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男人就是幼稚。
以为这样她就会妥协了?
不过有了沈京墨这一捣乱,联姻的消息就变得似真似假了,她也就用不着急着去澄清。
现在网上猜测哪一方的都有。
一时讨论的热火朝天。
下午中泰店传来消息,店铺客流暴涨,需要补货。
Elise端着咖啡进办公室,放到池潆面前,“怪不得那些明星都要传绯闻,实打实的能带来好处啊,中泰店店员年底收入估计我们都要眼馋。”
池潆拿起咖啡,“业绩好了年底都有分红。”
“我这个做秘书的都有?”
“当然。”
Elise笑眯眯,“那我就先谢谢傅小姐啦,不过,我还是要八卦一下,哪方是真的呀,沈生还是季生?”
Elise是港城人,故意用方言逗着她。
池潆抬眸,同样笑眯眯回她,“哪一方都不是。”
“啊?”Elise垮了脸,“合着两方都是自导自演啊?”
池潆挑了挑眉。
Elise思考状,“虽然是自导自演,但这两个男人算是杠上了,也挺刺激的。”
说着,她还摸着下巴想象,直到对上池潆的眼,她嘿嘿了两声,溜了。
一个下午季君珩都没联系她。
到快要下班的时候,她受到季君珩一条消息,“见一面聊聊我们的事。”
池潆回他,“好。”
季君珩发了地址过来,是一家会所制餐厅。
池潆和傅升说了一声就下班了。
电梯下行的时候,她接到了沈京墨的电话,但她懒得搭理他,直接掐断了。
她开车去往餐厅,到了后有专门的员工带她去了包厢。
池潆推开门,见里面没人,正疑惑自己是否走错,拿起手机要联系季君珩,只见包厢内卫生间里走出一个人。
棕发浅瞳,混血感比季君珩还要浓上几分的女人。
池潆不记得她,但从对方的表情来看,两人可能认识。
Julie见到池潆的瞬间,精致的眉梢一下子挑了起来,“傅小姐,好久不见。”
想到什么,又恍然大悟状,“哦,对了,忘了君珩说你失忆了,自我介绍一下,Julie,君珩的前未婚妻。”
池潆这个时候大概也能猜出些什么了,“Julie小姐用季先生的手机给我发的信息?”
Julie拍着手掌,“怪不得你能得到君珩的青睐,你真的挺聪明的。”
“不过,有的时候聪明过头了也不好。”
Julie走到沙发上坐下,“傅小姐也请坐吧,君珩不会来了,我请你来是有话想和你说。”
她姿态高高在上,就好像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也相信池潆无法拒绝似的。
池潆在她对面对下,“Julie小姐想和我说什么?”
“我和君珩的事你其实早就知道,不过你失忆了应该也想不起来了,但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今天来只是希望傅小姐离开君珩。”
池潆勾着唇,姿态闲适,“这话你不应该对我说,而是对他说。”
Julie僵着脸,“你想说是君珩对你死缠烂打?”
“不是我想说,而是事实如此。”
“我不信。”
池潆忽然感到一阵厌烦,如果她和季君珩有什么也就算了,现在他剃头担子一头热,发了个假消息闹一下她也不想撕破脸,但现在连前未婚妻都找上门,她就觉得不如一次性解决好了。
池潆问她,“那你想怎么做?”
Julie咬着唇,其实她心里清楚,是季君珩追着池潆不放,之前在巴黎的时候,她知道他是为了气他才转身去找的池潆,她只当他玩玩,根本没当真。
可这次回巴黎,他竟然当着他父母的面说要和傅潆结婚,她就知道他是玩真的了。
她怎么会允许?
从小到大她都知道自己要嫁给季君珩的,他的新娘只能是她。
她深吸一口气问池潆,“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他?”
池潆表情都没换一下,“不喜欢。”
Julie点头,“好,那你配合我演一场戏。”
池潆蹙眉,“演什么戏。”
“等会你就知道了。”
池潆不知道她要玩什么把戏,只见她拍了一下掌,很快就有人推门而入,看着像是她的保镖。
她朝保镖眼神示意了一下,保镖拿起手机给季君珩打电话。
这下他倒是很快就接了。
“季先生。”保镖说着法语,“Julie小姐绑架了傅小姐,她说您要是不娶她,她就杀了她。”
保镖开着扬声器,池潆自然能听到季君珩一下就紧绷的声音,“她把潆潆绑哪儿了?”
“江边。”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
Julie沉着脸站起身,“走吧,傅小姐,还需要你这个工具人促进剧情的。”
池潆皱眉,“你玩什么把戏?”
Julie没理她,一个眼神示意,保镖上前拽着池潆就走了。
四十分钟后,她们到达江边。
保镖拽着池潆往栈道尽头走,Julie淡淡地看着她,“放心,你不会有事,这件事结束后也许就能离开他了,难道你不希望如此吗?”
池潆看着她没说话。
京市十一月的天气已经很冷了,池潆穿着大衣站在风口,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季君珩倒是没让他们等太久。
匆匆赶到的时候,看到池潆被人拽着站在栈道尽头,她身后就是起着浪花深不见底的江水。
Julie站在他面前,吸了吸鼻子道,“你答应娶我,我就放了她。”
季君珩脸色僵硬,“Julie你这样有意思吗?”
“我觉得挺有意思啊。”
异国风情的女人站在江边,路灯下吹着她发丝飞扬,“我爱了你二十几年,如果不能嫁给你,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我不爱你,何必强求?”
男人沉沉的看着她。
Julie指向池潆,“她也不爱你啊,你为什么要强求她?”
季君珩,“……”
Julie转头看向池潆,求证似的,“你爱他吗?”
池潆面无表情,“不爱。”
季君珩表情晦涩。
Julie又问,“只要你说一句爱他,我就放过你。”
“抱歉。”池潆淡淡地配合着她演戏,“没这个必要,你要做什么随便你。”
这一刻,她觉得这个女人挺可怜的,要用这样的方式挽留一个人。
Julie转头看向季君珩,“你听到了没有,她不爱你,你又何必强求?”
季君珩咬着牙道,“不一样,我们已经试过,我不爱你。我和她还没有开始,只要她给我机会就有相爱的可能。”
Julie心口一窒,疼得像是要死去。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刀,打开,贴在池潆的脖子上。
季君珩脸色大变,“你不要胡来。”
“你答应娶我,我就放过她。”
季君珩浑身紧绷着,“Julie有些事不要强求。”
“呵。”
Julie痴痴一笑,贴在池潆脖子上的那把刀方向一转,毫不犹豫往自己的心口刺去。
池潆一直注意着她的动作,上前想要阻拦,身侧的保镖下意识也要阻拦,池潆只觉得混乱间被推了一把,脚下一崴,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江水中。
紧接着,扑通一声,也有人下水了。
池潆怕水。
其实失忆后,她并没有觉得自己怕水。
为什么她会怕水呢?
脑海里那些关于水可怕的记忆为什么冲击着她?
以前似乎也有过困在水中的经历。
头疼欲裂。
意识恍惚间,身体被熟悉的胸膛贴近,耳边响起他焦急的低唤,“潆潆……”
池潆失去意识前心想,沈京墨怎么会在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