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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诡异的是，浓雾的表面似乎在缓慢蠕动，如同有生命一般。

    “那雾……在动？”王浩惊讶地说。他是队伍中的侦查员，三十出头，眼神锐利如鹰。

    “不是风的作用。”张明远盯着手中的仪器，“周围的平均风速只有每秒2米，不足以造成这样的流动。而且你们看，雾的流动有规律性——像呼吸一样。”

    经他提醒，杨戬也注意到了。浓雾确实在以某种节奏膨胀和收缩，周期大约是每分钟一次。每一次“呼吸”，雾的边缘就会向外扩张一点点。

    直升机在距离浓雾区约五公里的一处临时营地降落。营地建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山坡上，周围拉着警戒线，十几顶军用帐篷排列整齐，身穿迷彩服的士兵正在忙碌。

    一名中校军衔的军官迎了上来：“周负责人，我是封锁区指挥官方卫国。欢迎各位到来。”

    双方简单握手后，方卫国立刻开始介绍情况：“浓雾目前已经覆盖了雾隐谷及周边两公里范围，并且仍在以每小时约8米的速度向外扩张。我们建立了三道封锁线——第一道距离雾区边缘500米，第二道1公里，第三道就是这里，距离3公里。所有试图进入雾区的人员和设备都失联了，包括三架无人机和一支五人侦察小队。”

    “侦察小队是什么时候进入的？”周承志问。

    “昨天下午2点。”方卫国的表情沉重，“他们携带了安全绳和无线电，计划只进入100米进行初步侦察。但进入雾区30米后，无线电信号开始出现杂音，50米后完全中断。安全绳在70米处被某种力量切断，断面平整，像是被利器切割。我们拉回绳子，末端沾着一种……黏液。”

    他示意助手拿来一个透明的证据袋，里面装着一截登山绳，末端确实沾着暗绿色的粘稠物质。

    杨戬接过证据袋，仔细观察。黏液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散发着微弱的腥味，但并不是血液。他用指尖隔着手套轻轻触碰，感觉到一股阴冷的能量残留。

    “化验结果出来了吗？”苏晴问道。她是队伍的医疗官，四十岁左右，表情总是很冷静。

    “初步结果显示，黏液含有多种未知有机成分，以及高浓度的负离子。”方卫国说，“我们的专家也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更奇怪的是，黏液离开雾区后，在24小时内会完全蒸发，不留任何痕迹。”

    林晓月凑近观察：“像某种生物的分泌物……但什么生物能分泌出这种物质？”

    杨戬没有发表意见，但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猜测。这黏液中的能量残留，与他在西湖底感应到的某种气息有相似之处——那是属于“阴”属性的能量，通常与幽冥、地脉有关。

    “雾区内部的情况完全未知。”方卫国继续说，“热成像仪无法穿透浓雾，雷达波被完全吸收或反射。我们甚至尝试过声呐探测，但声波进入雾区后就像被吞噬了一样，没有任何回音。这雾……像是个黑洞。”

    周承志点点头：“明白了。方指挥，麻烦你为我们准备一个临时指挥所，我们需要讨论进入方案。”

    “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临时指挥所是一顶大型帐篷，内部布置着通讯设备、地图桌和几张折叠椅。众人落座后，周承志开门见山：“各位，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浓雾有扩张趋势，我们不能无限期等待。必须有人进入雾区，查明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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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赵刚第一个表态，“作战队本来就是干这个的。”

    “需要技术支援。”张明远说，“我的设备虽然可能在雾区失灵，但至少能记录失灵前的数据，这些数据很重要。”

    林晓月举手：“民俗顾问必须去。如果雾中真的有某种存在，我的能力可能派上用场。”

    苏晴平静地说：“医疗官当然要随行。”

    王浩只是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杨戬。

    “杨顾问，您是我们的特别顾问，理论上不需要进入危险区域。”周承志认真地说，“您可以在外围提供支援。”

    杨戬摇头：“我必须进去。有些东西……只有我能感应到。”

    他说的是实话。从接近雾隐谷开始，他体内的灵气就在轻微躁动，仿佛被什么吸引着。而护国勋章也持续散发着暖意，像是在预警，又像是在指引。

    周承志注视了他几秒，最终点头：“好。那我们制定一个详细的进入方案。方指挥，雾区的地形图有吗？”

    “有卫星拍摄的历史图像，但那是雾起之前的。”方卫国在桌上摊开一张地图，“雾隐谷的地形很特殊，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入口。谷内有一条小溪流过，溪水最终汇入南腊河。当地人说，这条溪水在雾起时会变成黑色，他们称之为‘黑水溪’。”

    杨戬仔细查看地图。雾隐谷的形状确实奇特，像个倒置的葫芦，入口狭窄，内部却相对开阔。山谷中央有一个明显的凹陷，按照比例尺计算，直径大约200米。

    “这个凹陷是什么？”他指着那个位置问。

    “不清楚。”方卫国摇头，“卫星图像显示那是一片裸露的岩石，但具体是什么需要实地勘察。1959年的调查报告中提到过，当时有队员报告在谷中看到了‘人工建筑遗迹’，但报告语焉不详，后来那部分内容被涂黑了。”

    又是1959年，又是被掩盖的信息。

    杨戬心中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雾隐谷的秘密，很可能与老君山的石柱谷属于同一性质。它们都是这片土地上被遗忘的节点，如今随着天地变化，正在逐一苏醒。

    “进入方案我建议分两步。”周承志开始部署，“第一步，先派遣一个侦察小组，携带安全绳和通讯设备，尝试进入雾区边缘100米范围内，测试雾内环境和安全绳的有效距离。第二步，如果条件允许，组建主力队伍深入谷内，寻找雾源并尝试控制。”

    “侦察小组我去。”赵刚再次主动请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