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仿佛得了失心疯，抬手就是一道索命咒直扑邓布利多面门。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老魔杖随意地轻轻一挑，一块并不算大的石头被带起，横亘在两人之间。

    绿光轰然撞在石上，瞬间将坚硬岩石熔出焦黑空洞，却连一丝余威都未能穿透。

    随即邓布利多手腕微旋，一只有火焰构成的凤凰从老魔杖中飞跃而出，昂首清啼一声，振翅直冲天际。

    凤凰所过之处，凝成狂暴气浪，周遭围拢的食死徒如同断线风筝般被狠狠掀飞，撞在石柱上骨裂声不绝于耳。几名躲闪不及的食死徒被焰光擦过衣角，瞬间便被火焰吞噬，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化作一缕飞灰消散。

    伏地魔见状目眦欲裂，黑袍在魔力风暴中疯狂鼓荡：“邓布利多！”

    他双手握杖，周身黑雾如海啸般翻涌，数十道阿瓦达索命同时爆发，绿光密密麻麻织成死亡天幕，铺天盖地压向火凰与老人。

    邓布利多却依旧从容，老魔杖轻描淡写划过半圆，火焰凤凰双翼一展，金红烈焰化作屏障。所有杀戮咒撞上火焰，竟如同冰雪投入熔炉，无声消融，连半点涟漪都未曾激起。

    “你的黑魔法，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邓布利多语声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老魔杖再抬，火焰凤凰骤然俯冲，焰尾扫过之处，地面裂开炽热熔岩，食死徒们仓皇逃窜，哭嚎与爆炸声混作一团。

    伏地魔怒啸着挥出无数暗影刃与诅咒锁链，却全被凤凰羽翼撕碎，连邓布利多的衣角都碰不到，这种绝对的无力感，是他成为黑魔王以来从未有过的屈辱。

    “啊啊啊啊——！！”

    一声撕裂灵魂的狂啸骤然炸开。

    伏地魔周身纯黑魔力如火山喷发，黑袍猎猎倒卷，整个人悬浮而起，红瞳里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杀意。他不再拘泥于单一咒语，而是将最狂暴、最禁忌的黑魔法一次性倾泻而出。

    地面轰然崩裂，深渊般的黑暗裂缝从他脚下蔓延，无数幽影利爪从裂缝中疯狂抓出，尖啸着扑向邓布利多。

    同时半空凝聚出数十丈高的黑魔法巨手，五指攥紧，带着碾碎一切的力量轰然拍下。

    他魔杖尖甚至凝聚出吞噬光线的黑暗漩涡，连空气与光芒都在被疯狂吸入，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这是黑魔王毫无保留的暴走，每一道余波都足以秒杀顶尖傲罗，周遭残存的食死徒都被这股狂暴力量逼得连连后退，面露惊惧。

    邓布利多神色微凝，却依旧从容。

    老魔杖轻抬，火凤凰振翅长啼，金红火焰化作漫天焰羽，与黑暗巨手轰然碰撞。

    轰——！！！

    强光与黑雾炸开，气浪横扫整个村子，周围本就破烂不堪的房屋接连倒塌。

    黑魔法巨手寸寸崩解，幽影利爪被真火焚烧殆尽，那道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也在老魔杖垂下的淡淡金光中层层瓦解、归于虚无。

    伏地魔爆发出了所有力量，依旧被稳稳压制。

    败势，已无可挽回。

    他猩红的双眼死死盯住那道立于光焰中的身影，胸腔剧烈起伏，魔力几乎透支，本就撕裂的灵魂在毫无节制的使用黑魔法下，碎裂的更加严重。

    他清楚，再打下去，只会被邓布利多彻底镇压，甚至连逃走的机会都会失去。

    伏地魔猛地咬牙，魔杖狂挥一圈，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在他身后轰然展开，狂暴的空间乱流从中涌出。

    “邓布利多！”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与阴鸷，狠话冰冷刺骨。

    “我是不会放弃那个东西的，无论如何！”

    “这个世界，迟早会被我踩在脚下——！”

    话音未落，他魔杖再震，数道毁灭性的黑魔法炸弹朝着四周狂射而出，炸得碎石飞溅、烟尘漫天，故意制造混乱掩护撤退。

    残存的食死徒立刻会意，纷纷狼狈地朝着空间裂缝狂奔而去。

    伏地魔最后怨毒地瞥了邓布利多一眼，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雾钻入裂缝。

    “下次再见，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空间裂缝轰然闭合，只留下满场狼藉与渐渐平息的火焰。

    巨大的火焰凤凰落回邓布利多一侧，金红羽翼轻轻收拢。

    老人望着空荡荡的前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深邃而平静。

    “汤姆，你从未明白，最强大的魔法，从来不是杀戮。”

    ---

    天边开始放亮时，戈德里克山谷终于安静下来。

    第一缕晨光照进山谷，落在那些残垣断壁上。原本错落有致的村舍，此刻有一半变成了废墟。焦黑的梁柱斜插在瓦砾堆里，有些地方还在冒着青烟。

    街道上到处是战斗留下的痕迹，村民们陆续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

    没有人说话。

    他们默默地走进废墟，翻找着还能用的东西。有人找到了半焦的相框，里面是一家三口的合影；有人从瓦砾下拖出一张烧得只剩一半的餐桌，扶着桌腿站了很久；有人跪在一堆碎石前，双手颤抖着扒开砖块，然后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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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站在波特庄园门口，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眼下的青黑在晨光中格外明显。

    莉莉站在他身边，同样沉默。

    他们就这样站着，看着山下的村子，看着那些在废墟间穿梭的身影。

    有人抬头看见了他们。

    那道目光在西弗勒斯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那人低下头，继续翻找自己的东西，但脚步明显向远离他们的方向挪了挪。

    西弗勒斯注意到了。

    他没说话。

    下山的路比平时长。

    他们走过村口那棵被炸断的老橡树，走过半边屋顶塌陷的面包房，走过墙上布满弹孔的铁匠铺。每走过一户人家，就能感觉到有目光从窗户后面或废墟间投过来。

    那些目光很复杂。

    有的带着审视。有的带着怀疑。还有的，带着一种让西弗勒斯后背发凉的——

    敌意。

    “就是他们。”

    一道压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但足够让他们听见。

    西弗勒斯没有转头。他的脚步也没有停。

    “要不是他们，那些黑巫师怎么会来？”

    “听说那孩子身上有什么东西……”

    “我丈夫就是被那些黑袍人杀的。如果不是他们……”

    声音渐渐远去，但那些话像钉子一样扎进西弗勒斯心里。

    莉莉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暖。西弗勒斯反握回去，用力握了握，但没有说话。

    他们继续向前走。

    走到自家那片废墟前时，西弗勒斯停下了脚步。

    那栋二层小楼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砖石碎了一地，烧焦的梁柱横七竖八，几件幸存的家具从瓦砾下露出残破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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