胜!”
输了比赛,盛意没有半点不开心,眸中满是寻到了知己的兴奋。
“承让!”长红收枪,拱手道。
盛意从地上爬起来,同样拱手道:“受教了!”
性情中人看的热血沸腾,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上了台。
“长红!二胜!”
“长红!三胜!”
“……”
“长红!六胜!”
第一战消耗了她太多体力,其余挑战者看出她的虚弱,纷纷上台,这种状态下,很可能无法战到最后。
“长红!七胜!”
又有一人被长枪拍下挑战台。
长红气喘吁吁,额头不停冒汗。
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长红也没有半点要放弃的意思。
季人歌在台下看的忧心,眼睛一转,计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也站到了台上。
一般情况下,炼气修士与炼气修士所战,筑基修士与筑基修士所战,这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传统。
于是看到一个炼气七层的女子上台,观席台的人没急,季人歌没急,长红也没急,其余的挑战者却急了。
几乎是立刻,季人歌能想到的,他们自然也想到了。
毋庸置疑,这个炼气修士一定会败,但是长红若是拖着不打,慢慢回复体力,这该如何是好?!
“你一个炼气修士上什么啊?!别丢人现眼,赶紧下来吧!”
“就是啊,刀剑无眼,安全第一!”
众口难调,一上台,季人歌就遭到了数位挑战者的恶意。
一个时辰无人敢挑战守擂人,也算守擂人成功。
倘若是长红再强一点,这些挑战者就会放弃。
但偏偏,长红厉害是厉害,却没达到让他们自愿放弃的程度。
“凭什么”三个字萦绕在心口,经久不散。
他们也许没办法守擂成功,但也不想让她那么轻易成功,或者将她拉下来。
万一自己也行呢?
好不容易拖着长红即将脱力,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登上台,打断了他们的计划,怎让他们不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