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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2章 没有不散的筵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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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抑郁?

    沈京墨难以置信地看着病房里安静躺在床上的女人。

    这个词怎么会和她联系上?

    她曾经是那么鲜活,阳光,整天追着他跑的小作精。

    她每天都可以变化十八般武艺逗他开心,想尽各种办法缠着他黏着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抑郁?

    沈京墨神情怔忡,但他又不可避免想到她怀孕期间发生的一切,以及失去的那个孩子,都给了她很大的打击。

    他松开容瑾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痛苦地问,“你是说她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年多是在治病?”

    容瑾靠着墙,低头看他,“我们没有在一起。瑞士环境好,她是被她哥哥送过去养病的,她去诊所治疗的时候我在那里实习。”

    渐渐地,他语气开始激动,“她治疗了一年多躯体化才逐渐变好,我用尽专业帮助她,后来在巴黎一年多一直控制得很好,可回京市后她竟然又有发作的迹象。沈京墨,你放过她吧,你和她的婚姻让她痛苦,那一年里她每次痛苦的时候都在说当初不嫁给你就好了,那样就不会失去孩子,她一直活在自责里。”

    容瑾的声音掷地有声,落下后医院楼道里安静无声。

    沈京墨眉眼猩红,当初不辞而别,他以为她只是想逃离他,从没有想过她是坚持不下去了,是生病了。

    他跑到巴黎偷偷看她时,她脸上的笑容不过是在痛苦自救后的努力生活,但他偏偏觉得她是真的在高兴。

    他到底错得有多离谱。

    容瑾没再多言,他作为外人,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虽然他有私心,但是他真正希望的是她能开心。

    只要能一直真正平静、开心,病才能好。

    容璟走了。

    -

    池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病房,正要起身,看到床边坐着的男人,垂着头,整个人看上去颓丧极了。

    听到动静,他抬头看向她,声音极哑,“有没有好一点?”

    她点头,“我没事。”

    想到那个孕妇,她着急地抓住他的手,“那个孕妇生了吗?”

    “生了,是个男孩,她家人也来了。”

    池潆心中石头落下,“那就好。”

    说完后她才发现沈京墨的情绪不太对,很沉默。

    以往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很少有这种低情绪的沉默。

    “你怎么了?”

    她还是问了一句。

    沈京墨唇边勾起一个浅淡的笑,“没什么,只是想起明天就开庭了,你还会关心我一下,应该很少有像我们这种状态的离婚夫妻了吧。”

    没有歇斯底里。

    只有体面。

    池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弯腰,凑上前握住她的手,深邃的眼底是她读不懂的情绪。

    “和我离婚这件事,你是不是心意已决?”

    池潆以为他还要挣扎到最后一刻,反问他,“你觉得我在拿离婚开玩笑?”

    “不是……我怕你只是为了离婚而离婚,你对我还有感情。”

    池潆抽出手,淡淡嘲讽,“你凭什么认为经过这么多事,我对你还有感情?”

    沈京墨低头自嘲地笑了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站起身,摸摸她的发顶,“一起吃个饭吧,就当纪念一下。”

    池潆微微蹙眉,不知道他要纪念什么?

    明天就要对簿公堂,他若坚持不离婚,案子如何判还不知道,他竟然还有心情和她吃饭。

    当然,沈京墨并没有听她的意见,她同意也不好不同意也好,这个饭还是要吃的。

    池潆去看了孕妇,到病房的时候一家人正抱着婴儿开开心心聊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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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生得很快,并没有遭罪,孩子也很健康。

    看到池潆出现,一家人轮流向她道谢,说她是一家人的救命恩人。

    池潆并没有多留,她不需要别人的感激。

    她只是觉得,看着孕妇平安生下孩子,就好像在为三年前的自己完成了一个心愿。

    她说为了自己。

    站在医院门口,池潆对着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的男人说,“沈京墨,是不是老天为了惩罚我们,才把小糖豆带走的。”

    沈京墨看着她的背影,想到三年里,她一直被这种想法裹挟着,如茧一般束缚住自己,心中忍不住阵阵酸涩。

    “不是,你没有任何错,错的是我。”

    池潆仰头看着天边橘色的夕阳,淡淡地道,“是么?可今天我好像释怀了,孕妇经历意外照样平安生下孩子,是孩子选择了留下,小糖豆离开大概是觉得我们不是他想要的父母,所以去找更喜欢的了,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

    沈京墨没有说话。

    池潆转过头,“走吧,不是要吃饭么?”

    他声音很轻柔,“好。”

    晚餐选在了池潆喜欢的飨餐厅。

    沈京墨习惯性地把菜单递给她,让她先点。

    池潆因为他这个动作顿了一下,不由地想起结婚那两年。

    那时候两人刚联姻,除了身体上的契合之外,沈京墨对她还不算熟悉,只是当个尽责却淡漠的丈夫,但那个时候池潆贪图他的脸已经开始对他死缠烂打,经常缠着他一起打卡好吃的餐厅。

    他被迫和她一起,虽不太情愿却依然每次点餐的时候都会把菜单递给她,让她点爱吃的,而他对吃的并不挑剔,往往她点什么他就吃什么。

    池潆让他对自己点的餐提意见,他也会说好吃,但有时她自己也会觉得其实不太好吃。

    现在想想,如果没有林疏棠,她或许会一直沉迷于他这种丈夫的责任感里,会误以为自己总有一天会捂热他。

    退一步说,如果不是她贪一个人的感情和偏爱,或许沈京墨是个世俗眼中的好丈夫,有钱有势,几乎能满足除爱以外的一切需求,包括生理上的。

    偏偏她发现了林疏棠的存在,有了后面的那些事,也正是因为这些事,让她认清了这个男人不会爱她的事实。

    明天就开庭了。

    纠缠六年,无论明天判不判离,他们的婚姻都走向了尽头。

    点好餐,沈京墨让服务员开了瓶红酒,给各自倒了一杯,他拿起自己那一杯,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

    “就当纪念一下吧。”

    池潆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两人上一次一起喝酒,好像还是结婚两周年的时候。

    也是在这家餐厅。

    她还记得那天她是开心的。

    只是没多久就在京郊别墅看到了让她心寒的一幕。

    不过,这些往事都应该散了。

    两人吃着晚餐,安静的,缓慢的,好像都没什么胃口,一瓶红酒倒是很快见底。

    池潆放下杯子,“就到这里吧。”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沈京墨低缓道,“好。”

    他结了账,和她一前一后走出餐厅。

    一路坐车回到公寓,期间两人没说一句话。

    到这一刻,池潆已经隐隐有一种预感,但她不太肯定。

    走出电梯,她没有回头地说了一句,“我进去了。”

    没听到男人的声音,她抿了抿唇,打开密码锁,推门进去,就在她反手关门的时候,男人快步上前,不容分说捧住她的脸,密集而缠绵的吻落了下来。

    池潆下意识的抗拒,可仅仅抗拒了一秒,推着他胸膛的手转而揪住他的衣服。

    察觉到她的动作,男人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喘息却不带任何欲色地问,“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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