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东郊，一座废弃仓库里。

    枪声像爆豆一样在封闭空间里炸开。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地上散落着密密麻麻的弹壳，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黄铜色的光。

    五个年轻人站在射击位前，手里握着刚从箱子里拿出来的黑色铁器。他们的表情很复杂，兴奋，茫然，甚至还有一点点恐惧。

    “停！”

    教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板寸头，脸上有道疤，穿着普通的麻瓜夹克。他走到五人面前，从第一个人手里接过那把乌兹冲锋枪。

    “多少发？”

    “三……三十？”那个守望会成员不确定地说。

    教官拉开枪机，看了一眼，又合上。

    “二十七发。”他说，“三十发弹匣，你打了二十七发，有三发没响。知道为什么吗？”

    那人摇头。

    教官把枪举起来，手把手地教他：“握枪姿势不对。这把枪射速高，后坐力小，但你太紧张了，手指一直在抖。放松。”

    他把枪还给那人，退后两步。

    “我知道你们都是巫师，所以你们在作战时要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这些热武器不需要魔力驱动。所以巫师之间惯用的感应魔力的方式无法感应它。你可以一边用魔杖施咒，一边用手开枪。左手魔杖，右手枪——或者反过来，看你们习惯。”

    五个人面面相觑。

    其中一人举起手里的AKM，犹豫着问：“教官，这东西……真能一分钟打七百发？”

    “理论上是。”教官说，“但你打不了。弹匣只有三十发，打完要换。七百发是理论射速，不是实战射速。”

    他走到墙边，拿起一把更小的手枪。

    “这个是马卡洛夫PM，手枪。有效射程二十五米，精度高，体积小。适合近身战。藏在袍子里，没人看得出来。”

    他把手枪扔给其中一个人，那人手忙脚乱地接住，像捧着一个烫手山芋。

    教官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

    “你们是巫师。”他说，“你们觉得魔法很厉害。但你们知道麻瓜用什么打仗吗？”

    没人回答。

    教官走到仓库角落，拉开一块油布。

    大的铁管，旁边摆着几枚圆滚滚的弹头。

    “RPG-7，火箭筒。”他说，“一发能把一栋房子炸塌。你们那些防御魔咒可挡不住这些重武器。”

    他盖上箱子，站起身。

    “听你们的头说，你们这些年轻巫师魔力质量只能说略高于平均水平，用不了高难度的魔咒，也挡不住威力大的魔法。但现在我要教给你们的是，我们这些麻瓜所创造出来的‘魔法’，那是1000米开外一击毙命的‘魔法’！”

    五个人看着那些铁箱子，沉默了很久。

    终于，有人开口：“教官，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学这个？”

    教官嘴角动了动，算是笑。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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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仓库另一侧的办公室里，西弗勒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群正在学习装弹的年轻人。

    明轩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杯茶。

    “感觉怎么样？”他问。

    西弗勒斯没有回头。

    “他们需要时间。”

    “时间有。”明轩说，“伊拉克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三周后，他们过去。真正的战场，真正的敌人。”

    西弗勒斯终于转过身。

    “安全呢？”

    “没有绝对的安全。”明轩放下茶杯，“但他们有魔杖，有枪，有火箭筒。伊拉克政府军的哨所而已，不是正规军。五个人，有准备，有战术，够了。”

    西弗勒斯沉默了几秒。

    “教官可靠吗？”

    “可靠。”明轩说，“打过七年仗，后来干了这行。他不懂魔法，但他懂怎么杀人。你们的人跟着他，能活着回来。”

    西弗勒斯点了点头，没再问。

    窗外的枪声又响起来了。这一次，比刚才稳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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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茨，有求必应屋。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把整个房间烘得暖洋洋的。西弗勒斯和莉莉面对面坐在书桌前，中间摆着两本厚厚的笔记，全是这两个月研究炼丹术的心得。

    莉莉揉了揉眼睛，把羽毛笔放下。

    “我再看这些字，眼睛要瞎了。”她说，“‘文火炼三日，武火炼七日，金液还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就不能写清楚一点吗？”

    西弗勒斯翻着手里那卷从香港带回来的手抄本，眉头紧皱。

    “翻译的问题。”他说，“有些词巫师界没有对应概念。‘金液’不是真的金子，是某种状态。”

    “什么状态？”

    “不知道。”

    莉莉叹了口气，把头埋进胳膊里。

    窗外飘起了雪花。霍格沃茨的冬天总是这样，雪一下就是好几天，把城堡的屋顶和操场都覆成白色。

    西弗勒斯看着窗外，突然想起一件事。

    “再过两周就是圣诞节了。”他说。

    莉莉没有抬头。

    “嗯。”

    “伊万斯夫妇那边……有消息吗？”

    莉莉沉默了几秒。

    “我爸爸写信来了。说香港那边环境很好，他们在那边过的也很好。偶尔还能听到一些有关魔法部的消息，知道本土这边局势动荡，让我尽量少出门，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她抬起头，勉强笑了笑。

    “所以今年我一个人留学校。”

    西弗勒斯看着她。

    莉莉的眼睛。她的红发有些乱，披散在肩上，衬得那张脸更苍白了些。

    “你可以来戈德里克山谷。”他说。

    莉莉愣了一下。

    “什么？”

    “我家。”西弗勒斯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母亲一个人住。房子够大。你可以在那边继续研究炼丹术，不用一个人留在学校。”

    莉莉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邀请我去你家过圣诞？”

    “……可以这么理解。”

    莉莉眨了眨眼睛，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

    “你刚才那句话，”她说，“是认真的还是客气一下？”

    西弗勒斯皱眉。

    “我说话从来都是认真的。”

    “好。”莉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我去。正好想看看你妈妈做的圣诞布丁是什么味道。”

    西弗勒斯看着她，总觉得她脸上那个笑有点不对。

    “你笑什么？”

    “没什么。”莉莉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大雪，“就是……今年圣诞应该不会太无聊。”

    西弗勒斯没接话。他低头继续翻那本炼丹术笔记，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窗外，雪花越下越大，把整个霍格沃茨裹进一片静谧的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