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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很快就恢复了清静。
吴硕伟把手从刘馆长手里抽出来,随手在花裤衩上擦了擦手汗。
“刘老,您带这么多人跑一趟也挺辛苦的。稍等我这就去把东西给您拿出来。”
吴硕伟转身走进那间漏风的砖房。
过了不到半分钟他就从厨房的水缸旁边走了出来。
像拎着一颗菜市场里两毛钱一斤的大白菜一样,拎着那个带有海捞痕迹的暗金色宣德炉。
随手就把那件价值连城的国宝塞进刘馆长怀里。
“刘老,东西是真品就在这儿了。”
“我已经说了要捐给国家,那它现在就是你们的了。”
“你们自己找专家看清楚......别到时候说我拿假货忽悠上面的人。”
吴硕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十分平淡。
刘馆长吓得赶紧用双手紧紧抱住香炉的底座。
生怕磕碰掉一点包浆或者掉在地上摔坏了。
身后跟着的一名戴着厚重老花镜的鉴宝专家立刻走上前来。
专家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白手套戴上。
小心翼翼地接过香炉掏出高倍放大镜趴在上面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从底部的篆书款识看到表面的暗金色皮壳。
片刻后激动得老泪纵横仰头大喊起来。
“真品。”
“这是大明宣德年制的海捞瓷真品啊!”
“这包浆这铸造工艺绝对是宫廷御用的物件。”
“国之重器啊!国之重器。”
专家抱着香炉就像抱着自己刚出生的孙子一样不肯撒手。
刘馆长听到专家的确认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挺直腰板对着吴硕伟深深地鞠了一躬。
“吴先生,我代表国家博物馆感谢你的慷慨捐赠。”
“你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爱国情怀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刘馆长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烫金的红皮证书。
“这是我们连夜赶制出来的荣誉证书还有一面锦旗在车上。”
“国家绝不会忘记你为文化保护事业做出的贡献。”
刘馆长把证书双手递到吴硕伟面前。
吴硕伟连看都没看那本证书一眼,双手插在花裤衩的口袋里脚下踩着人字拖晃动了两下。
“刘老您别激动。”
“这宣德炉捐了就捐了,权当是我给国家交的挂号费了。”
吴硕伟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中午吃什么菜。
刘馆长拿着证书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那双藏在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滚圆。
一点八亿的国宝级文物,在眼前这个穿着大裤衩的年轻人嘴里竟然只是个挂号费。
刘馆长在四九城里阅人无数。
见过无数自命不凡的世家子弟。
也见过许多恃才傲物的天才。
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狂到这种地步的年轻人。
“吴先生这话说得太托大了。”
“这可是国之重器、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荣誉。”
刘馆长试图用长辈的口吻劝说两句。
吴硕伟直接挥手打断了刘馆长的话。
“您老少拿这些虚头巴脑的名利来套我。”
“我这人不吃这一套。”
“昨天在直播连线时就说得很清楚了。”
“我要见的是科技部的核心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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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今天没来。”
“那接下来的东西您这位搞文化的老泰斗可能还真接不住。”
吴硕伟指了指屋里那台花重金买来的华为笔记本,话语里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强硬。
刘馆长神色变得十分严肃,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
“吴先生,你昨天在网上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我们自然不敢怠慢。”
“科技部的高副部长亲自带队过来了。”
“就在外面的通讯指挥车里。”
“因为他身份特殊加上外面人多眼杂,涉密级别不够他没有直接进来。”
刘馆长压低声音指了指院墙外面那辆闪烁着警灯的特种车辆。
吴硕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我要见的就是能拍板干实事的人。”
“让他进来吧!”
吴硕伟转身走进那间红砖房。
高副部长同样是穿着一件行政夹克,在两名内卫的护送下走进了吴家院子。
他手里还拎着一个保密级别的黑色公文包。
高副部长常年在一线科研单位摸爬滚打,身上带着一股浓厚的工程师气质。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吴硕伟。
一个住在破砖房里的农村青年能拿出什么改变国家工业进程的东西?
高副部长心里存着巨大的疑虑。
如果不是因为那尊宣德炉的真伪得到了证实,他根本不可能亲自跑到这个穷乡僻壤来。
吴硕伟手里拿着一份厚达百页的打印总纲和一个黑色的金属U盘,走到院子中央那张缺角的石桌前。
把那一沓还散发着油墨香味的A4纸拍在桌面上。
“高副部长,客套话和场面话咱们都不用说了。”
“这是五轴联动数控机床的总纲和部分底层逻辑架构。”
“完整的数据和三维建模全在这个U盘里。”
“您是行家自己看吧!”
吴硕伟把那个黑色U盘扔在厚厚的图纸上。
高副部长皱着眉头走到石桌前。
没有立刻去拿那个U盘。
而是伸手翻开了最上面的那几页A4纸。
作为国内顶尖的重工业专家他太清楚西方在数控机床领域的封锁有多么严密。
那是几代科研工作者熬白了头发都没能完全攻克的壁垒。
第一页纸上画着一个十分复杂的机械传动结构图。
目光落在那张图纸上的瞬间整个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抖动了一下。
赶紧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把脸几乎贴在了纸面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院子里的气氛变得落针可闻。
刘馆长抱着证书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特警们依然端着枪警戒着四周。
高副部长翻阅图纸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那双原本充满疑虑的眼睛里开始充血。
密密麻麻的鲜红血丝爬满了他的眼白。
一滴黄豆大小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砸在纸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这怎么可能。”
“这主轴的扭矩分配模型完全打破了传统的欧系力学架构。”
“还有这精度的补偿算法。”
“我们在实验室里推演了三年都毫无头绪的问题。”
“怎么可能用这种逆向思维来解决。”